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那又怎样(1/2)
捷德左手长刃横切,右手断剑侧挑,两剑带出的角度完全不同,一道往贝利亚咽喉,一道扫他腰眼。
贝利亚左手一抬,用腕甲硬挡下长刃,战斗仪斜里一挑,把断剑震开。
金属碰撞的巨响还没散开,捷德已经借着反震力转了半圈,身影在血光中分成三叠,分别从左侧、头顶和身后同时攻来。
“又是时间回溯。”贝利亚笑得漫不经心:“对我没用。”
他战斗仪往左一拍,把第一道残影拍散;右腿后撤,膝盖一顶,撞散第二道;第三道刚成形,他就朝后仰去,捷德翻落下来,还没落地就被他抓住了脚踝,狠狠地朝地面砸了下去。
地面在这一击下龟裂。
捷德用背脊撞碎了一块又一块岩层,直到被埋进废墟里,又从那堆碎石中冲天而起。
“你就只会到处跑吗?”贝利亚把终极战斗仪往肩上一扛。
“不如你先跑一个给我看看。”
捷德眼里的冷光更盛,身上的红纹像在燃烧。
他再次冲了上去,实打实的正面硬攻,长剑重斩,断剑补刺,每一下都奔着贝利亚的要害,剑势越来越快。
贝利亚眼里的笑意被战意取代,手握战斗仪左右格挡,偶尔抽冷子一棍扫去,都只来得及把捷德逼退,无法真的伤到他。
“长进了。”贝利亚说:“这打架的路数像极了他。”
“你废话真多。”捷德冷道,双剑交叉。
“不让我说,你就能忘了自己身体里流的是什么?”贝利亚一棍抽过去,把捷德逼退。
捷德丢出两把剑,两剑在空中旋转。
贝利亚挥棍打飞其中一把,捷德却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另一把剑在空中被召回,归入捷德手中。
贝利亚一击落空,后背破绽大露。
捷德毫不留情,一剑刺向贝利亚后心。
剑尖才刺进去两寸,贝利亚忽然不动了,只低低地笑。
“真好啊。”他说:“你难道不会觉得,这战斗本身,就比任何关系都要真实吗?我们之间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宽恕,只靠力量互相理解。可你偏要学他那套。你越学他,越会变成我这样。”
捷德把剑往外拔,贝利亚后背的伤口飞速愈合,眨眼便恢复。
再次碰撞时,天幕像被整个撕开。
暗金的能量与黑红血光交织,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下方城市废墟中的钢筋水泥被连根拔起,卷上半空又纷纷坠地。
捷德双手各持一剑,剑势连绵不断,每一步都踩在空间龟裂的节点上。
贝利亚以终极战斗仪格挡,每一杖都沉重无比,将捷德的攻势一层层剥开。
“你在犹豫什么?”
贝利亚隔开捷德的劈斩,逼至近前:“怕伤到他?他早就不在外面了,他就在我这里。你砍得越狠,他越能听见你的声音。来,多喊几声,让他知道你还活着,省得他以为外面只剩他自己了。”
捷德咬牙,攻势更猛,剑尖在贝利亚脸上划出细长的口子。
贝利亚仰头笑了一声,反手一杖把捷德扫开。
捷德倒翻出去,在空间里踩出三道弯折的裂缝才稳住,又立即迎着贝利亚冲了上去,他不能再等了。
他每多等一息,西瑟斯的气息就淡一分。
贝利亚就这么悬在高空,俯视着他。
“从你身上,我能闻到他。”
贝利亚说:“他的忍耐、温柔、还有不撞到死就不回头的倔。他教会你的每一下呼吸,都成了你影子的一部分。可你成不了他,捷德,你只能变成另一个我。”
“闭嘴!”捷德声如裂帛,双剑交叠,光刃如瀑,斩向贝利亚。
贝利亚单手抬棍,硬生生拨开,光刃撞上从天而降的暗色气场,反弹的力量让捷德翻滚了数圈。
“急了?”贝利亚冷笑:“希利斯以前总替你挡着,我以为你真有几分天赋。现在看来,你只是被他护得太好。”
捷德重新稳住,在虚空中猛地一蹬,朝贝利亚冲去。
双剑在他手中越挥越快,光与黑交织着缠在剑身上,带出一片片被割裂的空间。
贝利亚终于动了,终极战斗仪搅动风云,和双剑在一次又一次的碰撞中炸出大团大团的能量火球,在地球上空制造了一场又一场雷暴。
捷德时而出现在贝利亚正前方,时而又从他的头顶、身后、甚至腋下切出。
短剑划开贝利亚侧腰,长剑紧随其后劈向他肩膀。
贝利亚中剑后竟借势将捷德撞进一座即将崩塌的高楼之中。
钢筋混凝土在捷德身后裂开,他摔进大楼中段,从另一侧穿出,背部擦过无数玻璃碎片。
他半跪在废墟边缘,还没喘匀,贝利亚已落到他面前。
“你明知道我杀不死,还一次次冲上来。这种打法,和自杀有什么分别?”
贝利亚踢开捷德手中的短剑,光剑旋转着飞远。
“把西瑟斯还来!”捷德抬起剩下一把长剑,朝他咽喉刺去。
“来,杀了我。”贝利亚躲也不躲,反而向前一步,让剑尖抵在自己的喉咙上:“你只要往前一送,他也会跟着一起死。你要试试吗?”
捷德的手僵住,剑尖颤动,刺不进,也退不回。
“下不去手?”贝利亚放轻了话语,抓到了他的命门:“你瞧瞧,这就是你继承我的地方。你对他的执念,和我如此像。只是你比较会装。”
贝利亚抓住剑尖,将长剑掰断,猛地一拳把捷德打飞出去!
捷德撞上钢架与水泥,那柄光刃在空中碎成光粉。
他躺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定。
贝利亚走到他身边,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你所有的决心都系在他身上。没了他,你连站都站不稳。还说要击败我,笑话。”
捷德奋力想要抽出手,贝利亚将重心压下,手腕处传来铠甲碎裂的声音。
“现在知道痛了?”
贝利亚居高临下:“你不过是我的复制品。我允许你活着,是因为他留下的东西。等我把那东西拿走,你和路边的爬虫没区别。”
捷德突然暴起,以肩膀撞开贝利亚,双剑再次凝聚,双手握剑横斩,这一击几乎用了燃命的力气!
贝利亚被击退了好几步,光粒子从断裂处喷涌出来。
他的右臂被这一刀硬生生斩了下来。
断臂握着战斗仪坠向大地,在空中化为飞灰。
贝利亚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右肩,脸上的表情从愕然到阴冷,最后又变成一抹嘲弄的笑。
“长大了。”
他轻轻活动肩关节,右肩的伤口中暗光疯狂蠕动,不到一秒,一条崭新的右臂重新长了出来。
“你真敢下手啊,儿子。”他说:“不愧是我的种。”
捷德喘着气:“你欠这个世界的,今天该还了。”
贝利亚活动着手指,缓缓握拳。
他抬眼:“但是,你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你手里的光,一半来自他,一半来自我,斩在我身上,他会痛。”
捷德的手抖了一下。
“你以为希利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贝利亚甩了甩新生的右臂:“为了谁,他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为了谁,他连自己的生命本源都往外掏?”
吞噬西瑟斯,他看到了西瑟斯的记忆碎片,关于朝仓陆的碎片散乱地浮在意识边缘。
那些碎片像细小的光点,断断续续,从一片柔软的回忆中浮出来。
他看见西瑟斯抱着一个婴儿,走在天文台的长阶,小东西在怀里哭了一声,他用外套裹紧,低头让婴儿靠着他的胸口。
他看见西瑟斯坐在台灯下,教一个很小的孩子写字,那孩子总把笔画得歪歪扭扭,他什么也不说,只是一遍遍把着那双小手。
他看见西瑟斯站在门口,看着早已长大的朝仓陆上车,少年回头朝他挥手。
他看见西瑟斯倒下,又站起来,为了那个小子……
贝利亚没再看下去。
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发出近似疯癫的笑声。
“真恶心。那么多年……他把最好的都给你了。我竟然有点羡慕。你懂不懂那种感觉?他在我面前只会挥拳,跟你却会好好说话。他为你受伤、为你低头,为你把命都搭进去。他什么时候这样待过我?”
捷德还没有从那阵被压制的恍惚中回神,贝利亚已经欺身而上,战斗仪撞在薙刀上,将他击飞。
“他怎么能这样?明知道你是谁,还要拼了命去护你?你算什么东西,居然让他这么认真……”贝利亚又追上来,一拳打在捷德面甲,将他从半空砸向地面。
捷德像流星般坠落,贯穿了整片废墟,在瓦砾中翻滚,扬起漫天烟尘。
贝利亚落在烟尘外,漫步走着。
他知道那些记忆已经钻进了他的意识,他看见西瑟斯,看见朝仓陆,看见那个小小的人类家庭。
他不甘心。
恨得要发狂。
“无可厚非……”他看着捷德,笑意加深,含着几分残忍,刻着甘愿同归于尽般的快意:“毕竟你叫了他‘父亲’,不是么?朝仓陆。”
捷德如遭重击。
贝利亚朝他逼近:“想知道更多吗?我吞了他,也看见了一点他藏着的东西。一些……早就该被丢掉的东西。你,就是那些垃圾里最华丽的一件。”
捷德仰头:“闭嘴!”
“你叫他西瑟斯,整天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敬语。可你大概从来没想过吧,他为什么那么熟悉你,为什么总是出现在你需要的每个节点上,为什么连你喜欢吃什么都一清二楚,为什么一个光之巨人会甘愿陪你长大?”
他慢慢绕到捷德身侧,贴着捷德的耳畔,一字一句道:“因为你的养父,那个短命的人类,不过是他披在身上哄你的一层皮。他换了个什么名字来着?塞勒西斯……耶尔森?”
捷德脑中嗡的一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