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夜探荒院（1/2）

叶良没有喊人。

他把玉佩塞回怀里，提剑出门。

灰白道袍站在院墙外三步远，背对着月亮。

影子被拉得很长。

“墨长老。”叶良开口，“大半夜的，来我这站岗？”

那人没动。

“还是说——”叶良往前走了半步，“你这三天，等不及了。”

……

风把院墙上的雪吹下来一片。

那人忽然动了。

不是转身，是跑。

灰白袍子一闪，贴着墙根蹿了出去，快得像条被踩了尾巴的蛇。

叶良脚下一蹬，追了上去。

……

仙剑宗很大。

九峰环绕，主殿在中间，锁灵塔在东峰脚下的山坳里。

夜里弟子都歇了，只有巡夜的执灯队伍沿着石阶走，灯光隔老远才有一盏。

那件灰白道袍专挑灯光照不到的地方走。

廊下、树后、石碑背面。

叶良跟得极稳。

他做任务十几年，跟过的人比这快十倍的都有。

……

那人一路往东。

主殿，藏经阁，灵草园。

然后拐进了一条叶良从没走过的路。

路尽头是一片荒院。

院门塌了半边，杂草漫过膝盖，雪压在草上，一片死白。

灰白道袍在院门里停了一下。

然后往侧面一闪，不见了。

……

叶良停在院门外。

他没有立刻进去。

因为太顺了。

一个长老，大半夜跑到自己的住处，会让人一路跟过来吗？

？？？？？

叶良盯着那片荒草看了几秒。

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碎石，朝院子里扔了进去。

石头落在草地中央。

什么都没发生。

叶良又等了三次呼吸。

然后他进去了。

……

院里的雪是新的。

新雪上，没有脚印。

一间都没进过人的屋子，地上的雪不会是平的。

这院子，三天内没有人踏进来过。

可刚才那个墨长老，明明是从这里消失的。

……

叶良在院子中央站住。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消失。

是钻进地下了。

……

荒院的角落有一口井。

井口被一块石板盖着，石板上积的雪比别处薄。

有人踩过，又扫过。

叶良用剑鞘挑开石板。

井不深，井壁上有凿出来的脚窝。

井底黑得看不见，可有一丝极淡的、温乎的气飘上来。

……

叶良捏了一小撮井沿的土，放在鼻下闻了闻。

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细，涩，带着点铁锈味。

……

蚀心砂。

……

叶良的眼睛在黑暗里眯了一下。

“找到了。”

……

他没有下井。

井底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里面有几个活人。

他只是把石板原样盖回去，又在旁边找了三块石头，摆成了一个记号。

然后他退出了院子。

……

退到院门口时，叶良停下了。

因为院门旁边立着一块石碑。

碑不高，一人多高，被雪盖住了大半。

他伸手抹开雪。

碑上是一列名字。

一列，从上到下，一共十九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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