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热气球（1/2）

整个帐篷安静到了极点，所有人都放缓了呼吸，只有炖肉的大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没眼力见儿地响着。

肖晨坐在主座上，手里端着一只酒碗，慢慢地喝了一口。

随后他扫了一眼眼前的这几个人，从左到右，从近到远。阿拉坦、巴特尔、乌兰部的老首领、塔塔尔部的那个年轻头人……一共十一个。

他早就看这些人不顺眼了，就等着他们跳出来。

这几个人此时还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互相使着眼色。阿拉坦端着酒碗站起身，朝着肖晨的方向举了举，嗓门亮得像在草原上喊牲口：

“肖都督！今日断魂谷大捷，兄弟们打得痛快，酒也喝得痛快！我这个做头人的，先替部落的勇士们敬您一碗！”

他仰头干了，碗底一亮，然后话锋一转：“不过都督，草原上有草原的规矩。赏银、军功，那都是部落的荣耀，理应由头人领回去分给族人。您直接赏到每个人头上……这个，不太合规矩吧？”

巴特尔立刻接上，声音粗得像砂纸刮石头：“对！肖都督，您是汉人，不懂我们草原上的事。勇士们打了胜仗，名声是部落的，功劳也是部落的。您这样一个个发银子，把人都发散了，往后谁还听头人的？”

乌兰部的老首领也慢悠悠地开口，枯瘦的手指敲着桌案：“都督，我们敬重您能打，可规矩不能乱。乱了规矩，人心就散了。人心散了，这仗还怎么打？”

说完之后，十一个人齐刷刷看着肖晨，等着他接话。

他们心里笃定得很，肖晨虽然能打，但毕竟是汉人，草原上这么多部落，他总不能全得罪光了。只要他认下这个理，往后分赏银、分军功、分战利品，就还是头人们说了算。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轻响。

“说完了？”

阿拉坦皱起眉头：“都督，我们不是来跟您吵架的。我们——”

“我知道。”肖晨摆摆手，打断他，“你们是来讲规矩的。我听得明明白白。”

“草原规矩，赏银头人代领，军功头人代记，勇士只听头人的，不听外人的。是这个意思吧？”

阿拉坦一挺胸：“对！您明白就好！”

肖晨点点头，“明白了。”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十一个头人面面相觑。阿拉坦等了片刻，终于忍不住追问：“都督，您既然明白了，那……这事怎么定？”

肖晨把碗放下，抬眼看了他一下：“急什么。这事不小，我得想清楚。”

他转头看向刘三：“你去，把东西拿过来。我好好理一理。”

刘三会意，抱拳应道：“得令。”转身大步掀帘走出帐外。

肖晨重新端起酒碗，朝着那头人笑了笑：“几位先坐着，酒还多。等东西拿来，咱们慢慢谈。”

阿拉坦和巴特尔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觉得肖晨态度不太对劲，但也没法再逼。毕竟人家说了“好好理一理”，你再催，就显得你急了。

于是他们又坐了回去，有的端起酒碗继续喝，有的低声交头接耳。

肖晨也不催，就那么端着碗，脸上的笑意淡淡的，眼底的温度却一点一点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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