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道种引波,族群异动(2/2)
“空谈道理,抵不过浩劫惨剧。”衡理初代残念冷哼一声,攻势再增,“今日若是放任道种成长,他日祸起之时,悔之晚矣。”<\/p>
荒墟之外,奔赴而来的各族生灵纷纷抵达,远远立于时序淤泥之间,紧张地望着对峙双方。无羁族的族首凝神观望,低声对族人说道:“我们不远千里赶来,不是要立刻信奉均衡,只是不想连见证的机会都被剥夺。”<\/p>
沉叟带着巡者列成环阵,寂灭纹路蓄势待发,却没有贸然进攻。他清楚,眼前三人是三道道统的源头,若是贸然出手,很可能牵动三道根基,星海各处道驿都会一同震荡。<\/p>
元衍飞快推演,传音给龙昊:“初代残念力量太强,我们三道合力,勉强能够守住护纹,可长久相持,我们耗不过他们。他们依托太古道痕而生,此地又是当年浩劫旧地,他们在这片荒墟之内,力量会源源不断恢复。”<\/p>
龙昊心神急转,目光落在中央的均衡道种上。道种依旧微弱,在狂风暴雨般的道力冲击之下,轻轻颤动,却没有熄灭。它没有反击,没有释放任何攻击性的力量,只是静静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微光。<\/p>
龙昊忽然开口:“前辈,不如我们定下一场论道之约。”<\/p>
三道初代残念攻势稍缓,静待下文。<\/p>
“我们不与前辈争对错。我们在此护持道种,不强行催熟,任由它自然生长。我们划定时限,历经三轮时序大周期。三轮之内,均衡道种若是演化成型,便让各族自行去印证得失;若是道种滋生祸乱,掀起纷争,不用前辈动手,我们三道联手,亲手断绝均衡道脉。若是三轮之后,道种依旧无法成型,生机耗尽,我们便主动撤去所有护纹,不再过问均衡一事。”<\/p>
龙昊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段时日之内,前辈不可出手摧毁道种,只可以留在荒墟旁观,看着均衡道种演化,看着各族生灵的抉择。”<\/p>
三道初代残念彼此对视,金、灰、青三道道韵交汇,暗中商议。他们本想一击覆灭道种,可龙昊、隙怨、衍续三道合力死守,再加上各族生灵在场,强行强攻,等于和整片星海愿意追寻新路的族群对立。良久,衡理初代缓缓开口:“好,依你所言。三轮时序大周期为限。若是均衡惹出祸端,三道合力,尽数清缴。”<\/p>
约定落定,三道初代残念不再发动攻势,化作三道光影,悬浮在残碑上空,静静监视着下方的金色道种。<\/p>
压在护纹之上的巨力骤然消散,元衍、木依连忙修复破损的阵纹,重新稳固护持道种的源流。<\/p>
龙昊松了一口气,回头望向荒墟外围汇聚的各族生灵,朗声传讯:“太古荒墟,从此定为均衡观礼之地。各族可以在此停留观瞻,静候道种演化。但不可强行以自身道韵催熟道种,不可互相攻伐。依旧恪守三道盟约,来去自由,自愿抉择。”<\/p>
各族生灵轰然应诺,纷纷散开,在残碑外围安营扎寨。一座座简易的心念驿亭陆续建起,荒墟,成了星海之中一处全新的观道之地。<\/p>
衍续走到龙昊身侧,望着那一缕摇曳的金种,轻声道:“看似暂时稳住了,可三轮时序周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初代残念守在此地,时时刻刻盯着道种。只要道种演化之中,生出一丝动乱的苗头,他们便会立刻出手。”<\/p>
隙怨的虚影落在一旁,目光看向那道金色微光:“而且最难预料的,是均衡道种本身。我们谁都不知道,它苏醒之后,会演化出何等道性。它是本源调和之道,可调和,究竟是温和的平衡,还是强行抹平一切差异?”<\/p>
龙昊看向太古残碑上残缺的秘文,九印缓缓转动:“这便是风险。我们押下的,是一场未知的求索。”<\/p>
消息顺着源流传回星海各处,各族的议论愈发汹涌。一部分部族对均衡满怀期许,日夜遥拜荒墟;一部分部族心存戒备,严守自身道途,告诫族人不要轻易奔赴荒墟;还有不少部族持观望态度,静候时序流转,等着看三轮周期之后,最终的结果。<\/p>
归冥葬墟、原点夹缝、接续道驿、太古荒墟,四处遥相呼应。衡理、永寂、接续三道之外,均衡一道的微光,在重重注视之下,缓慢生长。<\/p>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在时序淤泥最深的暗处,一缕极细微的、不属于四道之中任何一道的晦暗道息,悄悄缠绕在赶来荒墟的各族心念之上,无声无息,隐而不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