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吃掉孙元良兵团(2/2)
还有的则是拼了命地尝试从包围圈的薄弱处强行突围,把最后一点弹药全部打了出去。
可每一次冲出阵脚,迎面撞上的都是警卫纵队预先部署好的交叉火力网。
那些重机枪和迫击炮早已标定了射界,一旦有人冒头就立刻封锁出口,把突围的队伍重新压回包围圈内。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一次次的冲击只换回了一具具倒伏在开阔地上的尸体和散的枪支。
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正午时分,太阳升到了头顶,把那些冒着黑烟的残骸和断裂的枪管照得清清楚楚。
此时孙元良的兵团主力,基本上已经在昨晚的战斗中被消灭、俘虏或者主动投降。
那些还握在手里的残存阵地,也已经无法发挥太多作用,不过是负隅顽抗,困兽犹斗。
相比于孙元良兵团的迅速瓦解,黄百韬兵团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甚至可以更为糟糕。
他们承受着林平安麾下辽东野战军最凶猛的火力冲击,整条防线从凌晨开始就没有一刻平静过。
最让黄百韬恼火的,其实并不是林平安的进攻有多猛烈,而是孙元良的突然撤逃。
原本由孙元良兵团负责的城西和城南防区,在一夜之间全部变成了空荡荡的真空地带。
那些阵地上的沙袋还在,堑壕里的弹药箱也没有搬走,可守军已经一个不剩了。
林平安在拂晓时分注意到对面防线上异常寂静时,一开始还以为那是个故意设下的陷阱。
他甚至命令炮兵暂缓对那片区域的轰击,先派了一支侦察队靠近摸情况。
直到李念从南面发来电报,孙元良的主力部队已经在合肥南部被他们截住了,林平安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这个长腿将军果然又跑路了,跑得比上一次在南京时还要干脆利,连敷衍性的殿后部队都没留。
确认之后,林平安没有丝毫犹豫,随即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
那些原本积蓄在城北方向的装甲和步兵主力,迅速掉头朝孙元良留下的空防区猛扑过去。
城门和城墙段在那片区域无人防守,部队几乎是跑步通过了缺口,沿着街道快速向合肥城南方向穿插。
黄百韬不得不将自己手中仅有的机动兵力全部抽调出来,试图去填补那道巨大的防御真空带。
可这点兵力太少,连填补缺口的一半宽度都不够,只能塞住几个关键的街口而已。
他把自己的预备队一分为三,分别派往城南和城西的几个主要交叉路口。
可即便如此,那些填补上来的部队和原本驻守的残部之间配合生疏,阵线处处是漏洞。
那些新填上去的士兵彼此连番号都认不全,更不用协同作战了。
一个兵团丢弃的整片防区,哪是另一支兵团靠抽调预备队就能补得上的。
激战进行到这天中午的时候,黄百韬实际上已经丢掉了半个合肥城。
辽东野战军从城北方向涌入,沿着主街和横巷逐步向南压缩,把国军的防线挤得越来越薄。
城内的巷战已经不再局限于城墙边缘,而是蔓延到了居民区、商铺后巷和学校操场。
那些残存的国军士兵躲在烧焦的店铺和坍塌的院墙后面,朝每一个出现在街口的影子开枪。
可他们的弹药正在快速消耗,很多人的步枪只剩下最后半个桥夹。
这样的局面和黄百韬之前的预期截然不同,他原本以为靠着两个兵团的兵力,能在合肥城里和敌人周旋至少五六天。
哪怕是被包围,也可以利用街巷和逐屋争夺把时间拖长,让外围援兵有足够的时间靠拢过来。
可如今一天多的时间还不到,整个合肥就已经有一半到了辽东野战军的手中。
那几道原本应该由孙元良兵团死守的街区,如今全部成了敌人畅通无阻的通道。
对林平安来,黄百韬和他手下的第七兵团确实是整个合肥战役中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如果换成其他国军部队,打到这个地步早就该投降的投降、该突围的突围了。
可黄百韬偏偏不这么做,他既没有派人来谈判投降的意向,也没有组织部队向南突围。
他仍旧带着麾下残存的士兵在半个城区里进行着最顽固的抵抗,每一个街角都要反复争夺。
他之所以对老蒋保持着如此超乎寻常的忠诚,倒也不是因为他是黄埔出身的老学生。
纯粹是因为之前的一次作战中,老蒋亲自给他颁发了一枚青天白日勋章。
那枚勋章拿到手的那天,黄百韬在日记里写了满满一页感激的话,把那份荣誉看得比什么都重。
从此以后他对老蒋感恩戴德,恨不得用全部身家性命去报答那一番知遇之恩。
在他看来,战死沙场是军人最好的归宿,而逃兵是永远洗不掉的耻辱。
南京城中,老蒋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刚刚读完黄百韬发来的最新求援电报。
在得知孙元良竟然在半夜时带着部队突然撤出合肥防线、朝长江方向突围之后,他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
桌上的陶瓷茶杯被震得跳起来,杯盖翻在桌面,磕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他气得脸色发青,嗓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来回弹了一下:“娘希匹!这个家伙在南京城丢下部队逃跑的账,我还没跟他算清楚呢!”
“现在他竟然又把合肥城扔就扔,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的手指捏着电报边角,纸面被攥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当初孙元良在南京保卫战的时候临阵脱逃,老蒋虽然没有公开处罚他,但心里一直记着那笔帐。
可因为孙元良出身黄埔,和他是浙江同乡,这份裙带关系始终让他对孙元良网开一面。
也正因如此,孙元良在战场上表现平平却能屡次获得提拔,在国军内部一路平步青云。
何长官站在旁边,看着老蒋发火,直到他的情绪稍微平稳了一些才开口。
“委座,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追究孙元良的责任,他跑都跑了,追也追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