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1（2/2）
眼见二人的表情，黑洞突然噗嗤一笑：“你们两个……可真有趣！”
“怎么了？”唐僧悟空突然间不约而同。
黑洞：“唉，你们一个是悟空，一个是师傅，难道你们真要当《西游记》中的那唐僧悟空？可是，那唐僧可是最终要当和尚的，终生不能结婚的……“说到结婚，黑洞脸上一红，一时戛然而止。
宝玉悟空闻言顿时一呆，随即，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片刻同时地笑了起来，笑声中，车内微微紧张的气氛终于为之一松。
半晌，笑声渐歇，宝玉却突然微微叹息，一时神情严肃地道：“只是，这一切还得谢谢你！若不是你上次……上次……，我能不能创造这一奇迹还真是很难说的！“说话间，目光望着黑洞，恍然间仿佛炽热。
黑洞一震，瞟了一眼悟空，低声道：“算了，别说了，唉，你成功了就好！我上次……嗯……上次是担心……担心……，所以……“说到这儿脸上一红。
宝玉见状心下明白，一时默然不语，但片刻却又道：“可是，我还是有一事不明，你来上海后为什么一定要隐居？这样不但你苦，我们大家同样也压抑难受，这似乎没有必要吧。难道是我哪里做错了？“
黑洞听他忽然说起这些，一时沉默，片刻道：“不，这不能怪你，是我，我想安静，也许，唉，也许是从前的一切让我太累太累，所以我突然好想安静，好想好好地静一静，不问世事，这你心中是明白的，对吧？”
宝玉一呆，心下仿佛骤然一痛，一时叹息：“是了，她必然是害怕再见到玉儿贝壳她们，她本来就受过那么多的伤，又怎么能再时时承受新的痛？唉……”一时仿佛无奈。片刻又想：“算了，不要强人所难，就尊重她的心意，一切顺其自然吧，其实之前我也早说过，她能来到这地球上，已是上天对我天大的恩赐，又怎么能再胡思乱想？得陇望蜀？”
黑洞眼见他的神情，突然咬着嘴唇道：“你……真的这么在意我么？可是，唉，你现在活得那般开心，真得会很想我吗？”语声仿佛伤感。
宝玉一呆，一时呐呐道：“你……为什么这么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黑洞瞥了他一眼，悠悠道：“不是吗？你事业如此成功，世间罕见，不知多少人羡慕，现在又买了大别墅，周围更美女环绕，活得美滋滋的，看上去天上的神仙恐怕也不见得比你强得了多少！“说话间显然味道酸酸，一股说不出的幽怨。
宝玉闻言这才恍然大悟，一时不迭地道：“唉，看你说的，我哪会像你说的那样？我心中……心中的话，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你怎么还这么说呢？“
黑洞脸上一红，再次看了他一眼，片刻幽幽道：“真的是我胡乱猜测吗？好，玉儿珠儿就暂且不说，你身边那个什么榴莲，不是对你特别好吗？“说话间眼神闪动，仿佛意犹未尽，意味深长。
宝玉一呆，脸上一红：“不不，你误会了，榴莲，唉，我们不过是同事，你怎么会那么想？，你……从哪听来的，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些什么？“
黑洞一笑，一时眼光盯着他，神情古怪，宝玉一震，不知为何，脸上一热，一时微微低头。
“哦，你们真的只是同事关系，什么也没有？“说话间黑洞眼中含笑，仿佛看穿了什么。
“我……”宝玉听到这里更是糊涂：“当……当然！“语声仿佛坚定，但神情却似乎又微微不安。
黑洞听到这里不禁一笑，一时忍不住道：“可是上次，我暗中过去，你们……”说到这脸上一热，“算了，你心中的事你自然知道的……”一时咬唇不语。
宝玉一震，脑中飞快回想，突然，像是猛然想到什么，脸上顿时通红，甚至脖子根也红了，一时急道：“不，你……误会了，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真的，我和她，唉，她当时，不过是一时……一时激动，我们之间根本没什么的，你相信我！”一时结结巴巴，却是神情严肃，仿佛捶胸顿足。
眼见他的急，黑洞一怔，感觉他不像是装出来的，忽然间想起几天前他的那封来信，脸上一红，但嘴上却不由自主地道：“唉，算了，你别这样，我也只是随便说说罢了，你没有就好，也不用那样……”顿了一顿又道：“其实，你现在怎样，以后又怎样，我也管不着的，或许……唉，是的，或许今天这后，我们天各一方，再也难以见面，你以后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自己……自己定吧，其实说起来，倒也没什么，俗话说，‘男人富贵了，心就不定了’，这或许也是人之常情吧！”说到这里仿佛一声轻叹。
宝玉一呆，脸色发窘：“不不，我不是那样的人，唉，你……”一时却不知如何辩驳，脸憋得通红。
黑洞见状不禁一怔，心下似乎歉然，想说什么，却一时欲言又止，随即咬了咬舌头，微微闭上了眼睛，但心中却不住自责：“唉，我刚刚都说了些什么？我为什么要说这些呢？这样自己乱，他不是也会一时乱吗……”恍然间不禁有点心烦意乱，暗怪自己将本已趋于平静的水面又撩起了一丝的微波。
就在二人浑然忘我之际，后座的悟空却是越听越糊涂，心想：“听他们的对话，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过去，绝不像是一般的朋友啊，甚至——倒像是在男女恋……恋爱，而且，甚至比玉儿姐还要像，这怎么回事，是我的错觉吗？可他们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呢？……”思念间，头上红光接连闪动，一时间车内三人的心仿佛也随着这光芒连续摇动，一时波澜起伏……
三人正自恍惚沉默，车却忽地停下，原来是到了！宝玉黑洞二人相互地看了对方一眼，却是谁也没有动，仿佛顷刻间身体突然僵硬，仿佛隐约间都听到了一句相同的话：“怎么这么快？怎么就到了呢？”是的，盈盈中，二人似乎都盼望着这趟旅途永远也没有终点，永远也不会停下，永远也到不了……
半晌，黑洞终于是叹了口气，轻轻地道：“我……我去了，你……你要保重！”语声似乎极力地想保持平静，但语调却是不由自主地一变，隐隐中仿佛夹杂着某种若隐若现的泣声，听来让人为之一酸，几乎泪下。
正要下车，身子却忽地一颤，黑洞一震，回眸间，原来是宝玉正牢牢地抓住了她的一只手，目光炽热，脸色抽搐。
“你！——”黑洞一声轻呼，浑身一紧，心跳更瞬间仿佛快了十倍。
“你……不要走好不好？”宝玉颤抖，声音颤抖，双手颤抖，身体颤抖。
“我……我……”黑洞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得呆了，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
“你知道吗，你这一走，不知多久才能再见。也许一年，也许几年，也许一生一世都难再见。难道说我们非要一个天，一个地，永远在桥的两端，永远地彼此分开？”宝玉的神情中显然透着不甘，不服，是的，对于眼前这个仿佛命运的安排，他一肚子的怨气，尽管上次的信中他一时屈服，但不知怎地，今天，此时，他又情不自禁地猛然摇晃起来。
黑洞听到那个“桥”，瞬间一呆，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时怔怔地看着他，片刻，仿佛不由自主，她轻轻地念道：“七夕之夜喜鹊桥，天空大地做红娘。牛郎织女来相会，天地……“
“不，别念了！别念了！！”突然间，宝玉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一阵摇晃：“我不想成为那个牛郎织女，难道说，我们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吗？”
“我……”说话间，黑洞微微的一阵痛，一颗心仿佛也随着宝玉的手连续晃动，乱成一团，简直无法思考。
悟空眼见师傅突然变得如此吓人，一时吓得呆了，他想劝，但话到嘴边，却又突然无影无踪。
此时，望着黑洞那凄美的面容，宝玉突然间一呆，盈盈中，第一次见面时那天仙神女般的风姿仿佛近在眼前，尤其，过去那漫长岁月里无数美丽的片断，仿佛依然历历在目，无比清晰，似乎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洗涤而有丝毫的模糊和减淡，想到这些，宝玉喉头一阵低嚎：“不，不，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啊！”是的，想到这一别之后，便立即又会像过去几年那样无尽的单思孤想，就仿佛一个人在茫茫宇宙中被丢弃在一个荒凉的星球上，从此孤独一生一世……，想到这里，宝玉一时无限恐惧，双手不自禁地用力，生恐她突然消失。
顿时，黑洞眉头一皱，显然感受到了疼痛，两片红唇也忍不住地微微颤动，在车内摇曳的灯光下，隐隐反射出阵阵红光，一时连续荡漾……
宝玉显然也注意到了，突然间，他想起了处女座，想起了他和黑洞那第一次的初吻，想起了那两片红唇曾经的炽热的高温，动人心魄的颤动……
刹那间，宝玉面红耳赤，呼吸急促，隐隐中更有一种低低的嘶吼阵阵传来，
黑洞见状瞬间吓呆了，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她想挣开，想下车，但浑身僵硬，又哪里使得出半分力道。
蓦地里，就在这时，宝玉突然抱住黑洞，不顾一切地风一般地吻了下去……
就在四片红唇相接相触的一刹那，车厢内仿佛一声霹雳，一道闪电，二人瞬间都是猛烈一颤！
早已目瞪口呆的悟空更是一只手捂住了嘴，一时几乎忘记了呼吸！
此时，面对宝玉那仿佛急风暴雨般的吻，黑洞几乎懵了，几乎承受不住！她想推开，是的，她有着无穷的能量，不要说一个宝玉，就是一千一万个宝玉，她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他们扇到太平洋！但事实是，她此时竟然无力，甚至是完全地无力，仿佛刚出生的婴儿——只能任人“蹂躏”！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黑洞一时浑然不解，是因为刚刚那首《鹊桥》让她瞬间被爱情融化，还是因为不忍——不忍看到最后诀别时他那绝望伤心的面容？不是吗，刚刚他神情中那罕见的恐惧，几乎令她瞬间心碎！
“唉……”悠然中，黑洞长叹一声，顷刻间仿佛过去的那一切一切都瞬间崩溃，什么隐居，什么誓言，什么这个束缚那个担心……，顷刻间似乎都不知去向，眼前只剩下那滚滚而来的仿佛无穷无尽的唇间热浪！一时间，她娇喘、她颤抖、她甚至几乎无法呼吸！朦胧中，数年前她与宝玉第一次初吻的那一幕又瞬间跃然眼前！唉，是的，二都仿佛那么得像，都是热情似火，都是激动失控，仿佛不经意间，一场暴风雨便猛然地降临了。一片模糊中，二人仿佛正双双穿越某种时空，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充满了霞光彩虹的如画般的世界！不可阻挡，难以抗拒！
就在二人魂游太虚、神魂颠倒之际，悟空却低呼一声，一时双手掩面钻入了座位底下，再也不敢看。是的，尽管在他那庞大的大脑知识库中男女间的恋爱不过沧海一粟、正常之极，但此时亲眼所见，却依然震撼，依然惊骇，甚至，脸上更有生以来第一次地红晕！此时，悟空按着扑扑乱跳的心，心下乱成一团：“为什么，为什么师傅会这突然地这样？他的未婚妻不是玉儿姐吗？难道说，他就像小说电视中所描述的，是脚踩两……两条船？……”想到这里，悟空脸色微微苍白，但很快，他拼命摇头：“不，不对，师傅他不是那样的人，不像的，可是，他又为什么会突然间对这位神仙般容貌的姐姐那般的言语、那般的神情，这究竟怎么回事？……”一时忍不住地敲了敲脑袋，又继续地想：“还有，他们刚刚怎么会那般猛烈，好吓人，仿佛比世界上最罕见的暴风雨还要猛烈，几乎整个车子都在震动，天哪！难道男女间竟会这样么？……”悟空一时呆呆发愣，是的，对于此时此刻眼前正发生的这一幕，他一时间仿佛充满了好奇，甚至可以说是某种向往。于是，他闭上眼，想努力地去体会，体验，幻想……，但很奇怪，不管他怎么用力，怎么想，似乎都难以完全体会到师傅那样的状态和感觉，也不能产生自己想像中的那种场景和境界，甚至，随着他的持续用力，眼前忽然再一次地模糊，仿佛突然间走进了一条看不到出口的灰蒙蒙的死胡同。”奇怪，为什么会这样？上次是，这次还是……“是的，尽管他脑海中有关男女情爱的理论几乎千条万条，几乎无数，但似乎都不能完全地解释眼前的一切，仿佛有些感觉，有些画面，是根本不能用那些理论来描述，仿佛整个大脑中都找不到完全相匹配的答案！恍惚间，悟空仿佛感觉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心烦意乱，几乎晕倒。”
就在车内气氛几乎凝固，就在三人迷迷糊糊，蓦地里，黑洞耳边却突然隐隐传来一声尖叫！她一惊望去，朦胧中依稀是玉儿！却见她依然一脸的纯净，依然是那罕见的婴儿般的眉头嘴角，眉目如画，但却披头散发，脸上肌肉不断抽搐，仿佛是骤然看到了一个令她极其恐怖的画面，整个面容瞬间开始变形，隐隐中似乎正不可阻挡地迅速衰老！
眼见此景，黑洞不禁打了个寒噤！蓦地里，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突然猛烈一推，随即，只听“啪！”的一声，车内三人瞬间同时一呆，悟空从地上爬起来，黑洞不断颤抖，宝玉却抚着脸上那淡淡的手掌印，一时浑然不明所以。
“你……你怎么……怎么能这样？”突然间，黑洞“嘤”地一声低泣起来，恍然间，就如同记忆中那个曾经的天真纯情的小女孩，柔弱、彷徨、无助……
眼见黑洞突然哭泣，宝玉一时手足无措、满脸通红，呆了一会才道：“我……你……你不要这样，唉，是我不好，但我刚刚也不知怎么了，总之，我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
黑洞闻言一时微微抬头，脸上梨花带雨：“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吗？唉，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我的心又会……又会乱的，”说到这里脸上不自禁地一红，片刻又接着道：“还有玉儿，我们以后又该如何去面对她？”
宝玉一呆，脸色突然一阵苍白，是的，听到玉儿，他脑海中好似一片空白，一时哑口无言，隐隐中仿佛只听到一个声音在反复地喊道：“玉儿……玉儿……，她会怎么样呢？我又该如何对她说呢？……”思虑间一片混乱，头痛欲裂。
黑洞叹息：“唉，我现在真的不知以后怎么办了，我之前好不容易才过上安静的生活，可现在……”一时忍不住以手按头，无限烦恼、。宝玉见状嘴动了罢，仿佛想说什么，但随即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犹疑顾虑。一时间，二人仿佛双双混乱迷茫，双双第一次地失去信心。
蓦地，黑洞仿佛猛然想起什么，片刻突然幽幽地道：“唉，别人只不过仅仅是要我记住他的名字，而你，却非要这样……你……”说话间瞥了宝玉一眼，想起刚刚的那一幕，依然满脸红晕、羞不可仰，一时扭过了头。宝玉一呆，只觉这话非常奇怪，“别人，哪个别人？是沙金，还是冷血重生？……”想到这里，心中莫名一酸，忍不住道：“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别人？”黑洞却是脸上一红，一时沉默不语。宝玉眼见她不答，也不便再追问，只是不知为何，心中仿佛隐隐地不得劲。
片刻，黑洞仿佛最后看了他一眼，终于叹息道：“你……唉，你这样，我们今后就更不能见了，好了，话到这里，你以后……以后好自为之……”说到这里一咬牙，推开门冲下车，一时狂奔而去，但身子却不住地摇晃，仿佛突然间失去了支撑，仿佛是一具躯壳在奔跑，没跑多远便几乎支持不住，但她不想倒地，她知道，他还在看着自己，她绝不想看到他又从车里冲出来，再次地发生什么……
眼见黑洞背影渐渐远去，刹那间宝玉只觉浑身一空，甚至瞬间直想一死了之，恍惚中喃喃自语：“唉，我算什么英雄，事业成功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唉，苍天啊，你知道吗？我宁可不要一切，也不想失去她啊……”一时间，之前事业成功的所有喜悦仿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片寒风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