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张西龙喜当爹后第一次进山,给娃挣奶粉钱(1/2)
铁蛋满月之后,张西龙在家里老老实实待了整整一个月。换尿布、冲奶粉、哄睡觉,样样都学会了,虽然还赶不上林爱凤利索,但至少不会手忙脚乱了。可这一个月,他憋得够呛。
“你看看你,跟个困在笼子里的狼似的。”林爱凤抱着铁蛋,看他蹲在院子里抽烟,一圈一圈地转。
“我进趟山。”张西龙终于憋不住了。
“去吧。”林爱凤笑了,“你不在家,我跟铁蛋还清净些。”
张西龙瞪了她一眼,但心里明白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往场部走。路上碰见大嫂,大嫂问:“西龙,干啥去?”
“进山。”
“进山?铁蛋谁带?”
“爱凤带。”
大嫂撇撇嘴:“你呀,就是闲不住。”
张西龙嘿嘿笑,进了场部。栓柱和铁柱正在院子里擦枪,看见他进来,栓柱第一个站起来:“西龙哥,你可算来了!这一个月,我都快闲出屁了!”
“闲啥,天天巡护不是活?”张西龙瞪了他一眼。
“巡护是巡护,打猎是打猎,两码事。”栓柱把枪往肩膀上一扛,“西龙哥,进山不?”
“进。”张西龙接过铁柱递来的枪,拉了拉枪栓,听了听声音,满意地点点头,“把虎子也叫上。东边那片柞树林,赵虎子前阵子说有一窝野猪,七八头,其中一头公猪不小。”
栓柱眼睛亮了:“多大?”
“蹄印有小孩拳头大,估摸着三百多斤。”
“三百多斤!”栓柱搓着手,“西龙哥,这回可得让我先开枪。”
“急啥。”张西龙笑了,“打一头公猪就够了,别多打。”
“为啥?”栓柱问。
“给我儿子积德。”张西龙说。
栓柱愣了一下,然后咧着嘴笑了。铁柱在旁边憨憨地笑出了声:“西龙哥,你有了儿子,心都软了。”
“是软了。”张西龙自己也笑了。
王三炮从屋里出来,听见他们说话,磕了磕烟灰:“进山可以,但有一条——别往深处去。春天是繁殖的季节,打一头公猪就行了,母猪、小猪都别碰。”
“三炮叔,您放心,我懂规矩。”张西龙说。
王三炮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你枪法没落下吧?”
“您试试?”张西龙端起枪,对着院子外头一棵老柞树。那树干上有个碗口大的疤,是以前练枪打的。张西龙瞄准,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正中疤心,木屑飞溅。
王三炮眯着眼看了看,点了点头:“还行,没荒废。”
张西龙把枪收起来,回头对栓柱和铁柱说:“去准备干粮和水。叫上虎子。明天天不亮就出发。”
第二天,天还没亮,四个人就出发了。张西龙背着那杆双管猎枪,腰里别着猎刀,脚上蹬着皮乌拉。栓柱扛着半自动步枪,铁柱背着干粮和水,赵虎子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长木棍,一边走一边拨开挡路的枯枝。
春天的林子跟冬天不一样,地化冻了,踩上去软绵绵的,泥巴粘在鞋底上,越走越沉。但林子里的东西也多了——树发芽了,草冒尖了,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子草木萌发的甜味。鸟叫声也多,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
“西龙哥,你看!”赵虎子忽然蹲下来,指着地上的一串脚印。
张西龙走过去一看,是野猪的蹄印。深深的,边缘清晰,是今早刚踩的。蹄印比他的拳头还大,一看就是头大公猪。
“多远?”张西龙问。
“不远,就在前面那片柞树林里。”赵虎子压低声音,“我前天来看过,它们在那片林子里拱食,把一片地都拱翻了。”
张西龙点点头,示意大家放轻脚步。四个人猫着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慢慢往前摸。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面的林子渐渐稀疏了,阳光透进来,照在满地的枯叶上,斑斑驳驳的。
赵虎子停下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前方。张西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透过树干的缝隙,看见了一片被拱得乱七八糟的空地。空地上有七八头野猪,大的小的都有,正低着头拱食。腐烂的树根被翻出来,白花花的,像一堆碎骨头。
那头大公猪站在最中间。它比其他的野猪高出一截,黑褐色的鬃毛竖立着,像一排钢针。两根獠牙从嘴边探出,弯弯的,在阳光下闪着白光。它时不时抬起头,朝四周看看,鼻子抽动着,闻空气中的气味。
“好家伙……”栓柱倒吸一口凉气,“这猪比上次那头还大。”
张西龙蹲在灌木丛后面,仔细观察着地形。野猪群在一片林间空地上,四周是密密的柞树和灌木,不利于追击。如果一枪打不死,猪群就会四散奔逃,钻入密林,很难再找到。最好的法子,是把它们赶进一条沟里,堵住退路,一网打尽。
“虎子,东边是不是有条沟?”他问。
赵虎子点点头:“有一条干沟,不深,但挺窄。野猪要是进去,跑不掉。”
“好。”张西龙做了个手势,“栓柱,你从左边绕,铁柱从右边绕,把猪群往东边沟里赶。虎子,你跟我从正面堵。记住,别开枪,别出声,用狗把猪群往沟里赶。”
“狗呢?”栓柱问。
张西龙吹了声口哨。灌木丛后面,三条猎犬窜了出来——黑虎、花豹,还有栓柱养的那条“撵山狗”。三条狗兴奋地低吠着,尾巴摇得像风车,但被张西龙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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