第62章 民国旧影文里的痴心大小姐62（2/2）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第一场，她当然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来。等她讲到第三场、第四场，肚子里那点存货用完了，自然就会露馅。

一个写言情小说的女人，能有多少真才实学？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夕阳的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影。他踩着那道光影走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着。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几个刚听完讲座的学生。

那几个学生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其中一个女生兴奋地说：“她讲得真好！我从来没想过福楼拜是这样写作的！”

另一个男生附和道：“是啊，而且她讲得一点都不枯燥，比咱们国文系的老师强多了。”

他们看到沈昭昀，声音戛然而止，有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快步走开了。

沈昭昀站在楼梯口，看着那几个学生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脚步在原地停了几秒钟，然后才继续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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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燕西元坐在自家客厅里，面前摊着一本账本和几张写满了数字的草稿纸。

他今天没有去找林观潮。

他听了她的话，今天一早就去找了父亲的一位老朋友，永康钱庄的刘老板。

刘老板和燕鹤年认识了二十多年，两家一直有生意往来，逢年过节也会互相走动。但即便如此，燕西元坐在刘老板的办公室里的时候，手心还是出了一层冷汗。

他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椅子上，面对着刘老板那张笑眯眯的脸，用他所能做到的最得体的语气，说明了来意。

他说父亲最近遇到了一点困难，需要一笔资金周转，希望刘老板能帮忙拆借一部分。他没有说具体的数额，没有说被骗的细节，只是含糊地说“遇到了一点困难”。

这是林观潮教他的，求人帮忙的时候，不要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

刘老板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他端起桌上的紫砂壶，慢慢地呷了一口茶，然后把茶壶放下，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看着燕西元，说了一句让燕西元意想不到的话：“世侄，你父亲一辈子没开口求过人。你今天替他开了这个口，不容易。”

刘老板答应拆借八万，利息按市价算，三个月为期。

八万，离三十万还差得很远，但这是一个开始。

燕西元从刘老板的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手心全是汗，但他的脊背比进去的时候挺直了一些。

他发现求人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可怕。只要你开口，对方最多就是拒绝你，而拒绝也不会让你少一块肉。但如果你不开口，你就永远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