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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几路大帅傻眼,薛宝钗祸水东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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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几路大帅傻眼,薛宝钗祸水东引

薛宝钗这一羞,真个是羞到了脖根儿里去,粉颈子连著耳根子红成一片霞自家夜里那做那等隐秘勾当,只当神不知鬼不觉!

便是最后魂飞魄散,也都樱唇咬著汗巾子,死挨著不则声。

谁料墙有缝壁有耳,早被自家丫鬟莺儿听了个不亦乐乎。

宝钗臊得无地自容,啐羞道:「你再胡唚,我撕你的嘴!」

莺儿也不惧,笑道:「姑娘撕我的嘴容易,只是那那汗巾子原是奴婢新做的,白绫底子,上面绣著并蒂莲花,也是奴婢一针一线描出来的。如今倒好,上头尽是牙印儿,连丝线都起了毛。姑娘要奴婢不说话容易,可瞒自己那身子心子难。」

「再则说了,每回西门大人来,姑娘即便是身子不快,也要梳妆打扮出来见他,我端茶进去,姑娘还假装歪著拿著书,那书都拿倒了。」

宝钗脸上越发滚烫,拿著手边帕儿抛了过去,啐道:「死丫头,打量我不敢打你!」

莺儿觑著她脸色,越发得了趣儿,又添油加醋道:「再说那林姑娘。这些时日,姑娘和林姑娘两个面儿上见了,倒像是两只乌眼鸡,你推我让,虚情假意,只差把个宝二爷亲手捧到对方怀里头塞著才算完!姑娘说:妹妹身子娇弱,该多陪著宝玉说说话解闷儿才是。「林姑娘又回:「姐姐稳重持家,宝二哥正该多听姐姐教导。「哎哟喂,我站在旁边听著,都替你们累得慌!」

宝钗眼圈儿一红,扭过脸去道:「我们不过随口打趣,你知道甚么!」

莺儿也叹道:「旁人自然是不知底细,还道你们二人说顽笑儿,我如何能不知?无非是巴不得对方都把宝二爷捡了去,自家好脱身,进那西门大院罢了!」

宝钗心头一酸,知道瞒不过自家贴身丫鬟,忍不住眼圈一红泣道:「有何好说的,便是我自家作孽罢了!有道是一步走岔,步步难回!你瞧瞧,那头什么黛玉茶、黛玉糕都来了,最后一日他临走时还拉著林妹妹的手,捏了又捏————只当我是瞎了看不见么?还是故意给我看的?」

说著,一把拽出袖中罗帕,只顾拭泪。

莺儿安慰道:「这————这当初不也是姑娘你自家情愿的么?」

宝钗哭道:「我————我知错了还不成?你还只管拿这些戳心窝子的话来堵我!薛家就剩我这么一个女儿————我不硬撑著扛起门庭————还能指望谁去?难道我一心一意为了自家门楣,为了母亲哥哥,就定要得此报应么?就活该上不得天,入不得地,夹在中间受这活罪么?」

说完这几句,她扑在榻上,哭得鬓发也乱了,身子儿微微发颤。

莺儿忙扶起自家姑娘,拿著帕子给自家姑娘擦眼泪:「这话差了!如今连我们那混世魔王大爷都晓得收心做事了,开了那什么天上人间,官家赞许,舅老爷前儿还赞不绝口的夸呢!这不,昨日还送了些宫中赏赐过来说是给大爷的,此一时彼一时,这薛家门楣也有人撑著了,姑娘若还不为自家终身及早打算,只怕————只怕连个站脚的位置都没了!」

宝钗捂著脸哭道:「如今又有何用?我便是作死我自己!更何况母亲哪里肯放人!

罢!罢!你少说两句了,我心里乱麻似的,烦得紧!」

莺儿挨近身,声音压得极低:「姑娘心烦,我难道不愁?你可不知,这些日子我在旁边看著可愁死了,可光愁不是法子。姑娘若真想从那火坑里跳出来,除非————除非寻个由头,把宝二爷这块烫手的山芋送出去,彻底断了太太的念想,方是正理!」

宝钗哭道:「我岂有不知?只是如今————连林妹妹那厢都推拒著,叫我如何是好?」

莺儿红彤彤的小嘴儿微张,凑了上来低声道:「姑娘这是当局者迷!这府里上上下下,如今最缺的是甚么?是急著给宝二爷找儿媳妇么?不是!是白花花的银子!为了救从梁山救回宝二爷,老太太、太太正为这个焦头烂额,前儿想走林姑娘的路子借银子,也生生断了。」

「姑娘细想想,咱们薛家旧日相与的那些大行商不少,更有不少能拿出这些银子的,姑娘何不暗地里寻访一个,家里有未出阁的千金小姐的门户,说给老太太、太太听?先不提这婚姻不婚姻,只说能解府中燃眉之急——等借了银子,你再旁敲侧击,说著说著她们也是做太太老太太的人,这心思说不得就有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宝钗闻言一愣,呆呆地望著莺儿。

她脑子还未曾转过来,却在这个时候。

忽见小丫头跑进来禀告道:「姑娘,外头来了客,说是夏家太太带著姑娘来了,求见姨妈,在二门候著呢。」

宝钗闻言,抬头问道:「可是桂花夏家?」

小丫头点头称是。

「好姑娘,这不是瞌睡碰上枕头,口渴遇上清泉!」莺儿低声道:「这不就来了么?

」

宝钗心中一动。

这夏家根基倒也不浅,原是和薛家一般也是皇商门里出身,手底下几十顷上好的田地,单种那金桂、银桂,专供大内禁苑并汴京城里那些有头脸的官宦享用,端的是富甲一方,盆满钵满!

只是往年论起根基排场,原本还逊著薛家几分。

可谁知本朝官家登了基,偏生是个爱花如命的性子,但凡名花异卉,无不搜求。

这夏家便得了势,风头无两!

不止盘踞著桂花这一门生意,更将那园圃营生做得泼天也似,这几年春日里那百花大赏,还有大内里的牡丹会,都有他家参与。

反观自家薛家,却是江河日下,门庭冷落。

这两家呢,本也是旧交。

只是自家搬来贾府这些时日,他家也从未来登门走动,今日忽然不请自来,只怕未必是寻常串门子那么简单。

于是低声吩咐莺儿:「你先去悄悄回太太一声,说夏家太太和姑娘来了,我在这儿先候著。」

莺儿答应著,忙忙地去了。

不多时,莺儿回来,附耳道:「太太说了,请姑娘先陪著坐坐,她换件衣裳就出来。」

宝钗便带了莺儿往花厅来。

只见夏母坐著喝茶,正四下打量著这屋子。

面容倒还和善,只是眉梢眼角透著一股精明。

身旁坐著夏金桂,生得杏眼桃腮,只是那眼神儿滴溜溜地转,带著几分不屑打量著,显是嫌这院子虽大,却也简陋,哪里能入得了她的眼。

见宝钗进来,夏母忙起身笑道:「这便是宝姑娘罢?几年不见,出落得越发稳重了,真真是一等一的人才。」

宝钗含笑施礼道:「夏太太过奖了,快请坐,母亲马上就过来。」

又向金桂点头致意。

金桂也起身还了礼,却不多言语,只拿眼打量薛宝钗!

见她绝色身姿多胜过自己,不住的撇著嘴。

薛姨妈方从后头出来,彼此见了礼,寒暄了几句家常。

夏母便叹了口气,道:「老姐姐,我今儿来,实是有件事要求你。」

薛姨妈道:「咱们两家多少年的交情,有什么话只管说,何必见外。」

夏母便道:「你是知道的,我们家那桂花盆景的差事,原是祖上传下来的,年年进贡,战战兢兢,不敢有半分差池,更不敢有半点懈怠。今年皇后娘娘不知听了谁的举荐,另选了一家,如今少了皇后的路子,我们老爷急得什么似的,四处托人走路子,总没个著落。」

夏母倒是一副求人模样,可这夏金桂不服气在旁插嘴傲道:「好在我家找了刘太尉老人家路子,又觐见了刘贵妃娘娘。」

薛宝钗冰雪聪明之人,微微一笑,接口道:「金桂妹妹说的是,既有刘太尉和刘贵妃娘娘这般硬实的靠山,这差事想必已是十拿九稳了?却不知今日所求何事?」

夏母嗔怪的瞪了女儿一眼,又笑道:「虽是有刘贵妃那条路子填补,可早是来年也是把刘贵妃提前便算进去了的,今年我家可是卯足了劲头备下足够的花卉,如今陡然被夺了一条差事,还是有不少花木积压著,若是烂在手里,折损忒大!再者说了,多一条路总不

是坏事。」

说著又笑道:「如今谁不知道,府上王子腾王大人,在京城里是这般体面,掌管著皇城司,那是通著大内的!还有贾府上的元春娘娘,更是宫里头数得著的贵人。」

「姐姐,我来此便是求你在王大人跟前美言几句,若能托皇城司的门路,将那积压的桂花盆景销入大内,再烦请元春娘娘在宫里帮著递句话儿,这双管齐下,岂不将我家这劫难解得足足的?我们夏家阖家上下,必是感激!」

「自然,我们夏家也不是不懂行情的人,这王大人和姐姐你的辛苦,我们心里有数,断然少不得一份厚厚的份子孝敬!」

薛姨妈听了,沉吟半晌,方道:「份子不份子倒另说,我哥哥那里,我自会替你说一声,只是成与不成,可不敢打包票。至于贤德妃娘娘,我也自然帮你转告我姐姐,得她来拿主意。」

夏母一听有门路,大喜:「那是自然!」

薛姨妈便让夏家母女暂且在花厅里吃茶候著,自己带著薛宝钗,一路往王夫人的正房宅院走去。

宝钗边走边说著:「如今老太太和太太不是正缺银子救宝玉么?何不——用一用这层关系借些银子」

薛姨妈眼睛一亮,拍手道:「我的儿,难为你想著!」

见了王夫人,王夫人见宝钗也在,笑道:「什么要紧事,巴巴地母女都来?」

薛姨妈让了座,便一五一十将夏家的事说了。

王夫人初时还端著茶慢慢听慢慢喝,听到夏家如今少有的家底丰厚,可以借银子,这手便顿住了。

待薛姨妈说完,王夫人放下茶盏,沉吟道:「这事儿倒巧了。前儿娘娘还打发人出来说,陛下正要办著天寿,她作为贤德妃正有些进贡缺额,若是夏家能补上这个缺,倒也是两下里便宜的好事。」

薛姨妈道:「正是呢...两家若能借著这由头再近便些————那宝玉的赎金,岂不就有了著落?」

王夫人会意,如今自家宝玉已然是一块医不好的心病,忙连连点头。

三人计议已定,便起身复往花厅来见夏家母女。

两边行礼过后,王夫人便对夏母说道:「我妹妹方才已把你们家的事儿,原原本本对我说了。既这么著,我们两家也是旧谊,这事儿,我就替你们在娘娘跟前应承下了。回去跟你们老爷说,让他速速写个禀帖来,把你们那桂花盆景的成色、数量、供奉的章程,一桩桩一件件都写得清楚明白。我自会寻个妥当人,递到宫里去,呈给娘娘过目。只是————」

王夫人话锋一转,「这宫里头的事,变数多著呢。成与不成,总得等娘娘那边的信儿,我可不能打保票。」

夏母大喜连连感谢,便向金桂使了个眼色。

金桂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缎小包,双手递与王夫人,笑道:「这是家母的一点心意,本不该这么冒失的,只是行内的规矩,万万少不得的。」

王夫人接过来,入手便觉沉甸甸的,轻轻一捏,那纸包里头硬邦邦的,竟是一沓交子,怕是有数千两之多。

王夫人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这如何使得,我们府上也不缺这几个!你们又是何必!」

「堂堂国公府那是自然不缺这些银两!」夏母陪笑忙道:「只是这是行里多少年的老规矩了,太太快别推辞,您若不收,倒显得我们不知礼数,心里越发不安了。」

「既是行里规矩,那我便收下了!」王夫人将那包交子拢在袖中,重又打量起夏金桂来。

见她站在夏母身后,低著头绞帕子,长得虽不如宝钗黛玉甚多,也算不错。

王夫人便问夏母道:「令爱真是好品貌,可曾许了人家?」

夏母见问,忙道:「还没许人家呢。我们老爷常说,这丫头性子倔,常人家怕降不住她,非得寻个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才好。」

王夫人点头道:「正是这个理。我瞧这姑娘生得好,又是个有主意的,将来必有大造

化。」

又坐了一盏茶的工夫,夏家母女千恩万谢地去了。

王夫人则赶紧去找人联系宫内,又把事情和贾母报喜。

贾母大喜,连连点头。

入夜时分。

这西线庆阳府的酒席早是排开。

灯烛点得雪亮,肴馔堆得山高。

席面上那五位统兵的大帅,既有年过花甲的老种小种相公,又有正直壮年的二刘,还有地主姚古,童贯亲卫统帅辛兴宗,一个个脸沉似水,默不作声!

唯有高踞主位的大官人依旧满面春风,笑吟吟地举著杯!

几位大帅心中郁闷,莫非这位天使大人不知道春秋大教和演武大阅的区别?

春秋大教听著名号响亮,早被太祖太宗皇帝削减了大战,如今不过是个花团锦簇的虚把式。

两军各数千人马,列好了阵势,听著号令,步军在前,骑兵两翼,木头木脑地往前推o

推到中间那根木头界桩跟前,两边兵卒便举起刀枪,装模作样地比划几下子互杀!

队头一声喝,两队举盾相抵,木刀劈在盾面砰砰作响,木枪虚刺,只寻甲胄肩臂,不向头腹。

唤作:相拟击!

而后中军举特定旗号。

预先埋伏在场地两侧的「奇兵伏兵」杀出,包抄对方阵的侧翼或后方。

客军要做出应变、转阵、分兵抵御伏兵的动作。

再然后,伏兵冲到敌阵边线,又是相拟击!

鼓点一变,齐齐倒退回自家位置!

从头到尾,讲究的就是个进退如一人,旗号金鼓响动得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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