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1（1/2）
（孽之吻）
不久，黑洞返回地球。她本想将物品和口信让行心代为捎去和转告，但却忽地犹豫，是的，也不知为什么，突然间，仿佛一个强烈的冲动，一个无法抑制的冲动——她想亲自地去一趟！至于为何要如此，她给了自己一个理由：因为虎笑尤其是原野的事不见面是难以说清的。但究竟是不是仅此一因，她却没有多想，似乎也不想去深思，她仿佛迫不及待地便给玉儿打了个电话，而这还是来上海后她和玉儿的第一次通话！玉儿自然激动，二人客套叙旧一番后，黑洞告诉她明日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却有个条件，只见她一个人，并且在这件事完成之前，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珠儿和宝玉。玉儿虽然很是不理解，也不太情愿，但叹息声中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刚升起不久，百花园外的林荫小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此时，园中的香气随着阵阵微风不断地荡漾开来，不时地有行人驻足停留，闻上一闻，突然，一个少年望着墙头上挂下来的一朵花儿、忍不住地念道：“满园景色关不住，一枝花儿出墙来！”见此一幕，一个人满脸惊讶，在呆呆地看了一会后，蓦地里，她隐上墙头，向远处遥望——
淡淡的雾气中，一群人正在不远处一边散步一边聊天，一时间语声、笑声、打闹声、鸟鸣声……声声传来，在群花的掩映中，美轮美奂，宛若仙境！见此情景，来人一时看得呆了，但很快，她胸口一酸，一时叹道：“唉，虎大哥说我是神是仙，可眼前的这人间仙境中似乎什么都有，却是偏偏没有我！……”不用说，来人自然是黑洞，而此时她看见的那群人自然是宝玉，玉儿，珠儿，悟空等人。
原来黑洞是提前过来了，几乎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时辰，只是此时此刻她却后悔了：“唉，为什么要这么早过来？又为什么要朝里面张望呢？这不是自找苦吃么？……”想到这里，黑洞忍不住想离开，但双脚却仿佛定住了，怎么也移不动，是的，尽管此时身体阵阵刺痛，但她的双眼却奇怪地不能闭上，依然目不转睛，依然全神贯注，依然浑然忘我……
蓦地里，她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不由自主地吟道：“
花褪残红青杏小。
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
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念到这里，她不由地伸出衣袖，暗暗抹泪，一时低声叹道：“唉……，我在那边孤零零一个儿，你却在这儿热闹快活……，你……“一时不禁哽咽。唉，是的，尽管宝玉上次的来信她看了，也知道他的心，尽管自己也早已隐居、早已心中宁静、早想忘记一切，但不知为何，此时亲眼目睹这一切时，却是瞬间触景伤情，从前的那一切一切仿佛都瞬间崩溃、柔弱无力，盈盈中似乎只剩下眼前目光中那深深的羡，无限的怨……
正自心神恍惚，耳边却忽地传来玉儿的一声喊：“啊，对了，我得有事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珠儿见状一笑：“去哪？瞧你一脸喜气，什么事嘛？“
“嘻嘻，暂时保密！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玉儿一时仿佛神神秘秘。
宝玉眼见她的神情，不禁大是好奇：“咦，玉儿，你眼神好生奇怪，究竟什么事？这么神秘？连我也不能透露？“
玉儿眼见是他，脸上忽地一红，一时嗔道：“噫——，珠儿姐我都不说，你自然更不能说了，好了，你们继续玩吧，但不要走开，要等我！“说完一溜烟地去了。
看到这里，黑洞猛然一醒，一时慌忙地飞下墙头。
很快，就在花园附近的一个角落里，玉儿果然看见了黑洞，瞬间欢叫一声，扑了过去！在抱住玉儿的一刹那，在听到玉儿泣声的一瞬间，黑洞也情不自禁地一声低吟、身子微微抖动……
良久，黑洞将原野托付的东西和虎笑的话一一转交和转告，玉儿一时震惊、激动、伤感、流泪……，不停地问这问那，恍然间已被故乡的一切一切深深地淹没……，良久良久才渐渐平息。
终于，黑洞要告别了。玉儿却拉着她的手：“黑洞姐姐，难道你真的不去看一下宝玉哥哥吗？他真的好想你，常常提到你的！“
黑洞一呆，嘴唇瞬间动了一动，随即叹道：“算……算了，见了又能怎样呢？唉……“一时神色黯然。
“可是，听说你一直都一个人不见人，那可多孤独多乏味，你难道就不能常常来我们这玩玩吗？“
黑洞一震，眼光忽地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花园，苦笑一声：“不用了，我现在习惯了一个人安安静静，太热闹的地方我反而不太适应……“笑语中，双眼却忽地一阵模糊，一时微微地偏过头去。
玉儿一怔，不知为何，她仿佛感觉黑洞的笑有点奇怪，似乎让人忍不住地心头一揪。
“好了，玉儿，你快去吧，去晚了，你宝玉哥哥和珠儿姐姐都会担心的！“
玉儿叹息一声，在说了几句告别语，又连续嘱咐了好些话后，终于转身而去，渐渐消失在远处的拐角。
但此时此刻，黑洞却忽地眼圈一红、一时喃喃道：“唉，虎大哥说我是仙女，但我却不如一个普通的女子，甚至对方还是一个原始的少女！哈哈，我又算什么仙，算什么神，简直让人笑话……”突然间，她再次抻袖抹了抹眼睛，在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花园后，蓦地一咬牙，扭头而去。
但就在她走到不远处的另一个拐角时，一个人猛然挡住了去路，一直低垂着目光的黑洞抬起头，顿时，仿佛一声难以形容的巨响，二人瞬间都是一阵猛烈的摇晃，脸色陡然苍白，随即又转为晕红，原来，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黑洞此时千怨万恨，柔肠百结的宝玉！此时，二人似乎都不敢正视对方，似乎都有些害怕，但不知为何，仿佛有一股无限强大的力量牢牢地抓住他们，恍然中，二人四目交投，就在目光重合的一瞬，时空仿佛顷刻间静止，仿佛无数的光子原子在光芒中波动震颤，隐隐中就有如宇宙大爆炸的初期！是的，这短短一瞬，却仿佛有亿万年之久，仿佛宇宙从诞生到演变的全过程在这一瞬间全部完成！
蓦地里，隐隐中仿佛再次地一声响，二人目光又悠地分开，一时双双脸如火烧、仿佛被一团烈焰包围。黑洞按住胸口，拼尽全力站稳身子，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怎么……在……在这里？”
宝玉脸上一热，急忙道：“你别误会，没有人告诉我你会出现，我只是从玉儿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一种异样，再加上我这几天心中脑中全是……全是你的影子，所以我突然有一种直觉，一种感应，这就是我突然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原来如此！黑洞一时叹息，但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喜悦又瞬间涌上来，难以掩饰：“原来他心中果然还有我，否则又怎么会有这种心灵的感应？”一时心中剧跳、
就在这时，却听宝玉同样一声叹息：“唉，是的，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我刚刚也曾努力地想制止自己，但是，但是不知怎么了，我突然失去了控制，突然间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所以，请你原谅，我不是……不是有意的！”
听到这里，黑洞一时情不自禁地再次看向对方，四目交缠间，宝玉仿佛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变化，一时间，二人怔怔凝视，片刻，仿佛心有灵犀，二人突然间均是一笑，虽然很淡很淡，淡得几乎不易察觉，但盈盈中却仿佛漫长岁月后第一朵盛开的花。
不远处，正躲在一颗树后的悟空早已被这一幕惊得呆了，是的，这女子那惊人的美貌深深震撼了他，似乎玉儿、珠儿、榴莲等均有所不及，并且，这女子似乎隐隐还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质，朦胧而神秘。“奇怪，这女人是谁？为什么师傅会这个样子？可这似乎不像是一般朋友间的眼神哪？……“一时间，无数疑问，浑然不解。
只是，前方的两个人接下来却仿佛沉默、似乎一时都不知再说些什么，仿佛瞬间千言万语都冲向了嘴边，一时挤不出去。
好半晌，宝玉才用尽全力道：“嗯，我……我可不可以送你……送你回家？“声音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经历了千山万水，千难万险。
短短的一句话，仿佛很平常的一句话，但黑洞仿佛被一颗巨大的星球突然地撞击，一时脑海中的一切均被撞散，脸上神色变幻，仿佛忘了回答。
宝玉见状踉跄了一下，是的，他或许比她还要紧张，但他不甘心，片刻再次集结浑身力道于嘴唇：“难道这个要求你也不能答应？唉，你知道吗，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送你了，难道送你最后一程你也要拒……拒绝？“声音凄然，就是铁石心肠的人听了也忍不住地融化。
黑洞一呆，听到那句“送你最后一程“，心中一酸，仿佛一场大雨猛然淋下，一时浑身上下骤然湿透，随即，仿佛不由自主地道：“我……答应……答应……“话一完，二人目光再次相撞，恍然间仿佛再次一笑。
唉，是的，此时此刻黑洞本有千般万般的理由拒绝，但她却仿佛突然间无力，仿佛一颗突然失去引力的星球，在茫茫宇宙中翻滚颠簸，不断飘荡，去向不明……
终于，宝玉黑洞在前，悟空在后，三人先后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宝玉的座驾——盘龙！上车后，宝玉打开自动驾驶，但却没有展开双翅，只是在陆地上行驶，速度也降到了最低，见此情景，黑洞脸上一红，一时微微垂头。
还是宝玉先打破了寂静：“噢，对了，你这次是不是刚从玉儿家乡回来？”
“嗯……”黑洞点了点头。
“那……那边怎么样？原野……原野还好吗？”宝玉的声音微微激动。
黑洞一笑，随即将之前对玉儿说过的话又大致重复了一遍。宝玉听罢心中一松：“这就好了，她没事就好！”但想到这孩子竟吃了那么多苦，又那般地思念自己几个人，心中由不住地一酸，忍不住暗暗道：“是的，如果将来可以，一定要把她接过来，让她好好开心开心，更好地成长……“
车厢内一时微微沉静了片刻……，随即，黑洞突然目光望向车的后排道：“对了，这位就是电视新闻里常常提到的大名鼎鼎的悟空吧？“
话音一落，宝玉悟空一怔，随即甜甜一笑，
宝玉忍不住道：“嗯，你觉得他怎么样？“神情间仿佛急迫，似乎很想听听她的评价。
黑洞闻言连连点头：“不错啊，真的，非常不错，尤其他的造型，棒极了！”
悟空脸上一笑，宝玉心花怒放，悟空突然道：“姐姐，其实你更美啊，说实话，打我自出生以来，还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美貌的人呢！”
宝玉黑洞一呆，宝玉一笑，神情仿佛得意，黑洞瞟了一眼宝玉，微微尴尬，但脸上却是嫣然一笑，恍然间仿佛回到了那曾经的少女的时代。
悟空见状更是一呆，一时不由自主地道：“只是，姐姐，你跟我师傅，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怎么我从来不曾听说过你呢？“
二人一怔，黑洞脸上一红，宝玉咳嗽一声道：“哦，是这样的，她是师傅我很久以前的一位朋友——黑洞小姐，中间因为一些原因失去了联络，今天才偶然重逢，咳咳！“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呢……“悟空神情间仿佛恍然，但隐隐中眉头却并未完全展开，似乎兀自还有疑虑，果然，片刻后他再次忍不住：“师傅，你的朋友可真多啊，而且一个比一个特别，一个比一个漂亮，好奇怪啊！”
瞧这话说的！一时间，宝玉黑洞面面相觑，神情怪怪，片刻，宝玉转过头道：“悟空，可别胡说，什么叫一个比一个漂亮？难道你最初看到的玉儿姐姐榴莲姐姐她们就不美了？”
悟空一呆，神色微微一红，呐呐道：“这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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