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热气球（2/2）

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草原头人们嘴里念的“规矩”，说白了就是一层皮，一层能让他们继续趴在族人身上吸血的皮。肖晨要做的，不是跟他们讲道理，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层皮扒下来，连皮带肉一起扔进火里。

他已经让刘三去准备了——伪造的密信、通敌的账目、跟胡宗宪暗通款曲的“铁证”。

这些东西不一定经得起推敲，但经不经得起推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理由”让这些头人死得“明明白白”。

就在他盘算着等刘三回来就拍桌子翻脸的时候——

刘三快步走进来，脚步比出去时急了不少，脸上带着一种压古怪的兴奋。他没有像肖晨预料的那样，抱着一摞“证据”进来，而是径直走到肖晨身侧，单膝蹲下。

“都督，河州工坊的人到了。李振之亲自押运，那只‘大灯笼’……已经组装完毕，随时可以升空。”

这是之前交代他们做的热气球，虽然这个工艺并不是很复杂，但是人手有限，大部分精力都要放在军工上，磨蹭到现在才做好。

他原本准备拍桌子的手，缓缓放回了桌上。直接掀桌子按死这十一个头人，当然可以。但多少有些……不够尽兴。

草原人不怕刀，不怕血。他们怕的是那些他们看不懂的东西——那些从天上掉下来的、避无可避的、超出他们所有经验的东西。

热气球来得正好。

他抬起头，脸上重新挂起那种随和的笑意，“诸位，静一静。”

“今日断魂谷大捷，兄弟们打得好，酒喝得也痛快。我这个做都督的，心里高兴。”

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十一个头人坐的方向，“不过光有酒肉还不够热闹。正好，河州工坊刚送了一件新宝贝过来，连夜赶路到的，还没开封。我想着，趁今日大伙都在，一起开开眼。”

此言一出，

阿拉坦眉头一皱，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肖晨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转头看了刘三一眼：“去，让人把东西抬到西边空地上。火把多插一些，亮堂点。”

刘三抱拳应道：“得令！”转身大步走出帐外。

肖晨又看向众人，端起桌上另一碗还没动过的酒，高高举起：“来，诸位，满饮此碗！喝完这碗，一起去看宝贝！”

“好！”

“都督爽快！”

“干了！”

满场轰然应和，酒碗碰撞声连成一片。那十一个头人也在人群中跟着举起了碗，阿拉坦喝完抹了把嘴，跟巴特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肖晨竟然不提规矩的事了？

他这是想用个新物件岔开话题？

还是……他压根就没打算跟他们谈？

阿拉坦心里隐约升起一丝不安，但周围已经人声鼎沸，草原勇士们争先恐后地往外涌，他也不好当众追问，只好跟着人群朝西边空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