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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谈判与交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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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谈判与交涉

在市民百姓的欢呼与唾骂声中,一应虏寇被锦衣卫押出午门,行刑处决;

而与此同时,江瀚则正在紫禁城内的武英殿大宴群臣,并准备依次接见入朝观礼的外藩来使。

此次进京观礼的,除了朝鲜各地世族的家主之外,还有喀喇沁、土默特、巴林等漠南蒙古诸部的使者。

这几家蒙古部落在跟随汉军入朝之时可是得了不少好处,大把银子、鞑子女人、奴隶,各色战利装满了车马;

如今面圣递交国书,言辞恭谨,姿态谦卑,也是想要效仿前明时朵颜三卫一般,归附大汉朝廷,正式请求纳入藩属羁縻之地。

这朵颜三卫是当初洪武年间,明太祖朱元璋在归附的蒙古地区设立的三个羁縻卫所,即朵颜卫、泰宁卫、福余卫。

而朵颜三卫真正在明朝历史舞台上的高光时刻,则是建文年间的靖难之役。

在燕王朱棣起兵南下、攻取南京的过程中,这支蒙古精骑「冲锋陷阵皆三卫兵、骁勇善战」,为其立下了汗马功劳。

但二者之间的盟友关系并未持续太久。

由于成祖登基之后并未兑现当初赐予蒙古人大宁卫的承诺,而且三卫时降时叛,并时

常侵扰明朝边境;

因此在永乐二十年时,朱棣在亲征漠北回师途中,对朵颜三卫发动了突然袭击,「追杀三十里,斩其部将几十人」,从此双方彻底决裂。

到了明末时,这几卫则是被鞑清编入了蒙古八旗之中,也就是如今的喀喇沁与土默特部。

但对于现在的大汉朝廷来说,其实并不太需要这支蒙古骑兵。

一来今时不比往日,明初时的蒙元人确实还有几分战力,但经过大明朝数百年来不断的分化瓦解、武力打压,现在的蒙古人早已没了当初横扫欧亚的锐气。

二来则是如今虏寇尽数伏诛、北疆已定,大汉至少五十年内不会遭到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胁;

如果贸然将蒙古各部的势力重新整合收编,反而可能会养虎为患,日后尾大不掉,反倒成了新的边患。

既然已经彻底解决了鞑子并顺利收复朝鲜,那江瀚也就没有必要再把精力投入到北方,他对掌控漠南、漠北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朝廷接下来的重点应该放在往南洋拓展,顺著海路南下,直至收取大员、安南、吕宋乃至马六甲等滨海要冲,将大汉旗帜插遍南海,那才是真正的千秋大业。

但他转念一想,反正朝廷日后要经略海洋,那么收下这帮蒙古协从军也未尝不可;

毕竟有了这帮外藩蒙古挡在前面,朝廷就能以羁縻的方式,将蒙古各部转化为边疆屏障,替中原镇守塞外,抵挡更远的漠北残余势力,把防线向外推移。

如此一来,大汉朝就不用直接接管草原,也能够省去治理草原的巨额行政成本;

毕竟塞外千里无人烟,若派官驻军、筑城设县,那银子花得就跟流水似的,收上来的赋税还不够养兵的钱。

只是朝廷到底该以什么方式笼络蒙古外藩,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不像中原百姓那般定居耕作、世代守土,极难用编户齐民的方式管控;

就连当初鞑清为了笼络这帮蒙古盟友,也是下足了血本不仅以高官厚爵相授,而且皇子公主还大量与之联姻通婚,甚至就连皇位上坐著的顺治,也是蒙古科尔沁部女人的后裔。

作为中原天子,江瀚自然不可能用这种手段笼络蒙古;朝廷也不可能在草原上修城驻军,强迫蒙古人内迁、改牧为耕。

最后兜兜转转,他发现还是大明的法子最好用。

经济手段配合军事威慑,暂时先以羁縻的方式控制塞外;等到日后科技再发达些,比如铁路与马克沁机关枪问世,相信这帮游牧部落会变得能歌善舞起来。

而相较于荒凉苦寒的塞外,江瀚更在意的则是朝鲜内附一事。

毕竟自己费了这么多心思,又是驱赶虏寇入朝、又是发兵两路征讨,前后耗费了无数钱粮兵马,总得把这片土地彻底纳入朝廷体系之中,才算是克竟全功。

朝鲜长期以「小中华」自比,其王位继承自然也要严格遵循传自儒家的宗法礼制。

从法理上看,要想继承王位那就必须得是李朝太祖李成桂的后裔、大宗血脉优先,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王室大宗绝嗣,则向上追溯,从近支旁支宗室里择贤取能。

由于如今李朝王室中的嫡系成员被虏寇屠戮一空,王室大宗已经事实上绝嗣,朝鲜各地世族只能从宣祖李Q的后裔中寻找一脉,企图将其推举为王;

但人选一连换了好几个,礼部衙门说什么也不同意,只是称这类旁系太过遥远,早已不属于王室宗籍,朝廷并不认同其身份。

朝鲜作为中原藩国,王位的继承自然也要受朝廷监管、天子册封:如今宗主上国没有点头,这王位也就始终悬而未决,无人敢轻举妄动。

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尤其是朝鲜这等遭到虏寇重创,急需重建中枢、安抚民心的邦国,如果没有一位新君站出来重建朝堂、稳定人心,恐怕时间一久各地将乱象四起,以至于地方割据,彻底分崩离析。

会同馆内,一应朝鲜世家家主列席而坐。

为首的李景奭接过礼部主客清吏司郎中王景递来的一封折子,仔细翻看了一阵,脸色立马就变了:「除国内附,分设行省?」

「敢问上官,在下没看错吧?」

「我朝鲜堂堂三百年社稷、李氏宗庙传承,岂能一朝废除、归入中土郡县?」

面对他的质问,对面的王景只是端著茶碗,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小口,淡淡道:「外使没看错。」

「自此之后,海东将尽数归入大汉版图、设官分治;以后咱们也算是同朝为官,也就不必再如此生分了。」

李景奭面色涨红,猛地将折子往桌上一拍:「岂有此理!」

「我朝鲜传国近三百载,世守臣节,朝贡不绝,从未有半分僭逆悖乱之心,如何一朝便要社稷尽废、举国内附?!」

身后其余世家家主见状,也纷纷鼓噪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嘴里嚷著什么「宗藩体制不可废」,一个个面色激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见此情景,王景不由得面色一沉,冷声道:「岂有此理?」

「要不是我大汉发兵东征、驱除虏寇,如今你朝鲜仍旧还在虏寇铁蹄下苟延残喘;宗庙倾覆、君臣殒命,甚至连个哭丧的地方都找不到!」

「此次收复朝鲜、剿灭虏寇,五军都督府可是调集了足足十几万兵马,前后耗时整整一年之久;」

「期间人吃马嚼、将士赏赐、海船调度、军械火药等一应开销可都是朝廷垫付,从未向你朝鲜索要一分一毫。」

「这可都是我两京十三省的百姓的膏血,难道我朝就该理所应当地为尔等复国定疆,分文不取?」

一旁的副使赵珩闻言,连忙起身道:「上官此言差矣!」

「我朝鲜世代奉中原为正朔,历代国王皆受天朝册封;大明更是视朝鲜如亲子弟,朝鲜事大明如父兄长。」

「如今大汉继承前明法统,自然当继承前明宗藩体制,维护藩国社稷,岂能乘人之危,趁火打劫?」

王景听罢摇摇头,嗤笑一声:「赵副使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有道是亲兄弟明算帐,至亲之间也分彼此,更何况两国乎?」

「此次大汉兵分两路、水陆并进,十几万大军再加上海船舟师,粮草军械、伤亡抚恤、行赏犒劳,砸进去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难道不该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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