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划清界限（1/2）

陆戎珵一向执拗，许宴知干脆寻了个错处罚他在府中反省。

吴东泽前脚劝慰完陆戎珵后脚又去了丞相府陪许宴知喝茶。

“小陆还年轻，行事难免莽撞。”

许宴知端着茶杯好笑的睨他一眼，“怎么？怕我会把他怎么样？”

吴东泽闻言连连摇头，“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许宴知淡声接话：“放心吧，我不会把他怎么样。”

吴东泽也不知是放心还是不放心，眉头绞在在一起，神色凝重又有些欲言又止，半低着头盯着面前的茶盏一动不动。

许宴知目光略过他，举杯饮茶，“有话就说。”

吴东泽抿唇憋了几秒，吐出口气说：“明日一同去祭拜陆大人吧。”

许宴知眼眸微眯，端茶的手在半空有一瞬停滞，唇边散漫的浮上一抹似笑非笑，“陆夫人最近新开了一家绣坊，生意还算不错，听闻隔壁书坊的掌柜时常去帮忙，想来是对陆夫人有些心思。”

她语气慢，嗓音缓和：“这书坊掌柜是个老实书呆子，平日有空闲就会给孩子们上课，街坊邻居对他的评价都不错。”

吴东泽眼底浮现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觉得是在意料之中，他紧绷的后背稍稍放松，“难为你还一直记挂着陆夫人。”

紧接着，他又变了话锋，“陆夫人过得好我等就放心了，但今日且不论陆夫人的事，就说陆大人，你我许久没有一同祭拜过他了。”

许宴知清楚他的话意，敛眸没戳破，只道：“前些年先帝命人翻修英武殿，陆大人的牌位被放进去了。”

吴东泽讶然：“陆大人的牌位进英武殿了？我怎么不知道？”

“除了陆夫人，没几个人知道，”许宴知解释道：“彼时我在朝中官位低微又处处树敌，若我当时请命必遭人故意反对，也亏有先帝恩典，同意将陆大人的牌位列入英武殿，但此事不能声张，便不好叫多的人知晓。”

吴东泽失神片刻，“也多亏你想的周到，凡是牌位被供奉进英武殿之人其妻室及后三代能领朝中月例，同时享良田百亩，商铺三间，家宅一座。”

“英武殿自古以来供奉的都是为国为民贡献巨大且因公殉职的官员，陆大人要进英武殿只怕是有些难，想必你为了此事也费了不少功夫。”

许宴知只是淡笑，“不是说要祭拜陆大人吗？那明日就去英武殿。”

吴东泽回神看她一眼，“好。”

许宴知看得出他背了许多心事，轻叹一声，“都察院不该有站位，往后喝茶这样的事就不要来找我了。”

吴东泽眉头一皱，“大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你已经听明白了，”许宴知淡淡开口：“往后该写的弹劾奏疏就让他们写吧，你也不必再费心往下压了，都察院理应是公正严明的地方。”

“至于小陆，”许宴知顿了顿，“从前人人都说他是我带出来的，虽说我也没真正教过他什么，但今日还是厚着脸皮认下他曾叫我的一声‘先生’，你回去替我转告他，我同他的师徒情谊便断了吧。”

“大人——”吴东泽惊骇不已，“你这样让小陆该如何是好，你也知道他一向最是敬重、钦佩你，一直把你当做——”

许宴知打断他：“吴大哥，我也按晚辈叫你一声吴大哥，”她神色淡却不散，眼底凝着一股神，“小陆为人刚直，重礼法，最适合待在都察院，以我如今的身份他与我牵扯越多就越危险。”

“不止他，整个都察院都将陷入万劫不复。”

“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都察院再重回之前的颓废吧？何况于公于私，小陆都是你不能失去的人。”

吴东泽差点碰翻茶盏，一个踉跄起身盯着许宴知，“你是要同我们划清界限？”

“你难道忘了我等在都察院为官的时候了？”

“还是说……”他突然顿住，但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许宴知。

许宴知轻笑一声，替他说完没说完的话：“还是说我当真满心满眼只有权势，为此不惜旧友变陌路甚至是仇敌？”

“随你怎么想，”许宴知慢悠悠起身，抚平衣袖褶皱，淡而冷的一句：“不想身边人出事就听我一句劝。”

吴东泽冷哼一声，重重将茶杯置在桌上，站起身盯着她一袭墨色官袍，仿佛无尽无底的深渊能将人吸纳进去，他怔愣一瞬又即刻回神，“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是什么人我难道看不清？”

“我为官多年，见过真正狼子野心的人是什么样，除非你当真无心无情能演到如此地步，可你无心无情吗？”

“许宴知，你回答我！”

吴东泽的动静惊动了守卫，守卫冲进来正要架住他却被许宴知叫退，吴东泽甩甩衣袖，朝前走一步，“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许宴知平静对上他的质问，“都察院不能与我有瓜葛，都察院不该沦为任何人利用的工具，包括我。”

“所以吴大人，不必再为我压下弹劾的奏疏。”

吴东泽气得发汗，“你这人！你这人！你知不知道你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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