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道种引波,族群异动(1/2)
众人自太古荒墟折返归冥葬墟,护持均衡道种的消息,并未刻意封锁。那一缕淡金色的道息本就顺着源流脉络缓缓弥散,不受人为禁制束缚,短短数轮时序,便顺着一道道航道、一座座中立道驿,传遍了整片星海。<\/p>
三道各族,人心再起波澜。<\/p>
长久以来,生灵只能在承载悲欢、归于永寂、舍弃旧忆三条路之间抉择,每一条道路都带着无法摆脱的缺憾。无数族群在反复权衡之中疲惫不堪,当这一缕陌生、温润、不带取舍之意的均衡道息飘来,不少生灵心底,当即生出奔赴荒墟的念头。<\/p>
最先动身的,是居于星渊夹缝的无羁族。<\/p>
无羁族族人天性散漫,既不愿背负代代累积的旧事重压,也厌烦永寂之后再无回暖余地,更不肯斩断记忆、沦为没有根骨的独行生灵。三道辗转,无一契合。均衡道息漫来的那一刻,全族上下心意相通,收拾好族群祭器,结伴向着太古荒墟进发。<\/p>
紧接着,好几支卡在三道之间摇摆不定的小部族陆续启程。他们不急于皈依,只是想要守在残碑之旁,等候均衡道种苏醒,看一看这条传说之中、能够调和大道本源的新路究竟是什么模样。<\/p>
沉叟收到巡者源源不断传回来的讯息,拿着舆图来到论衡石台,眉宇间带着忧虑。<\/p>
“已经有七支族群奔赴太古荒墟,还有不少部族正在商议。荒墟本就是时序紊乱之地,大量生灵聚集,心念混杂,极易扰动道种。更麻烦的是,我们方才感知到虚空深处,生出几道古老的道息,气息陈旧,正是三道初代修士遗留下来的残念。”<\/p>
龙昊指尖摩挲着石台的衡理纹路,九印轻轻震颤:“当年是三道初代联手,打断均衡道脉,抹除传承。我们护持道种,唤醒了沉眠万古的他们。他们不会坐视均衡之道复苏。”<\/p>
话音未落,太古荒墟方向骤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道鸣。<\/p>
虚空翻涌,三道颜色各异的虚影自时序淤泥之中缓缓浮起。一金、一灰、一青,正是衡理初代、永寂初代、接续初代的残念。他们没有凝聚完整身躯,只是三团凝练的道识,目光落在残碑旁那一缕摇曳的淡金色道种上,寒意漫遍荒墟。<\/p>
衡理初代残念的声音厚重苍老,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当年我们联手封禁均衡,不是出于私心,是看清了此道的虚妄。大道本源的盈亏,乃是生灭定数,想要让亿万生灵一同收敛私欲、节制所求,是绝无可能实现的幻梦。今日你们重启道种,是引诸天生灵踏入另一场更大的浩劫。”<\/p>
永寂初代残念跟着出声,灰雾翻涌:“苦痛根源,在于流转本身。与其耗费心力去调和永远无法平衡的本源,不如安然息止。均衡之道只会勾起生灵不切实际的期许,待到期许破灭,滋生的绝望,会比往日所有苦难加起来还要可怖。”<\/p>
接续初代残念的青纹起伏:“生机本就在于迭代换新。强行约束族群繁衍、限制本源消耗,等于锁死生机,大道只会一步步枯萎死寂。此道,断不可兴。”<\/p>
衍续身形一晃,踏着青纹来到荒墟,望着三道初代残念:“前辈们当年做出了自己的抉择,可时代已经不同。三道并行之后,所有道路的弊病我们尽数亲历。三道皆为取舍,治标不治本。我们护持道种,只是给诸天多一个机会,并非强迫众生皈依均衡。”<\/p>
“机会?”衡理初代残念摇头,金色道韵向外铺开,压向护持道种的三道守护纹路,“当年信奉均衡的族群,到最后互相猜忌、彼此攻伐。人人都要求他人克制,唯独不愿约束自身,最终酿成的厮杀,几乎让半片星海覆灭。那段血泪,你们不曾亲眼见证,所以才这般轻率。”<\/p>
隙怨的灰袍飘至一侧,淡漠开口:“我自厌离本源而生,承载万古苦痛。从前我认同初代的判断,可如今我才明白,大道不该只有一种定论。就算均衡终究失败,也该由生灵亲自见证它的结局,而不是由先辈出手,直接掐灭所有可能。先辈的判断,不该成为束缚后世万古的枷锁。”<\/p>
三道初代残念闻言,道韵骤然发力。金、灰、青三道洪流撞在护纹之上,元衍布设的均衡守护阵当即震颤,纹路之上裂纹蔓延。木依藤蔓疾驰而出,万千青藤缠绕阵基,稳住快要崩碎的禁制。<\/p>
“既然你们执意执迷,那我们便只能出手,重断道脉。”三道初代残念同声开口,联手催动太古道力,向着那一缕纤细的金色道种碾压而去。<\/p>
龙昊一步踏出,九印金光冲天而起,稳稳挡在道种之前。金色印纹舒展,承接三道初代的攻势,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脚步微微下沉。<\/p>
“前辈,你们当年见过均衡之道的灾祸,所以选择抹杀。可你们抹杀道路的举动,本身,也是一种独断。”龙昊的声音穿透轰鸣的道浪,“我们定下盟约,所有大道,选择权归于生灵。均衡若是真如你们所言,只会带来毁灭,待到道种苏醒,各族亲身印证之后,自然无人追随,道种会自行沉寂消散。若是它真的能够调和本源,那便是诸天的机缘。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该由先辈代亿万生灵做决定。”<\/p>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