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兵锋所至（1/2）

刘三领命去整军，肖晨仍在案前翻着账本。

大同那边商路一开，府库的压力眼见着松快了不少，再撑一阵，不仅能填上之前的亏空，工坊那头也能自己造血了。

这路子走得通，，他拿白糖香皂换粮食药材，商人拿折扣去赚差价，两头都满意。

既然大同能这么玩，长安呢？长安可是西北首镇，富户比大同只多不少，周廷儒又正被钦差缠得焦头烂额，正是铺货的好时机。

他正琢磨着长安的商路该怎么铺，外面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娜仁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进来，搁下托盘便绕到他身后，两只手搭上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夫君，累不累？我给你揉揉。”声音比平时软了三分。

肖晨侧头瞥了她一眼。这不像是她的性子。

娜仁平日里最是闲不住，除了上街买东西，还没见她这么主动过。“你就直说吧，又要干什么？”

娜仁手上没停，语气里带了几分试探：“夫君，骚扰大同的差事，能不能交给我们部落？”

“你们？和硕部落？”肖晨这回是真有些意外。骚扰大同可不是什么肥差，天寒地冻地在长城外头吹风，正规军都不见得乐意去，她还上赶着来讨。

“说说，怎么回事。”

娜仁便掰着指头跟他算。冬天草原上没事干，往年就是硬熬，牲畜掉膘，人缩在帐篷里烧干粪取暖。

今年草场不好，入冬前置下的草料紧巴巴的，粮食全靠互市上用皮子药材换。虽说肖晨开了互市，可光靠换粮也紧巴，与其窝在帐篷里白吃存粮，不如出来干点活，好歹挣一份口粮回去。

“而且——”她往前凑了凑，“您不知道，现在商队可火了。大同那边来拉货的商人，为了赶时间都舍得花钱雇人。咱们部落里的人去了，一边给您当疑兵，一边顺道给商队拉货，一份差事能挣两份钱。”

肖晨往后靠了靠，这一层他还真没细想过。如今道路不行，大规模运货全靠马拉，换作以往，大同商人精打细算，绝不会多掏一文雇外人。

可现在他给的折扣大，商人的利润厚，谁先到货谁先赚，抢的就是那几天时间，自然不在乎这点小钱。

“人多吗？”他问。

“怎么不够。”娜仁掰着手指头，“除了吃公粮的壮丁，还有好些半大小子呢。打不了仗，拉货总行吧？一个冬天跑下来，挣的比放半年羊还多。”

肖晨没立刻接话，他扶着桌沿站起来，走到窗前。娜仁的话给他提了个醒。

他之前对草原的治理，名义上各部都称臣了，可除了和硕部是实实在在攥在手里的，其余部落想要调人调马，还是得通过那些头人贵族。

附庸的附庸，终究不是他的附庸。

可这回不一样。牧民是直接从他手里领差事、挣工钱的，不是从头人那里领赏。谁发薪水，他们就认谁是主。这是比打仗更慢、也更扎实的功夫。

“行。”他转过身，“这事别争了，让苏和跟你一道去办，把能干活的都拢一拢，编成两队，一队运货，一队跟着疑兵跑。工钱按天结，运货的另算抽成。”

“也别光你们了，通知所有部落，愿意干的人都可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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