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兵锋所至（2/2）

娜仁眼睛一亮，刚要开口谢，肖晨补了一句：“羹凉了。”娜仁低头一看，银耳莲子羹早没了热气，赶紧端起来往外走，边走边回头说再去换一碗热的。脚步声哒哒地远了。

肖晨重新坐回案前，拿起账本。长安的事可以再议。大同这边，胡宗宪要等他的大军，那他就从草原上拉出一支来。这支军队不攻城、不拔寨，只运货。

他不是要主力吗？

这么多人足够了吧！

……

城外的人马越聚越多。肖晨招募人手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各部落都坐不住了。

冬天草原上本来就没活计，人和牲畜一起熬着掉膘，如今肖都督管饭还给工钱，谁不想来？有些部落原本还在观望，见和硕部的人先报了名，怕好处被别家占了，连夜赶着马队往河州来。

不过五天功夫，城门外已经聚了将近两万人。放眼望去，人马在雪地上铺出去一大片，吆喝声、马嘶声混在一起，连城头的旗杆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肖晨站在城墙上，望着这片人潮。秦玉瑶站在他身侧，看了一会儿，微微皱眉。

“你看看，这些人当疑兵怎么样？”

秦玉瑶摇头，人虽多，马也不少，但稀稀拉拉的，没有阵型，没有队列，赶路像是转场，扎营像是赶集，老远一看就知道不是军队。“不像，别说胡宗宪，连我都能看出这是牧民。”

肖晨笑了笑：“你刚才说，连你都能看出这是牧民，不是军队。胡宗宪当然也能。”

他抬手往城下一指，“但这些牧民往大同外围一放，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秦玉瑶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推，“冬天出兵本就耗粮耗草，动员的规模越大，代价越高。能驱使两万人的，只有一种可能，主力就在附近。”

“然后，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人其实根本不是来打仗的。”肖晨笑得像个刚偷到鸡的狐狸，“他们是来送货的。”

秦玉瑶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两万人上前线，光是粮草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如果他们是来运货的，不光没有成本，甚至还能赚，耗都能耗死对方。

“你太坏了，胡宗宪要是知道这两万人是来运货的，怕是得气吐血。”

肖晨望着城下那片人潮马海，拍了拍城砖：“那就别让他知道。”

“给他们统一服装，弄得像一点，胡大人给咱们买单，咱们也得配合一点。”

大同，总督行辕。

胡宗宪正在用饭。一碗羊肉，一碟腌萝卜，两个馒头。筷子刚夹起一片羊肉，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总督！急报！”

胡宗宪放下筷子，接过斥候递来的军报，展开扫了一眼，眉头便拧住了。军报上说，河州城外围发现大量人马集结，目测不下三万。

“果然来了，立刻通知二位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