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决裂(2/2)
二十大板打完,宫人却迟迟不敢停手。
许宴知还没发话。
眼见着人已经晕过去,许宴知却没有要叫停的意思,动手的宫人也开始发虚,好在颂妗拿着圣旨急匆匆赶来才终于停手。
圣上出面为陆戎珵求情,许宴知便作罢。
陆戎珵是被抬出宫的,此事在官员中传得极快。
夜里刘文芩在房中为陆戎珵把脉。
门外许宴知和吴东泽无言静坐。
“你若要怨恨我,便怨恨吧。”
吴东泽苦笑摇头,“你如此伤他我是该怨恨你,换做任何人站在我的角度都该怨恨你。”
“可我偏生又知道你有苦衷,”他嗓音低沉,听上去有些苦涩,“你做的事又有哪件是真正为了你自己的呢?”
“我做不到怨恨你,但你毕竟伤了小陆,我也做不到全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宴知笑了笑,“那就恨我吧,也能让你自己好过一些。”
“那你呢?”
吴东泽反问她:“你让我好过一些,那你呢?”
“……”
刘文芩开门出来,“皮肉伤,打的人用了巧劲儿,没伤到骨头,但皮肉伤也不轻,且得养一阵。”
“药方我交给小厮了,好生养着,别动气。”
吴东泽连忙道:“我记下了,有劳刘太医了。”
刘文芩摆摆手,看向许宴知,“人昏睡着,你要进去看他一眼吗?”
许宴知摇头,“走吧。”
刘文芩拍拍吴东泽肩膀,“不必送了,好好照顾他吧。”
“多谢刘太医,刘太医慢走。”
“渡危。”
许宴知踱步回首。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渡危。”
吴东泽朝许宴知行了个送别礼,“相爷,慢走。”
“别说我来过。”许宴知深深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马车很快隐入夜幕,夜色遮掩了所有踪迹。
……
之后几日,许宴知的弹劾奏疏如流水一般涌来,世家党旁观这出昔日同僚旧情一夕决裂对立的好戏。
都察院此前就与世家并不交好,眼下又与丞相府划清界限,如此一来就彻底处于中立,两边都不沾。
不仅如此,都察院的人在朝堂上自发独立出一块地方,左不挨世家右不靠丞相,隶属都察院的官员不得与其他官员有过于亲近的私交。
有人劝吴东泽莫要如此行事,太过特立独行迟早招人设计,但他全然不顾旁人劝诫,执意将都察院独立出党争。
与此同时,萧然的案子有了结果,涉案官员轻则贬官,重则处斩,罪魁祸首被一纸诏书摘下了乌纱帽,因此案涉及先帝旨意,靳玄政替父自检写下罪己诏,算是给了萧氏一个交代。
紧接着狼卫横空出世,许宴知打着护卫京城,为君分忧的名头将这支人马过了明路,队伍已然组建成型,朝中的人再想阻拦也无力回天。
一招先斩后奏打得众人猝不及防。
萧然有了新的户籍身份,是个父母早亡的独户,早年在军中带过兵,立过军功后因奸臣诬陷入狱,近日才沉冤昭雪。
月末圣上病情加重,请来无数名医诊治皆无效果,最后只能静养用药慢慢医治,医治期间不可费心劳神,靳玄政便下了旨意,朝中事务暂由许宴知全权接管,之后他便退居清养宫养病暂时不过问朝政。
诏书一下,在外人看来许宴知便是一步登天,许是碍于名不正言不顺才没走到弑君那一步,但眼下权臣当道的局面就算不弑君也好不到哪去。
靳玄政离宫那日许宴知去送他。
“京中一切就拜托先生了。”
许宴知颔首:“千万小心。”
李公公也道:“奴才会拼上这条命也会护圣上周全。”
许宴知拍拍靳玄政肩膀,“阿政,我不知答应让你微服私访是否是正确的,但我答应过你,做你想做的,一切有我。”
“除了随行侍卫,暗卫也在你周围,只有你遇到危险她们才会现身,有部分狼卫已经提前化作百姓混入你途经之地,万不得已不可让他们暴露。”
“我要你答应我,在外千万注意安全,一定要活下来。”
“不论你在哪,都要与我通信。”
靳玄政红着眼点头,“朕知道了。”
“先生,你在京城也千万要保重身体。”
“先生,等朕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