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 门响一声(1/2)
龙昊磨了十日,新钥勉强稳住了三味脉。<\/p>
够用,不耐用。像是刚锉出齿的钥匙,插得进锁眼,转不动第二下。<\/p>
守玄的意思是再养,龙昊没听。<\/p>
不是急着开门,是门不等人——本源池方向,地脉连续三夜出现同一种异动:不震,不爆,像有人从地底极深处,叩了一下。<\/p>
一下,就一下。<\/p>
声音传不出空腔,可守在池边的人,个个心口一空,像是自己的心跳被人替着敲了半拍。<\/p>
\"门在试声。\"龙昊站在池边阶梯上,掌心新钥微亮,\"醒得比我想的快。\"<\/p>
\"它醒它的,你别凑。\"独道尊抱刀挡在前面,\"你那把钥还嫩,碰上它,牙先崩。\"<\/p>
\"不是去碰。\"龙昊收回手,\"是去听。它叩头一声是闷的,说明锁还死着;等哪天叩出回响,就是有人在门后应答了。我得赶在应答之前,把齿磨到能转。\"<\/p>
他没进池底,只在阶梯中段坐了一夜,把那\"叩\"的节奏一遍遍往识海里刻。<\/p>
青禾守着他,守到后半夜,忽然小声说:\"你记不记得老哑那句——'门'。它没说门里是东西,也许门里……是另一片天地。\"<\/p>
\"不管是天地还是坟,总得开了才知道。\"龙昊闭着眼,\"怕的是开了一半,卡住了。\"<\/p>
两人都没再说话。<\/p>
天亮前,地底果然又叩了一下。<\/p>
这一回,龙昊听清了——叩声之后,极轻极轻,跟着一声\"咔\",像是锁眼里,有颗锈死的弹子,松动了半分。<\/p>
他猛地睁眼。<\/p>
新钥在掌心,自己跳了一下。<\/p>
回关后,龙昊做了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不藏了,把归墟的事,摊给各部统领。<\/p>
\"再瞒下去,等门真响了,大家只会当塌天。\"他指着沙盘上那道弧的拓印,\"它叫归墟,是一扇门,不是一头兽。虚无之主替它守了不知多少年,现在守不住了,门正在醒。我们打赢的是看门狗,下一局,是门后的事。\"<\/p>
帐下七万联军的统领,一半面白,一半死寂。<\/p>
\"那你打算开?\"北域一部的老统领嗓音发哑。<\/p>
\"我打算知道门后是什么,再决定开不开。\"龙昊扫视众人,\"想走的,现在走,我不拦;想留的,往后听令,不许自乱。\"<\/p>
没人走。<\/p>
不是不怕,是跟着这个人从外域一路砍到这儿,到了这一步,谁也拉不下脸先撤。<\/p>
\"好。\"龙昊把拓印拍在案上,\"三件事。一,青禾带阵师,把空腔那道弧抄成三份,一份留关,一份随我,一份送外域存档——万一我回不来,你们知道往哪儿查。二,石越盯池边,叩声一变,立刻传我。三,独道尊坐镇关城,门要是还没开就先炸出别的东西,你替我把它按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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