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拨弄因果,暗中操控(第一更,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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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宋梓峰见初步统一了内部意见,心中稍定,「既如此,事不宜迟。」
「沧澜师叔,劳烦您老亲自走一趟,面见玄金真君前辈,陈明利害,转达我玄门联盟共建总盟之诚意与具体章程。」
「务必强调,此乃生死存亡之际,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总盟盟主之位,可由您与玄金前辈共同商议,或由公推德高望重者担任,我玄门联盟并无独占之意,一切以抗魔卫道、保全南疆为要!」
「赤霄道友、水月仙子,请二位协助我,即刻开始草拟总盟章程细则,整合各派愿意贡献的资源名录,并著手初步的战部编练计划。」
「其余各位,请立刻返回驻地,一方面加强戒备,严防厉无咎或佛门细作,另一方面,将合并决议传达下去,安抚弟子,准备迎接变革。」
「若有不同意见者,还望诸位尽力安抚解释,大局为重!」
众人齐声应诺,纷纷领命而去。
大殿内,只留下宋梓峰、沧澜真君、赤霄真人和水月仙子四人。
「沧澜师叔,此行关系重大,务必心。
「散修联盟内部或有不同声音,还需师叔见机行事,务必与玄金前辈达成一致。」
宋梓峰对沧澜真君郑重嘱咐。
沧澜真君抚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欣慰:「放心,老夫省得。」
「玄金道友乃我南疆擎天之柱,心怀大义,必能明辨是非。」
「老夫这就动身,前往后山禁地拜会玄金道友。」
「如此,有劳师叔了。」
宋梓峰深深一礼。
沧澜真君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从大殿中消失,下一刻,其身影已出现在青云观后山禁地的入口处。
他并未擅入,而是朗声道:「沧澜求见玄金道友,有要事相商。」
话音下片刻,禁地外围的云雾微微散开,显出一条通道,一个清越的声音传入沧澜真君耳中:「沧澜道友请进。」
沧澜真君步入禁地,很快便见到玄金真君依旧盘坐在那方青石之上,气度沉凝,仿佛与周围的山石融为一体。
只是与平日不同,此刻玄金真君面前,已虚悬著一枚闪烁著微弱金光的玉符,显然是刚刚与人传讯完毕。
「玄金道友,想必已收到梓峰的传讯了?」
沧澜真君拱手问道。
「梓峰这孩子,行事果决,颇有魄力。」
玄金真君微微颔首,脸上带著一丝赞许:「与散修联盟合并,组建南疆修真总盟」,此议甚好,正合时宜。」
他轻轻一挥手,面前浮现出一幅淡淡的光影地图,正是南疆与佛国边境的大致轮廓。
「厉无咎此獠遁入南疆,虽暂时蛰伏,实为心腹大患。」
「佛门经此一役,虽暂时被厉无咎吸引注意,但慧岸受伤,边境受扰,其东进之心绝不会因此熄灭,只会更加警惕,甚至可能加快步伐。」
「我南疆若再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道友所言极是。」
沧澜真君深以为然,「如今局势,唯有整合所有力量,方有一线生机。」
「我玄门联盟已初步达成一致,愿拿出部分核心资源与传承,共建总盟。」
「只是散修联盟那边————」
玄金真君淡然一笑:「散修联盟,自老夫担任盟主以来,已初步整合,令行禁止,不比宗门松散。」
「至于合并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禁地入口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开:「都进来吧。」
话音下,数道强弱不一,但皆颇为不弱的气息迅速靠近。
紧接著,五道身影鱼贯而入,恭敬地立于玄金真君身前,齐齐躬身行礼:「参见盟主」
这五人,三男两女,修为赫然都在元婴期!
为首的是一位葛衣芒鞋、手持竹杖、相貌清癯的老者,正是散修联盟中另一位德高望重的元婴中期高手,竹叟。
另外四人,气息或凌厉,或沉凝,或飘渺,正是散修联盟中另外几位颇具威望的元婴期长老,四海居士,寒螭真人,祁岳,屠刚。
竹叟上前一步,再次对玄金真君一礼,然后转向沧澜真君,拱手道:「盟主已传讯告知我等详情。」
「宋观主提议,实乃挽救南疆修真界于水火之良策,我等散修联盟,全力支持,并愿听从玄金盟主与沧澜道兄调遣,共襄盛举!」
其余四位元婴长老也齐声道:「愿听从调遣,共抗魔、佛,保全南疆!」
沧澜真君见状,心中大定,同时也不由暗暗佩服玄金真君在散修联盟中的威望与掌控力。
短短时间,不仅自身同意,更将核心高层全部召集,并统一了思想。
这份效率和权威,非同可。
「诸位道友,深明大义,沧澜佩服!」
沧澜真君郑重还礼,「有散修联盟诸位同道加入,我南疆修真界凝聚力必将大增!」
「不知玄金道友,对这总盟架构与盟主人选,有何高见?」
玄金真君摆了摆手,神色平静:「老夫醉心大道,不耐俗务。」
「这总盟盟主之位,不必考虑老夫。」
「老夫提议,由宋梓峰,总领盟务,应对危局。」
「竹叟等人,可进入长老会,参与决策。」
「具体章程,可依宋观主所提,设立战部、法部、资源部等,务求公平高效,赏罚分明。」
「我散修联盟所有元婴、金丹修士,皆可依盟规,编入战部,统一号令。」
「联盟多年积攒的部分资源、功法秘藏,亦可贡献出来,充实总盟底蕴。」
「至于老夫,」
玄金真君目光悠远,「便在这后山静修,非到生死存亡关头,或遇化神强敌,老夫不会轻易出手。」
「但老夫存在一日,便是总盟最大的底气。」
「若有宵敢欺我南疆无人,老夫手中之剑,亦非摆设。」
玄金真君这番话,可谓面面俱到,既表明了对合并的全力支持,也明确了自身超然的地位。
作为定海神针存在,不直接处理俗务,但提供最终保障。
沧澜真君心念电转,明白这是目前最妥当的安排。
玄金真君作为南疆唯一的化神剑修,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战略威慑,确实不宜被琐事牵绊。
他与宋梓峰共同主事,也能最大限度团结两方力量。
「玄金道友考虑周全,沧澜敬佩。」
「既如此,便依道友之言。」
「老夫这便返回,告知梓峰及诸位同道。」
沧澜真君立刻应下。
「很好!」
玄金真君点头,对竹叟等人道:「尔等随沧澜道友同去,听候调遣。」
「总盟初立,事务繁多,正需人手。」
「记住,既入总盟,便需恪守盟规,以大局为重,不得因出身散修而有所懈怠或骄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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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遵盟主法旨!」
竹叟等五人肃然应诺。
事情出奇地顺利。
在玄金真君的大力支持和亲自安排下,散修联盟的合并几乎没有任何阻力。
当沧澜真君带著竹叟等五位散修联盟的元婴长老回到青云观议事大殿时,宋梓峰、赤霄真人、水月仙子等人都松了口气,同时也感到振奋。
有了玄金真君的背书和散修联盟五位元婴高手的加入,合并之事再无悬念。
第二天,合并的各项筹备工作也紧锣密鼓地展开。
赤霄真人、水月仙子牵头,与竹叟等人一起,开始详细拟定总盟章程、架构、盟规。
各派承诺贡献的资源名录被迅速汇总。
宋梓峰则与几位擅长统兵布阵的掌门、家主,开始初步规划战部的编练方案,计划以筑基修士为骨干,炼气修士为基础,组建若干支常备战部,并由金丹修士担任统领,元婴长老则作为核心力量与高端战力。
整个南疆玄门联盟,如同一个沉睡的巨人,在内外交困的巨大压力下,开始迅速而高效地动员、整合,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而就在南疆紧锣密鼓筹备合并,佛国内部因接连不断的「袭击事件」而暗流汹涌、矛盾逐渐公开化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场惊天动地大战的另一位主角,身负重伤、动用珍贵遁符才勉强逃脱的「无相魔君」厉无咎,此刻正藏身于南疆深处,一处人迹罕至、毒瘴弥漫的幽深峡谷地底。
他开辟了一个简易的洞府,布下重重隐匿阵法,脸色苍白地运功疗伤。
胸口那个燃烧著淡淡金焰的掌印,依旧在顽固地侵蚀著他的魔体,那是慧岸尊者「掌中佛国」留下的佛力伤害,极难祛除。
「咳咳————慧岸秃驴————这掌中佛国的滋味,本座记下了————」
厉无咎咳出几口带著金丝的黑色瘀血,眼神阴鸷无比,「还有夜无痕————哼,让本座来当这明面上的靶子,吸引佛门火力,他自己倒好,暗中行事,轻松自在————」
他服下几枚珍贵的疗伤魔丹,运转「无相魔功」,开始一点点磨灭胸口的佛力。
身处南疆,看似暂时安全,实则危机四伏。
无论是虎视耽耽的佛门,还是态度不明的南疆玄门,抑或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同伙」玄金真君,都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不过————经此一战,本座虽然受伤,但也算是完成了夜无痕交代的任务,将佛门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了边境,甚至重创了慧岸那秃驴————」
「夜无痕事成之后,可去黑水国」东南三千里外的「幽冥涧」与他汇合,领取后续报酬,并商讨下一步————」
厉无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幽冥涧是南疆与佛国交界处的一处著名险地,阴煞之气浓郁,环境复杂,适合藏匿,但也意味著风险不。
他现在受伤,去与夜无痕汇合,无异于与虎谋皮。
夜无痕虽是「宗主」,但魔道中人,翻脸无情是常态。
「不过,留在此地疗伤,风险同样巨大————」
厉无咎权衡利弊,最终眼神一狠,「罢了!富贵险中求!」
「夜无痕还需用我牵制佛门,暂时应当不会过河拆桥。」
「先去幽冥涧看看,若情况不对,再作打算!」
他不再犹豫,取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服下,暂时压制住伤势和佛力侵蚀,又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麻衣,改变了形貌,收敛了所有魔气,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脸色蜡黄的魄散修。
接著,他心翼翼地清除掉洞府内自己停留过的所有痕迹,又布下几个延迟触发的、
威力不的自毁禁制,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洞府,潜入毒瘴之中,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幽冥涧」所在的大致方位潜行而去。
他不敢飞行,也不敢动用超过筑基期的法力波动,只凭借肉身力量和简单的轻身术,在茂密险峻的山林间穿梭,速度虽慢,却胜在隐蔽。
就在厉无咎悄然离开藏身地,前往幽冥涧的同时。
佛国,须弥山,天龙禅院。
这座以武僧闻名、护法神通著称的佛门大寺,此刻气氛凝重,隐含肃杀。
宏伟的「伏虎堂」内,「迦叶宝光寺」的方丈了空高踞主位,面色沉肃。
他下首左右,分别坐著「菩提禅院」的法度禅师和一位身材魁梧如铁塔、面色赤红、
不怒自威的披甲老僧天龙禅院的当代院主「怒目金刚」慧嗔大师。
堂下,还站著几位气息雄浑的罗汉、金刚,皆是两院留守的元婴期高层。
空气仿佛凝固,隐隐有火星进溅。
「明心师兄,你方才所言,可有确凿证据?」
慧嗔大师声如洪钟,打破了沉默,他双目圆睁,瞪著明心禅师,「单凭几处似是而非的伤口痕迹,一枚难以追查来源的玉佩碎片,以及你门下弟子的一面之词,就断定是我天龙禅院武僧偷袭了「青霖药园」?」
「未免太过武断!」
法度禅师面色也不好看,他双手合十,沉声道:「阿弥陀佛。」
「慧嗔师弟,非是老衲武断。」
「「青霖药园」遇袭,看守弟子死伤惨重,「静心莲王」被夺,现场留下的痕迹,经我禅院数位精擅溯本归源」神通的长老反复查验,其中残留的气血波动、招式路数,确与贵院「伏虎拳」、「罗汉腿」、「大金刚指」有七八分相似!」
「那玉佩碎片,虽材质普通,但其上微雕的天龙绕柱」纹饰,乃是贵院武僧常用样式!」
「至于我门下重伤执事指认,他虽重伤,但神智清醒,断不会在如此大事上妄言!」
「他亲眼见到袭击者中,有人施展了贵院不传之秘龙象般若掌」的起手式!」
「七八分相似?」
慧嗔大师冷笑一声,「天下绝学,万流归宗,有些许相似何足为奇?」
「仿制一枚玉佩更是轻而易举!」
「至于「龙象般若掌」起手式?」
「哼,此式并非绝密,有心人窥得形似,模仿一二有何难?」
「不定就是那厉无咎,或者南疆魔道,故意模仿,嫁祸我天龙禅院,挑拨离间!」
「慧嗔师弟此言差矣!」
法度禅师提高了声音,「厉无咎所修乃无相魔功」,诡异莫测,但刚猛霸道的佛门
武学路数,岂是他轻易能模仿得精髓?」
「况且,青霖药园」遇袭前后,厉无咎正与慧岸师兄在边境激战,他有分身之术不成?」
「此事,老衲更倾向于是贵院某些弟子,或因旧怨,或因贪念,私自行动!」
「胡八道!」
慧嗔大师拍案而起,周身隐隐有龙象虚影浮现,气势迫人,「我天龙禅院戒律森严,弟子皆恪守清规,以护法降魔为己任,岂会行此鸡鸣狗盗、残害同门之举?!」
「法度师兄,你莫要血口喷人!」
「倒是你「菩提禅院」,平日里自诩禅心通透,不滞于物,为何独独对那几株静心莲王如此看重?」
「是否你门下弟子监守自盗,演了这出苦肉计,意图污蔑我院,独占资源?!」
「你————!」
法度禅师气得白须飘动,周身禅意鼓荡,「慧嗔!你竟如此颠倒黑白,污蔑我菩提禅院清誉!」
眼看两位德高望重的佛门高僧就要在「伏虎堂」内争吵起来,气息碰撞,引得堂内供奉的长明灯都明灭不定。
「够了!」
一直沉默的了空方丈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暮鼓晨钟,瞬间压下了堂内所有躁动。
慧嗔和法度同时住口,看向了空,但眼中仍有不服。
了空方丈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最后在堂下一位一直垂首不语的灰衣老僧身上:「慧觉师弟,你精研「因果宿命通」,又擅长勘察痕迹,推演天机。」
「依你之见,「青霖药园」之事,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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