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三十年前那一趟，进塔的只出来一个（1/2）

雪又厚了一层。

荒院里那具尸体，被人抬走了。

玄尘子站在碑前，竹杖插在雪里。

“三十年前，仙剑宗不是现在这个仙剑宗。”

“那时候主事的是我师父。”

“我师父有两个不成器的徒弟。”

“一个叫肖无咎，是我师兄。”

“另一个叫墨无咎。”

……

叶良没说话。

“无咎。”玄尘子念了一遍，笑了一声，笑得很淡，“无咎无咎，一辈子都在给自己开脱。”

……

“锁灵塔是什么？”叶良问。

“仙剑宗的禁地。”玄尘子道，“也是仙剑宗活到今天的原因。”

“塔里锁着的东西，我师父不说，我师父的师父也不说。”

“我只知道一句祖训。”

“塔中物不可出，塔中人不可死。”

……

叶良皱眉。

“塔中人？”

“塔里有人？”

玄尘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仰起头，往东峰的方向看。

夜色里，那座塔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瘦瘦高高，像一根插进天里的骨头。

“以前没有。”老人缓缓道。

“三十年前起，有了。”

……

叶良的后背，慢慢地凉了下去。

“三十年前，我师父要开塔。”

“开塔要钥匙。”

“钥匙是一块玉佩——枫叶形的，一共两半，合上才是钥匙。”

“那时候，仙剑宗只有一半。”

“另一半，在你爷爷叶啸身上。”

……

“叶啸来了。”叶良说。

“来了。”玄尘子点头，“你爷爷是我师父的旧友。他来的那天，把另一半玉佩带进了塔。”

“三个人进的塔。”

“我师父，你爷爷，还有我师兄肖无咎。”

“墨无咎守在外面。”

……

风停了一下。

雪粒悬在半空，像被谁按住了。

……

“出来的只有三个人中的两个。”玄尘子道，“我师父，和墨无咎。”

“我爷爷呢？”

“不知道。”老人摇头，“从那天起，仙剑宗再没有人见过叶啸。”

“我师父回来以后，闭门三个月。”

“出关那天，他把半块玉佩收了回去，把塔封了，然后把墨无咎提成了长老。”

“提完长老的第二天，我师父就死了。”

……

“怎么死的？”

“不知道。”玄尘子看着他，“宗门里传的是‘闭关走火’。”

“可我师父的尸身上，有蚀心砂。”

……

叶良的手，慢慢攥紧了。

蚀心砂。

又是蚀心砂。

“那你师兄呢？”

“我师兄——”玄尘子顿了很久，“被记成‘殉’。”

“碑上第十九个名字，就是他。”

“名字是我亲手刻的。”

“削掉那一半，也是我亲手削的。”

叶良一愣。

“你削的？”

“对。”老人看着他，“因为刻完字当天晚上，墨无咎来找我。”

“他说，肖无咎是为了抢玉佩，在塔里杀了叶啸，然后自己失足。”

“他说得滴水不漏。”

“我信了。”

“我信了整整三十年。”

……

雪落下来，落在玄尘子的肩膀上，积了一层白。

“可后来我越来越想不通一件事。”

“如果师兄是失足死的。”

“那他这三十年，为什么一直没死。”

……

“什么意思？”叶良的声音有点紧。

“塔中物不可出，塔中人不可死。”玄尘子一字一字道，“祖训的后半句，是三十年前才开始应验的。”

“我师兄，还活着。”

“在锁灵塔第三层。”

“关了整整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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