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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朝堂血誓(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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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乞术脸色大变。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晋军包抄部队出现了,而且直扑他的后方。

“赵盾...”西乞术咬牙切齿。他终于明白,从夜袭佯攻到凌晨强渡,再到现在的包抄,全是赵盾的连环计。目的就是将他主力吸引在河边,然后包抄后路,前后夹击。

“传令,撤退!”西乞术当机立断。

“将军,此时撤退,恐遭追击...”白乙丙急道。

“不撤,等晋军包抄到位,我等将全军覆没!”西乞术吼道,“前军变后军,交替掩护,向西撤退!”

鸣金声响起,秦军开始有序后撤。赵盾见状,立即下令:“全军追击!”

晋军士气大振,全线压上。秦军且战且退,向西退去。

赵盾没有穷追,他下令收拢部队,清点伤亡。此战虽胜,但只是击退秦军,未能歼灭其主力。而且晋军伤亡亦重,急需休整。

“执政,是否追击?”赵穿满身是血,兴奋地问。

赵盾摇头:“穷寇勿追。况且...”他望向西面,“秦军虽退,实力犹存。传令,救治伤员,清理战场,加固营寨。秦军可能会卷土重来。”

“诺!”

赵盾下战车,步行巡视战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许多年轻的面孔永远凝固在死亡的痛苦中。他心中沉重,这就是战争的代价。

先蔑走来,他左臂负伤,用布条简单包扎,血迹渗出。

“执政,末将幸不辱命。”先蔑单膝跪地。

赵盾扶起他,看着他的眼睛:“先大夫今日奋战,我都看在眼里。前事既往不咎,今后你我还是同僚,共同辅佐君上。”

这是赦免,也是承诺。先蔑心中复杂,最终深深一躬:“谢执政。”

但二人都知道,裂痕一旦产生,就再难弥合。今日并肩作战,不代表明日还能同心同德。

打扫战场时,士兵在秦军尸体中发现了一具特殊尸体——他穿着晋国服饰,怀中揣着一封密信。信是写给西乞术的,告知晋军将凌晨渡河,建议秦军设伏。

“这是...”赵盾看着信,脸色阴沉。

赵虔低声道:“是随会大夫的亲笔。看来先蔑大夫没有叛变,但随会...”

赵盾将信收起,冷冷道:“此事保密。随会那边,我自有计较。”

他望向西方,秦军败退的方向。这一战赢了,但战争还远未结束。西乞术虽败,主力尚存。公子雍还在秦军之中。秦晋之间的恩怨,还会继续。

而晋国内部的裂痕,也才刚刚开始显现。

秦军败退的消息传到绛城,举城欢腾。穆嬴抱着年幼的晋灵公,在宫中焚香祭祖,感谢祖先庇佑。朝臣们纷纷向赵盾道贺,称此战大扬晋国国威。

但赵盾心中并无多少喜悦。令狐之战虽胜,却只是击退秦军,未能歼灭其主力。西乞术用兵老道,败而不乱,秦军实力犹存。更重要的是,随会的叛变证据确凿,如何处理这个内奸,成为摆在赵盾面前的难题。

四月二十日,赵盾在令狐大营召集众将议事。

“秦军退至刳首,据险而守。”赵穿指着地图,“西乞术收缩防线,看样子是要长期对峙。”

荀林父沉吟道:“我军虽胜,但伤亡亦重。继续强攻,恐难取胜。不如见好就收,与秦人和谈?”

“和谈?”赵盾摇头,“秦人兴师动众,无功而返,岂会甘心?此时和谈,无异于示弱。西乞术必会得寸进尺。”

“可长期对峙,粮草消耗巨大。”郤缺担忧道,“我军粮草仅够一月之用。若一月内不能退敌,将不战自溃。”

赵盾盯着地图上的刳首,那里是汾水支流与主河道交汇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西乞术选择在此驻守,显然是看中地形优势,要与晋军打消耗战。

“不能耗,必须速战速决。”赵盾缓缓道,“但强攻伤亡太大,需用计取。”

“计将安出?”众将问。

赵盾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先蔑:“先大夫,你与西乞术有过交往,了解其用兵风格。若你是他,此刻最担心什么?”

先蔑思索片刻:“西乞术用兵谨慎,最忌后路被断。他在刳首扎营,背靠山地,前临河水,看似安全。但我若是他,会担心两件事:一是粮道被断,二是水源被截。”

“水源?”赵穿疑惑,“刳首临河,何愁水源?”

“正是临河,才易被截。”先蔑道,“汾水在此处分为两支,一支经刳首,一支绕山而过。若我军在上游筑坝截流,数日之内,刳首段河水将浅可涉。届时我军可多路渡河,秦军防线将处处漏洞。”

赵盾眼中一亮:“好计!但筑坝截流,工程浩大,非一日之功。西乞术必派兵骚扰。”

“所以需要疑兵。”先蔑继续道,“派小股部队多路佯攻,吸引秦军注意。同时在上游秘密筑坝。待水浅时,突然发起总攻。”

赵盾拍案:“就这么办!赵穿,你率五千人,多带旌旗,每日在秦营外鼓噪佯攻,但不得真战。荀林父,你率三千人,沿河而上,寻找合适地点筑坝。记住,要隐秘,夜间施工,白日隐蔽。”

“诺!”

“郤缺,你负责粮草调度,确保大军供应。先蔑...”赵盾顿了顿,“你随我坐镇中军,参赞军务。”

这个安排意味深长。让先蔑留在中军,既是重用,也是监视。先蔑自然明白其中深意,躬身领命。

就在晋军紧锣密鼓准备时,秦军大营中,西乞术也在苦思破敌之策。

“晋军新胜,士气正盛,此时不宜硬拼。”西乞术对众将道,“赵盾用兵诡诈,我军当以守为攻,待其粮尽自退。”

公子雍急道:“将军,我军远道而来,粮草运输更是不易。若长期对峙,恐先支持不住的是我军。”

西乞术瞥了公子雍一眼,心中不悦。这位晋国公子在秦国多年,对秦军并无多少感情,关心的只是自己能否登上君位。但面上仍保持恭敬:“公子所言极是。所以本将已向国内请求增援,同时派人联络河曲的戎人部落,许以重利,请他们袭扰晋军粮道。”

“戎人?”公子雍皱眉,“那些蛮族反复无常,恐不可靠。”

“正因反复无常,才可用之。”西乞术淡淡道,“只要许以足够钱财,戎人自会效命。况且他们熟悉地形,来去如风,正是袭扰粮道的最佳人选。”

正说着,探马来报:“将军,晋军今日频繁调动,多支小队沿河活动,意图不明。”

西乞术走到地图前,凝视良久:“赵盾这是要玩疑兵之计。传令各部,坚守营寨,不得轻易出击。多派探马,监视晋军动向,尤其注意上游方向。”

“将军担心晋军截流?”副将白乙丙问。

“不得不防。”西乞术道,“赵盾用兵,最擅出奇。传令水军,日夜巡逻河道,发现异常立即来报。”

秦军加强了戒备。但晋军的佯攻战术确实起到了效果,连续三日,赵穿率军在秦营外鼓噪挑战,时而东,时而西,让秦军疲于奔命。而荀林父的筑坝部队则在上游二十里处秘密施工,进展顺利。

第四日,变故突生。

深夜,晋军大营突然火起,粮草区浓烟滚滚。赵盾从睡梦中惊醒,冲出大帐,只见粮仓方向火光冲天。

“怎么回事?”赵盾厉声问。

赵虔匆匆赶来,面色铁青:“是戎人骑兵!约五百骑,趁夜突袭,放火烧粮。我军虽击退敌军,但粮仓已毁三成。”

“戎人?”赵盾瞳孔收缩。秦军竟与戎人勾结,这出乎他的意料。

“损失如何?”

“大约十日粮草被毁。”赵虔低声道,“郤缺大夫已加强戒备,但戎人骑兵来去如风,防不胜防。”

赵盾脸色阴沉。粮草是军队命脉,十日粮草被毁,意味着原计划的一个月作战时间被大大缩短。

“西乞术这一手,真是狠毒。”赵盾喃喃道。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位秦军老将。西乞术不仅善守,更善用奇兵。

“执政,是否暂停筑坝,先解决戎人?”荀林父闻讯赶来。

赵盾摇头:“筑坝不能停。戎人之患,我自有对策。”

他立即召集众将,调整部署:“赵穿,你部佯攻照旧,但增加兵力,给秦军更大压力。郤缺,你分兵三千,在粮道沿线设伏。戎人贪利,一次得手,必来二次。我要他们有来无回!”

“诺!”

“荀林父,筑坝还需几日?”

“最快还需五日。”

“好,五日内,必须完成。”赵盾斩钉截铁,“五日后,无论戎人是否解决,我们都将发起总攻。”

众将领命而去。赵盾独自站在地图前,陷入沉思。西乞术这一手打乱了他的部署,但并未动摇他的决心。战争如弈棋,对手落子,你需应子。现在,轮到他出招了。

接下来的两日,晋军加强了戒备,但戎人骑兵再未出现。郤缺的伏兵空等两日,毫无收获。

“戎人狡猾,恐不会再来。”郤缺向赵盾禀报。

赵盾却道:“不,他们一定会来。戎人贪得无厌,一次得手,岂会罢休?他们是在等待时机。”

“等什么时机?”

赵盾望向秦军大营方向:“等西乞术给我们制造更大的麻烦。”

果然,第三日,秦军主动出击了。西乞术派白乙丙率五千精兵,突袭晋军左翼。与此同时,戎人骑兵再次出现,直扑晋军粮道。

但这次,他们落入了陷阱。郤缺的伏兵四起,箭如雨下,戎人骑兵猝不及防,死伤惨重。残余骑兵仓皇逃窜,晋军缴获战马百余匹。

左翼的战事却不容乐观。白乙丙勇猛善战,晋军左翼在猛攻下节节败退。赵盾急调中军支援,才稳住阵脚。

“西乞术这是要逼我决战。”赵盾看出端倪。秦军主动出击,意在打乱晋军部署,破坏筑坝计划。

“执政,筑坝部队已暴露,秦军派兵前往破坏。”荀林父急报。

赵盾当机立断:“赵穿,你率三千人增援筑坝部队,务必守住坝址。先蔑,你随我率中军主力,迎战白乙丙。”

“诺!”

大战再次爆发。这一次,西乞术倾巢而出,显然是要一举击溃晋军。两军在汾水东岸展开惨烈厮杀,从清晨战至午后,尸横遍野,河水染红。

赵盾亲临前线,他的战车成为秦军重点攻击目标。亲兵队长赵虔连杀数名秦将,自身也多处负伤。

“执政,退后些!”赵虔急道。

赵盾恍若未闻,挥戈刺倒一名冲来的秦军百夫长,厉声喝道:“晋国儿郎!今日之战,关乎国运!退后者斩!前进者赏!”

主帅身先士卒,晋军士气大振,渐渐稳住阵脚。但秦军兵力占优,攻势如潮,晋军防线多处告急。

危急时刻,上游突然传来巨响,如万马奔腾。紧接着,汾水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坝成了!”荀林父浑身是血,却兴奋大叫。

赵盾精神一振,望向河面。只见原本宽阔的汾水迅速变窄,许多地方露出河床,浅可涉渡。

“天助我也!”赵盾长剑指天,“全军听令!渡河反击!”

晋军士气如虹,开始涉水渡河。秦军没料到河水骤降,阵脚大乱。西乞术急令撤退,但为时已晚。晋军多路渡河,秦军防线被撕开数道口子。

“将军,快撤!”亲兵护着西乞术且战且退。

秦军溃败如山倒。晋军乘胜追击,一直追到刳首。西乞术在刳首收拢残兵,凭借地形勉强稳住阵脚,但已无力再战。

是役,秦军伤亡万余,被俘三千,元气大伤。晋军也伤亡八千,但取得了决定性胜利。

夕阳西下,战场渐渐平静。赵盾在刳首山下巡视,望着漫山遍野的尸体,心中并无多少喜悦。这些士兵,无论是晋人还是秦人,都有父母妻儿,都渴望活着回家。

“执政,秦军派使者前来,请求停战。”赵虔禀报。

赵盾沉默片刻:“告诉秦使,三日内退出晋境,我可放其生路。若三日后仍滞留不退,休怪我无情。”

“诺。”

赵盾回到大帐,众将已齐聚。虽然获胜,但无人欢呼,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此战虽胜,但秦军主力尚存,西乞术用兵老道,假以时日,必卷土重来。”荀林父道。

赵盾点头:“所以,我们要趁胜追击,但不可逼之过急。西乞术用兵,败而不乱。若逼之过急,恐作困兽之斗。”

“那该如何?”赵穿问。

“围而不攻,迫其自退。”赵盾道,“秦军粮草不济,又新败,军心不稳。我们围住刳首,断其粮道,不出十日,秦军必溃。”

“那公子雍...”郤缺欲言又止。

赵盾眼中寒光一闪:“公子雍必须留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将心中一凛。赵盾这是要彻底断绝公子雍的继位可能。

当夜,赵盾独自在帐中,对着烛火沉思。仗打完了,但内患未除。随会通敌的证据确凿,该如何处置?先蔑在此战中表现忠诚,但其心难测。还有朝中那些支持公子雍的大臣,又该如何处置?

“执政,先蔑大夫求见。”帐外亲兵道。

“让他进来。”

先蔑进帐,神色疲惫但目光坚定:“执政,末将有一事禀报。”

“讲。”

“随会...逃了。”先蔑低声道,“就在今日战事最激烈时,他带着十余名亲信,向西而去,恐是投秦去了。”

赵盾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道:“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先蔑欲言又止,最终躬身退下。他知道,赵盾不会完全相信他,今日来报信,也只是表明态度。

赵盾起身,走到帐外。夜空如洗,星光璀璨。这场战争暂时赢了,但更大的斗争还在后面。回国后,他要面对的不是秦军,而是错综复杂的朝堂争斗。

“父亲,”他低声自语,仿佛在与逝去的赵衰对话,“为政之难,远甚为将。为将只需破敌,为政却要平衡各方,驾驭人心。这条路,儿子走得艰难。”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的血腥味。赵盾深深吸气,目光渐趋坚定。无论前路多难,他必须走下去。为了对先君的承诺,为了晋国的未来,也为了赵氏一族的兴衰。

四月初二,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刳首山。秦军大营中弥漫着失败和绝望的气息。连续数日的围困,粮草将尽,军心涣散,士兵们窃窃私语,已有逃亡事件发生。

中军大帐内,西乞术面色灰败,眼中布满血丝。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败给赵盾并不耻辱,但败得如此彻底,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这让他难以接受。

“将军,晋军又紧缩包围圈了。”白乙丙进帐禀报,声音嘶哑,“东、南两侧发现晋军活动,恐是要发起总攻。”

西乞术看着地图,久久不语。地图上,代表晋军的红色标记如铁钳般夹着秦军大营。赵盾用兵,稳扎稳打,不求速胜,但求全歼。这种打法,让西乞术连拼命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公子雍何在?”西乞术忽然问。

“在帐中,已三日未出。”白乙丙低声道,“其随从有怨言,说...说将军指挥不力,致此大败。”

西乞术冷笑:“败军之将,自当受责。但若非他急于求成,催促进兵,我军何至于此?”

帐内一阵沉默。这次秦军出兵,本就名不正言不顺。晋国立太子为君,天经地义,秦军以“护送”为名入侵,士气本就不高。加上公子雍急于回国,屡次催促进兵,打乱了西乞术的节奏。

“将军,国内急报。”传令兵进帐,呈上帛书。

西乞术展开一看,脸色更加难看。帛书是秦康公亲笔,措辞严厉,指责他损兵折将,有辱国威,命他立即撤军回国,不得耽搁。

“君上...这是要弃子了。”西乞术喃喃道。他知道,秦康公这封信的真正含义是:事已不可为,速退,莫再损兵折将。

“传令各部,今夜子时,分批撤退。”西乞术终于做出决定,“白乙丙,你率前军开路。我率中军断后。记住,行动要隐秘,尽可能多带士卒回国。”

“那公子雍...”白乙丙问。

西乞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带他一起走。毕竟,他是我们出兵的借口。”

然而,当白乙丙来到公子雍帐中时,却发现帐内空空如也,只有一封信留在案上。

“西乞将军台鉴:雍无能,累及将军与秦国将士,愧怍无地。今事已不可为,雍若随军返秦,徒增笑耳。思之再三,决意独行。雍十三载客秦,蒙秦伯厚待,无以为报,唯愿来生结草衔环。公子雍再拜。”

白乙丙持信急报西乞术。西乞术看罢,长叹一声:“走了也好。他若回国,赵盾必不相容,终是死路一条。独自流亡,或有一线生机。”

“可他是我们出兵的名义,若他就此消失,我们此番出兵,岂不成了笑话?”白乙丙急道。

“本就是笑话。”西乞术惨笑,“从决定出兵那刻起,就是笑话。只是这笑话的代价,是万余秦军儿郎的性命。”

他挥挥手,疲惫道:“去吧,准备撤退。公子雍的事,不必再提。”

与此同时,晋军大营中,赵盾也接到了急报。

“什么?先蔑和随会同时失踪?”赵盾拍案而起。

赵虔单膝跪地,脸色难看:“是。今晨点名,二人及其亲信十余人皆不在营中。据守夜士兵说,昨夜子时见过二人向西而去,说是奉执政之命侦查敌情。”

“侦查敌情?”赵盾冷笑,“向西是秦军大营,侦查敌情需要带全部亲信?需要携带细软?”

帐中众将面面相觑。荀林父沉声道:“先蔑大夫在此战中奋战,不似有武心。倒是随会,通敌证据确凿,逃亡在意料之中。可先蔑为何...”

“苦肉计。”赵穿脱口而出,“先蔑奋战是假,骗取信任是真。如今见秦军将败,便与随会一同投秦去了!”

赵盾沉默不语。他回忆先蔑在此战中的表现,确是奋勇当先,若非先蔑部死守滩头,晋军渡河不会如此顺利。但若说这是苦肉计,也并非不可能。

“传令,派轻骑向西追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赵盾下令,“尤其是随会,绝不可让他逃入秦国。”

“那先蔑...”赵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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