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谋起（2/2）
“所以呢？你为了狼卫就可以颠倒黑白将错处推到百姓身上？你的狼卫是人，死的百姓就不是人？”
“还是说因为狼卫对你来说更有价值，所以你舍弃了百姓！”
许宴知将笔扔在桌上，朱红的墨像血一样溅开，她冷笑道：“那你要我如何？瑞阳王身死，前方战事注定失败，朝廷紧盯着我与狼卫的错处，这个时候不如你来教教我该怎么做？”
“那你也不能——”
“我为何不能？”许宴知厉声打断：“总是这样不能，那样不能，敌人就能不择手段坑害我，我就不能？凭什么不能？”
李忠明一怔，“渡危……”
许宴知目光冰冷，“大理寺卿李忠明，以下犯上忤逆上官，即日起免去寺卿之职，去任涟州渠县县丞。”
“渡危！”李忠明一时心急上前揪住许宴知衣领。
许宴知任由他扯住衣领，冷冷对上他质问的目光，“念在多年的交情上我不计较你的冒犯之举，适可而止，李忠明。”
李忠明被气笑，挥拳朝她打过去。
拳头在她面前几寸停下，李忠明红了眼眶，“你别后悔！”
李忠明甩开手愤然离开。
许宴知收回目光，落在桌面上的奏折，她停顿一下，“来人。”
“相爷吩咐。”
“户部尚书黎仲舒贪污巨额军饷，导致战前军心涣散，证据确凿，着大理寺抄没家产，押入大牢择日问斩。”
“……是，相爷。”
入夜后，黎夫人登门拜访。
阿桃按照许宴知吩咐闭门不见。
黎夫人长跪门前求见许宴知，府门依旧紧闭不开。夜中乌云积压，狂风大作间暴雨倾盆，黎夫人挺直脊梁跪在雨幕中替黎仲舒鸣冤。
“求相爷明察秋毫，夫君黎仲舒绝不会贪污军饷，望相爷秉公执法！”
“求相爷明察秋毫，夫君黎仲舒绝不会贪污军饷，望相爷秉公执法！”
“求相爷明察秋毫，夫君黎仲舒绝不会贪污军饷，望相爷秉公执法！”
……
一遍又一遍，直到嘶哑。
府门始终不开，最后是季如槿撑伞前来将昏倒的黎夫人带走。
阿桃在门后心存不忍，一次又一次去看许宴知脸色，但终究拗不过，眼睁睁看着黎夫人在雨中长跪不起。
好在季如槿及时赶来将人带走，阿桃终于松了口气。
次日，狼卫接管京中治安，日夜有人巡逻，一旦有人闹事就将其关入牢中。
许宴知以为圣上侍疾之名长住宫中，谋反之心人尽皆知。
盛阳侯沈玉林奉旨进京，城门口仅有洪辰溪和顾月笙相迎。
“黎仲舒怎么样了？”
顾月笙叹一口气，“我去牢中探望过，人暂时没事。”
沈玉林眉宇染上沙场的风霜，少了少年人的恣意，取而代之的沉稳，他问了所有人，最后才问许宴知，“渡危他……”
顾月笙笑得有些苦涩，“渡危有自己的苦衷。”
洪辰溪：“李忠明被贬出京城，黎仲舒入狱，下一个或许就是我们。”
沈玉林沉默片刻，低声道：“渡危过得怎么样？”
顾月笙：“权势滔天，不怎么样。”
“晚些时候她应该会召你进宫，你与她许久不见好好谈谈吧。”
沈玉林望向身后的城门，怅然一叹：“终究是物是人非，苦了渡危了。”
顾月笙拍拍他的肩，“走吧，去给你接风洗尘，咱仨喝个痛快！”
沈玉林闻言不由双眼发酸，“好。”
城墙上，许宴知无言望着三人背影，傅渊在旁悠悠开口：“相爷这是心软了？”
许宴知不理会，直至三人身影彻底不见才转身离开，她似笑非笑扫一眼傅渊，“东方大人若是无事也趁早离京吧。”
傅渊脸色一变，“下官失言。”
“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