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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几路大帅傻眼,薛宝钗祸水东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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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全套耍完,大钲一鸣,万籁俱寂,唱戏结束,各归营盘。

可今日这位天使大人他老人家要玩的,不是这个!

他竟要兴那前唐废弃的「演武大阅」!

这个可就要了亲命了!

乍看也是两边对阵,刀枪棍棒也是裹了头,蘸了石灰粉。

可一旦鼓响开打,两边阵型一接触,便是真打了!

立时便搅作一团成了个修罗场!

两边将领只凭自家本事,在那混水里杀伐。

两旁自有百十号虞候举旗盯著,但凡哪个兵卒身上、脑门上见了白灰点子,便算阵亡出局!

听著是也是裹了兵器!

可那杀红了眼的汉子,手上岂能没个轻重?

断胳膊折腿、头破血流,那也是家常便饭!

五位大帅听得此议,肚里早翻腾了十七八个筋斗!

这还不是最稀罕的!

更叫五位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位西门天章天使大人,竟只要拿自家带来的一千余亲随,加上新近收拢的一千六「熙和选锋」,拢共两千六百人马!

为主队!

客队则是五位大帅,各两千亲兵,共一万人!

为客队!

两千六百对一万!

一比三!

这西门大人————莫不是在汴京被酒色淘虚了身子,连带著脑子也不灵光了?

自家的可是边军亲卫,你那些团练也敢嚣张?

这————这他娘的分明是拿绣花针戳老虎的屁眼!

忒也瞧不起人了!

这边堂下不远,庭院里也支著几副座头,杯盘罗列。

清河这边自不必细表。

都是史文恭一伙。

那头姚古姚家军一群副将,众人也只认得王德并姚平仲两个被揍得脸上还青紫的。

至于其他桌,则是睁眼瞎谁都不认识。

鲁智深倒是认识几个老将,只是正和武松拼酒,两人抱著坛子正大口干了,一群绿林家丁在熊阔海和仇五带领下怪叫起哄。

好在有个李彦仙,曾在西军里厮混过些时日,此刻擎著手中牙箸,对著那厢指指点点,口沫横飞地给清河席上引荐。

「瞧那桌,乃是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刘延庆老爷的座头。他身旁那一干偏将里头,那小白脸儿,便是他衙内刘光世小衙内!还有个面皮紫棠、四十开外年纪的老成角色,唤作王渊。此人根脚在西军,骑得劣马,开得硬弓,长年在宋夏边地滚爬,蕃情、堡寨攻防,端的是门儿清!」

李彦仙咂了口酒,箸尖又点:「喏,那两个后生,虽则官身不显,确是展露头角被带在跟前,显见得是心腹。一个叫韩世忠,一个叫张俊。」

史文恭众人听了,都点头道:「那韩世忠我等识得!前番在大内斗金贼,他也曾下场。年纪虽轻,却是个营伍里滚出来的老泥鳅,滑不溜秋,一身弓马功夫,端的了得,只怕只在杨再兴那厮之下。」

朱仝那日也在场,瞥见九纹龙史进脸上似有不服之色,便冲他颔首。

史进自家叹口气,暗忖:「俺只道自家步马功夫也算头挑,谁知才露相,便在那小太尉姚平仲手里栽了跟头!」

朱仝看他脸色,自家也只能苦笑!

自己这身水准在绿林里一流,可放在边军都能出头的将领里,还真不够看了。

李彦仙又接口道:「至于那张俊,俺却认得。论步战马战,他不及俺,可那张弓搭箭的手段,真个是————啧啧怕是高过史教师,能和庞教头一比!」

此言一出,席上众人都是一惊。

自家阵营里,论弓箭,也就神射手「小养由基」庞万春能稳稳压史文恭一头。

这李彦仙竟说张俊箭术或比史文恭还强,可见这厮绝非善茬!

庞万春沉声道:「明日混战,这厮交给某盯著便是!」

众人点头,虽说箭头也是包了布,可有一名这等射手盯著,著实难过!

刘正彦在一旁听著,心下老大不是滋味,暗道:「这两个,任谁都不是自己能敌的。

平日里好歹有王荀、王三官两个与俺一处垫底,今日只剩俺一个顶缸,心下更存了好好练武的心思!」

李彦仙则牙箸一摆,又指向另一桌:「喏,那边是秦凤路经略安抚使刘仲武老相公的座头。他刘家子侄,只那小衙内刘琦,端的是一把好手!余者————不值一提!」

接著,箸头转向大小种相公那一席:「老相公摩下的猛将就多了,还有好些没来!那两位四十往上的,便是那杨可世、郭浩两位老将军,俱是西军里厮杀了半辈子的猛将,暂

且不提。要紧的是那个曲端,人都说他是和王禀王将军并称的帅种」!他身边那个唤作吴玠,身上背著好几处猛战士的头衔,步战马战,也是一等一的狠角色!」

史文恭等人听得仔细,彼此交换个眼色,点头道:「明日便是与这班人捉对放对,如今心里也算有了个底数。」

李彦仙有指向最后一桌没好气:「那害死刘法将军的童奸贼一桌,与他最为心腹的便是名将辛家四兄弟,老大辛企宗,老二辛兴宗胜乃是捷军统领,老三辛永宗、老四辛道宗!如今老大没在,老三老四不知怎么也没在?」

王禀笑道:「这两人被某挑了!如今正在养伤,没有个把月是出不来了!」

众人大笑,纷纷给王禀敬酒。

这厢史文恭等人被李彦仙指指点点。

殊不知那头西军几桌席上,也正对著清河县这伙人品头论足,介绍跟脚。

只是这群人除了姚古一路见识了本事,其他人都是两眼黑。

这刘光世倒是眼尖,觑见史文恭、杨再兴、庞万春三人是上次大内比拼金军的,便压低了声对同席介绍。

众人听闻那史文恭和杨再兴如此厉害,都有些不服,不时的打量过来。

玳安和杨再兴坐一起,还道是对方看自己!

一见到对方看过来一眼,便做个王八手势回去。

杨再兴有样学样,一时间两只王八不停的侮辱对方。

众人见这少年郎行止轻浮浪荡,浑身上下哪有半丝绝世高手的影儿?

众人心下啐道:「呸!那刘衙内自家临阵缩卵躲得比兔子还快,抢功劳倒似饿狗扑食!他嘴里喷出来的十句里倒有七八句是兑了水,信他个鸟!」

纷纷不以为意。

倒是张俊听说庞万春弓技厉害,不由得多朝庞万春打量了几眼。

韩世忠是西线出了名的油子泥鳅,也没多少人给他敬酒。

他则早自家灌自家,灌得面皮赤红。

此刻正翘著二郎腿,用牙签剔著牙,见状嗤笑一声,拿胳膊肘撞了撞张俊:「张家兄弟!你那好相与的李家兄弟李彦仙,不就在那边桌上坐得四平八稳么?怎地,不过去递杯酒,叙叙旧情?」

张俊脸上笑容不变,只摆摆手:「罢了罢了!那厮————嘿嘿,与我脾性不大对路,平白凑上去,必然被他口没遮拦的踩上几句,没得讨个没趣!」

韩世忠剔牙的动作一顿,斜乜著眼看他,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嗤!你哪里是怕

人嘴巴臭!我看你怕的是担心刘帅万一踱出来,瞧见你给清河那边敬酒,心里头存了芥蒂吧?」

张俊被他说中心事,面上却浑不在意,只哈哈一笑,举起酒杯:「喝酒喝酒!」算是默认了。

这席间其他桌众人,虽同属西军,挂著朝廷各路的牌子,可平日里争功夺利、抢占地盘,彼此间早不知结了多少梁子,生了多少嫌隙。

此刻虽同坐一个院子吃席,却泾渭分明,各桌之间冷眼相对,竟无一人肯越席敬酒,都只埋头吃自家碗里的。

偶有人远远相隔提个碗算是敬了,其他连句场面上的热络话都欠奉。

一时间,这宴席便草草散了场。

且说清河县众人,离了那场子,却都转进了大官人内院的花厅。

一进门,只见厅中灯火通明,早有一张地图铺在中央。

那图上用醒目的朱砂红点标著两处要害所在,正是永和寨与割沓城!

众人围著地图站定便议论起来,不久便听得脚步声响。

只见那大官人换了一身家常的青缎便服,踱步进来,身后跟著扈三娘。

「大人!」众人见了,齐齐躬身行礼。

大官人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笑问道:「都没喝醉吧?」

众人闻言,俱是咧嘴一笑!

「大人说哪里话!那点子薄酒,岂能放倒我等?不过润润喉咙罢了!」

「正是!」众人笑声纷纷!

却听到角落呼声震天。

众人一愣,只见武松和鲁智深两人早就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两人一时拼酒拼的猛了一些,谁又都不怯谁,喝得是烂醉。

一进来便双双倒下。

大官人摆摆手笑道:「不管他们,玳安,带人抬他们出去,我们自议!」

众人笑道称是。

大官人便不再寒暄。

将这几日询来的军情,拣紧要的说了。

「诸位!这永和寨与割沓城,两处是险要所在,易守难攻!先说永和寨,据老种相公估摸,寨中常驻战兵约莫两千之数,若算上那些辅兵,怕也不下三千人!」

指尖移向另一个红点:「再说这割沓城,守备更厚,战兵怕有三千,加上杂七杂八的辅兵,五千人总是有的!」

他顿了顿,最后点向两城之间那片水草丰茂之地:「最为关键的倒是这里是这片水草地!里头养著一支五千人的轻骑!这支才是平日里西夏南下野战的主力!无论永和寨还是割沓城哪个吃紧,这伙轻骑顷刻便能杀到!互为犄角!」

「强攻,自是不行的!我可舍不得拿自家这两千六百子弟性命去填这山寨,岂不是白送人头!更别说那几路西军,是绝不肯真把自家儿郎的性命填上去的!更何况。退一步说,即便是他们肯下死力,可他们也是我大宋健儿,无谓牺牲在这里不值当!」

大官人说完笑道:「诸位有何妙计?」

一阵沉默。

大官人环视一周,见史文恭等猛将虽都看那山图,却多是看个热闹,纷纷皱眉不语。

大官人心中暗叹:「这便是自家班底的最大弱点了,若论阵前斗狠,各个都是乱战中取上将首级的强人,可这运筹帷幄的军略————终究是缺了将帅之才的人物。」

一时寂静。

却见两人抬起头来,正是那王禀和李彦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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