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流言蚀心,墟内辨伪(1/2)
细碎的流言如同无根的尘絮,顺着虚空航道四处飘飞。<\/p>
它没有凌厉的道息,没有强行篡改道心的印记,只是借着往来修士闲谈传述,一点点钻进各族道驿。有人说均衡源流的调和之力正在慢慢衰减,残碑衡规只是龙昊用来束缚众生的枷锁;也有人散播,太古荒墟的论道会早已变味,所谓包容共存,不过是均衡一脉想要吞并所有道统的幌子。<\/p>
流言说得半真半假,巧妙抓住修士心底本就潜藏的疲惫与不安。<\/p>
有的驻守边境多年的修士本就厌倦日复一日的自省戒惕,听过几次,心中的动摇便被无限放大;一些小道统彼此本就存有旧隙,被流言挑拨,互相提防,往来论道的频次越来越少,昔日和睦的氛围一点点冷却。<\/p>
衍续的青纹遍布星海虚空,源源不断将各处传回的消息汇总到太古荒墟。<\/p>
“风砂道驿、涟水位面,已经有两支交好多年的道统,因为流言不再互通道藏。”衍续站在残碑之下,青丝般的纹路不停震颤,语气凝重,“这些散播传言的修士,识海干净,没有独道黑流侵染的痕迹,按盟约条文,我们甚至不能直接判定他们违约。”<\/p>
隙怨灰袍垂落,息止道韵缓缓铺开,尝试捕捉潜藏的心念轨迹:“是帷幕里那三名太古旧徒的手段。他们不直接出手,借跨界求道者为媒介,放大人心本有的疑惑。没有道种烙印,无痕无迹,最难追查。”<\/p>
龙昊指尖摩挲眉心缓缓转动的九印,金色柔光一圈圈漾开。九印包容万法,既能调和本源冲突,亦能照见心念深处被外力悄然诱导的痕迹。<\/p>
“法理上抓不到破绽,那我们就当众立台,以心念辨真伪。”龙昊抬眼,“在残碑旁设心念鉴台。不审罪,不责罚,只勘辨心念,拆解这一套暗中诱导的算计,让所有修士看清流言背后的源头。”<\/p>
消息很快传开,太古荒墟再一次人潮汇聚。<\/p>
残碑一侧,一座简朴石台凭空成型,石台基石引荒墟地脉本源,与九印道韵相连。各族修士围在四周,议论纷纷,不少听过流言、心中存疑的修士,主动走上鉴台,愿意让龙昊勘照本心。<\/p>
一连数日,龙昊静坐鉴台之上,九印微光洒落,一一照见诸多修士的心念。<\/p>
有的修士只是道听途说,本心没有被深度诱导,勘照过后,幡然醒悟,主动站出来澄清传言;有的修士心念深处缠绕着一缕极淡、极隐晦的外来思绪丝线,那丝线不是独道黑流,只是一道引念,悄悄牵引着他往猜忌的方向思索。<\/p>
每勘出一缕引念丝线,龙昊便当众拆解,将那三名太古旧徒的算计娓娓道出。<\/p>
“他们不夺你的道心,只借你心底的疲惫生根。你厌倦自省,它便告诉你自省毫无意义;你忌惮别的道统,它便告诉你包容是吞并的伪装。所有说辞,都顺着你本来的心绪延伸,所以你察觉不到被人暗中拨动。”<\/p>
台下修士静静聆听,不少人后背生出寒意。原来最凶险的侵染,从来不是强行种下灭道种子,而是顺着本心的弱点,悄无声息扭转取舍。<\/p>
就在鉴台辨伪稳步进行之时,一道青涩的青纹流光,跌跌撞撞冲进荒墟。<\/p>
来者是一名接续一脉的年轻修士,名唤青禾。他年纪尚轻,修行时日不长,对大道满怀憧憬,前些时日听闻帷幕之内独道虚空的景象,心生好奇,便循着裂隙去往域外游历求道。<\/p>
他正是那三名太古旧徒选定的棋子。<\/p>
青禾面色恍惚,眼底带着浓重的失落,一路走到心念鉴台之前。衍续看见他,心头一紧,青禾是接续一脉精心培养的后辈,素来心性纯粹,此刻神魂波动紊乱。<\/p>
“龙昊前辈。”青禾声音沙哑,躬身行礼,“我在帷幕之内,见到了独道尊,也见到了那片亿载无争的虚空。我……我觉得均衡之路,或许真的走不通。”<\/p>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p>
不少听信流言的修士,目光立刻聚焦过来。一名接续一脉的修士,从帷幕游历归来,亲口说出这样的话,分量远比无根传言重得多。若是他在鉴台之上说出心中所想,流言会再度疯狂蔓延。<\/p>
衍续快步上前,青纹轻轻覆在青禾肩头,温和传念:“不必勉强,先稳住心神,慢慢说。”<\/p>
龙昊微微颔首,九印柔光缓缓笼罩青禾:“你可以把所见所想尽数道出,我不会否定你的感受,只照见心念本真。”<\/p>
青禾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诉说帷幕之中的见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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