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夜探荒院（2/2）
每个名字后面都刻着一个字：殉。
……
前十八个名字，叶良都不认识。
他只认得最后一个——那个名字被人用刀削过，削得很深，只剩半个字。
像个。
……
“三十年前。”
叶良盯着那块碑，轻轻说了一句。
“你被削掉一半的名字，也在这儿。”
……
他转身要走。
井里的气却在这时，动了一下。
……
叶良的脚步立刻钉住。
一条黑影从井口钻出来，没有声音，快得像箭。
叶良没有回头，只把麒麟剑往身后一横。
“当！”
剑鞘挡下了一记刀锋。
火星溅开。
……
叶良转过身。
那是一个黑衣人，蒙面，矮，肩很宽。
他手里那把刀是弯的，刀身上有一道暗红的纹路。
不是刻的。
是喂出来的。
蚀心砂喂出来的刀。
……
“血魔教。”叶良说。
黑衣人没有答。
“墨长老的人？”
黑衣人摇了摇头。
然后他抬手，把刀横在了自己脖子上。
……
“等——”
叶良已经动了。
可他还是慢了半拍。
刀锋一横，血喷出来，黑衣人仰面倒在雪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
叶良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了很久。
咬舌，服毒，自刎。
三种死法准备在身上的人，不是小角色。
……
他蹲下去，伸手翻那件黑衣。
怀里有东西。
一小袋，用油纸包着，鼓鼓的。
叶良捏了捏，把油纸掀开一角。
蚀心砂。
满满一袋。
……
袋子底下，还压着一块牌子。
骨做的，巴掌大小，一面刻着一个字。
叶良举起来，对着月光看。
……
“墨”。
……
叶良的手指，慢慢收紧。
证据齐了。
可还有一件事，比证据更要紧——
他刚才问墨长老的人？，这人没有点头。
……
那就是说，这块牌子上的，未必指的是墨长老。
……
荒院外的雪，又开始下。
叶良把骨牌收进怀里，站起身。
临走前，他又看了那块石碑一眼。
十九个殉字。
最后一个被削掉一半的。
“肖……什么？”
——
“肖无咎。”
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来。
叶良猛地回头。
玄尘子拄着竹杖，站在雪地里。
不知道站了多久。
“墨无咎的师兄，我的师兄。”
“三十年前，他进了锁灵塔。”
“出来的，只有一个人。”
“所以他的‘殉’字，被人削掉了。”
“而那个削字的人。”
“现在还在我宗里当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