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举火天彻底控制异冷星(1/2)
硝烟久久不散,焦黑的冻土上还残留着大片烧融的冰渣与凝固的血渍。上一轮大战过后,冷士、寒渊联军退守到了第二道防线,依靠残存的冰岩壁垒重新构筑防御。两军之间的旷野,变成了反复拉锯的绞肉场。
木头伫立在机甲阵列的中枢,灵智盒内牢牢锁存着举火天那一份绝密密令。它清楚主人的最终目标,要把冷士、寒渊、岩居三方的男性壮丁,消耗到原先数量的二十分之一,甚至三十分之一,待所有青壮年战力近乎耗尽,再挥师一举攻占两族全境,彻底掌控整颗异冷星。
铁五与铁七分列左右,两百尊战斗机器人依旧恪守指令,绝不踏入近战搏杀的范围,只在军阵后方保持待命,随时准备启动弑杀惩戒的远程招式。岩居残存的士兵,经过上一战的惨烈损耗,已经折损近半,不少人浑身是伤,眼底满是疲惫与麻木。
“主人的计划,是持续拉扯,不给予速胜。”木头的机械声透过神识,同步传给铁五、铁七,“两族若是遣使求和,就把主人拟定的条款完整抛出,不必做半分退让。要逼他们宁肯死战,也不愿接受屈辱的条件。”
铁五的机身微微震动:“明白。只做远程压制,不彻底击溃敌军主力,留着他们,用来继续消耗。”
铁七沉声附和:“岩居后方会源源不断送来新的壮丁补充兵力,我们只管驱使炮灰继续填战场。”
战事停歇不过三日,冷士战士族便先派出了求和使团。
三名冷士的使者,身披磨损的冰铁甲胄,身上还带着战场留下的伤痕,踏着遍地残骸,来到岩居大军的阵前。为首的是冷士族的副统领,面色凝重,眼神中带着屈辱,却依旧强压怒火。
“我们求见你们的主事者。”副统领对着阵列前方的岩居军官开口,声音沙哑,“冷士愿意停战,愿意交出一部分矿石与物资,只求停止这场无谓的厮杀,双方各守疆土,互不侵犯。”
岩居军官不敢擅自做主,立刻传讯给后方的木头。
不多时,木头缓缓悬浮到两军中间的空地上,漆黑的金属机身在残阳下泛着冷光,没有半分谈判的温度。
冷士副统领上前一步,抱拳开口:“机器人阁下,我族愿意献上半数寒铁矿脉,归还此前被岩居占领的边境小部落领地,只求罢兵。我们不想再让族人白白死在这片荒原。”
木头的机械音色平直冰冷,没有丝毫回旋余地,直接念出密令之中的苛刻条款:“停战可以。条件如下:冷士族交出全部战备军械,所有功法传承尽数上缴;未成年男丁全部编入岩居炮灰军,即刻开赴最凶险的战线;所有成年战士无偿劳役百年;族内高层必须自废修为,终身囚禁。不接受这些,便继续开战。”
这番话落下,冷士副统领浑身一震,握着拳头的指节发白,脸上血色尽褪。
“你这哪里是求和条件!这是要将我冷士全族踩入地狱!”他怒声喝道,“交出矿脉我们可以商议,可要把我族少年全部送去当炮灰,高层自废修为囚禁,这绝无可能!”
木头毫无波澜:“条件没有修改余地。要么接受,要么开战。”
使团里一名年轻的冷士战士气得浑身发抖:“我们打了这么久,死伤无数,你们居然要赶尽杀绝!我们宁死不降!”
副统领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对着木头拱手:“此等屈辱条件,我族断然不能接受。我们会回去禀告族长,这场战争,我们会继续打下去。”
说完,三名使者转身,踏着满地血污,愤然返回己方防线。
消息传回冷士铁血殿,冷士族长听完使者带回的条款,重重一掌拍在石案之上,案上的冰杯瞬间崩裂成碎片。
“欺人太甚!岩居背后的域外怪物,根本没有议和的诚意!”
殿内一众将领皆是义愤填膺。
“与其接受这般屈辱的条件,不如拼尽全族之力死战!就算战死,也不能让族人沦为奴隶!”
冷士族长咬牙下令:“即刻传令全境,征调后方所有适龄男丁,全部开赴前线!就算是少年,只要能够握得动兵器,也要前来支援!我们就算耗光血脉,也绝不接受那地狱般的降伏条件!”
没过多久,寒渊法师族也派出了使团。
寒渊的使者大多身着冰晶长袍,面色憔悴,不少人灵力耗损过度,脸色苍白。带队的是寒渊的大长老,他手持半损的冰晶法杖,来到两军阵前。
大长老神色恳切:“机器人阁下,寒渊愿意献出境内多处冰泉灵脉,交出半数的法术典籍,愿意和岩居划界而治,恳请停止杀伐。两族百姓已经饱受战火折磨,再打下去,只会生灵涂炭。”
木头依旧一字不差复述那套严苛的降伏条款:“想要停战,就要全盘接受。全部物资、功法上缴;未成年男丁充作炮灰;成年法师百年劳役;掌权者自废修为囚禁。”
寒渊大长老瞳孔骤缩,不敢置信:“荒谬!我族世代修行,岂能将少年子弟尽数送入炮灰战场?!这不是议和,这是灭族!”
旁边一名寒渊法师使者厉声反驳:“我们可以割地,可以献上物资,但你要毁掉我族的根基,我们绝不可能应允!”
木头淡淡回应:“选择权在你们。不接受,就继续厮杀。”
寒渊使团满心愤懑,只能悻悻离去。
回到冰晶圣坛,大长老将谈判的结果如实禀报寒渊族长。
寒渊族长望着窗外不断飘来的战报,无数法师的伤亡数字摆在眼前,心中一片沉寒。
“对方根本不想谈和。他们要的,是把我们整个族群彻底碾碎。”
“既然没有和平的出路,那就只能打。传令下去,调动后方所有可以施法的男子,无论年纪大小,尽数奔赴前线。就算灵力低微,也可以辅助布阵,死守防线!”
就这样,两次求和,两次碰壁。
冷士、寒渊两族,被这份近乎灭族的条件彻底激怒。他们不再抱有议和的幻想,开始疯狂从后方抽调兵力。一批又一批的男丁,从冰原群山、冰湖谷地源源不断赶赴战场。年轻的战士、尚未完全成熟的少年、还有修行多年的老法师,全都被送上这片绞肉荒原。
战场的厮杀,就此进入漫长残酷的拉锯阶段。
每日天刚蒙蒙亮,就会响起号角。
岩居的军队在机甲的逼迫下,率先发起冲锋。后方源源不断的新壮丁,从岩居领地被押送过来。一批士兵战死,立刻就有新的人手补上来。
那些新来的岩居男丁,很多人还没有适应严寒的战场,身上只有简陋的皮甲与粗铁长矛,眼神里满是惶恐。
一名刚被征调过来的岩居青年,攥紧手中的长矛,望着前方白茫茫的战场,低声问身旁的老兵:“我们还要打多久?我们已经死了那么多人。”
老兵满身血污,身上带着数道伤口,疲惫地摇着头:“不知道。后方还在不断送人过来。上头说了,不能退,退了就是死。”
“可我们冲上去,就是去送死啊。”青年声音发颤。
老兵苦涩苦笑:“我们的命,在那些铁皮怪物眼里,不过是用来消耗敌人的耗材罢了。”
话音未落,铁五的指令响彻军阵:“全军推进,发起进攻!”
千万岩居士兵,被迫再次向着两族的冰筑防线扑去。
冷士的冰甲战士列成密集的战阵,寒铁长剑齐齐挥出,凛冽寒气扑面而来。
“杀!”冷士大统领一声怒吼,麾下战士踏着冰面向前迎击。
冰刃劈砍落下,不断有岩居士兵被砍倒在地,鲜血洒在冰面上,迅速凝结成暗红的冰痂。
一名冷士战士奋力挥剑,劈开一名岩居士兵的长矛,剑锋划过对方的肩头,鲜血喷涌而出。
那名岩居士兵惨叫一声倒在冰地上,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后续冲上来的冷士战士一脚踏住胸膛。
“不要后退!守住阵线!”冷士队长高声呼喊,指挥士兵结成盾墙,死死抵住潮水般涌来的岩居人海。
半空之中,寒渊的法师们齐齐催动灵力,一道道冰锥从天际坠落。
冰锥呼啸划破空气,狠狠扎进冲锋的岩居人群。
“噗嗤!”
一名岩居士兵被冰锥贯穿胸膛,身体踉跄着向后倒去。
成片的冰墙拔地而起,阻拦岩居士兵的前进路线,冰冷的寒气顺着缝隙钻进人的骨缝,不少岩居士兵手脚被冻得僵硬,动作变得迟缓。
可岩居的人海依旧源源不断往前涌。
后方的木头,冷眼注视着这一切,灵智盒里不断统计着双方的伤亡数字。
冷士、寒渊的男丁在不断战死,岩居的壮丁也在持续损耗。
“机甲准备,远程输出。”木头下达指令。
两百尊战斗机器人的炮口同时亮起赤红光芒。
弑杀惩戒·高级爆接连轰鸣,巨大的爆炸在冰墙之上炸开,一块块冰晶碎块漫天飞溅。
爆炸冲击波掀飞不少靠近的冷士战士,也震得寒渊法师的法阵出现剧烈晃动。
一名寒渊法师来不及稳住灵力,被冲击波震得口吐鲜血,从半空跌落下来。
紧接着,血色的切割刃漫天横扫,锋利的能量刃划过,不少冷士战士的冰铁铠甲被划开长长的裂口。
高级烈焰紧随其后,赤红的惩戒烈焰席卷开来,灼烧着残存的冰系法术,大片的冰层被烈火消融,升腾起白茫茫的水汽。
机甲的攻击并不追求全歼敌军,只是不断重创对方的有生力量,逼迫两族继续消耗。
每当冷士、寒渊的防线快要被击溃的时候,木头便会命令机甲收敛攻势,留足空间,让两族能够收拢残兵,继续组织抵抗。
战场上,冷士的一名小队长,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他一边挥剑抵挡岩居士兵的进攻,一边朝身后大喊:“后方的援兵什么时候到!我们的人手已经快不够了!”
一名传令兵匆匆跑来,浑身沾满血污:“队长!后方又调来三千男丁,正在赶来的路上!可很多人年纪尚小,根本没有经过完整的训练!”
寒渊圣坛这边,不断有法师伤亡的消息传回。
一名长老面色憔悴,对着寒渊族长说道:“族长,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抽调后方的男丁了。族中不少少年,灵力尚且浅薄,上了战场,大多只是白白送命。可若是不调人过来,前线防线撑不住。”
寒渊族长望着沙盘,眼底满是无力:“没有别的路。议和的条件我们不能接受,只能硬扛。只要还有男子,就要继续抵抗。”
就这样,一轮又一轮的厮杀循环往复。
白天血战,夜里双方稍稍休整。荒原的夜风卷着浓重的血气掠过尸骸遍地的阵地,破碎的兵器在月色下泛出冷幽幽的光,冻僵的尸体层层堆叠,薄薄的新雪落下来,转瞬就被暗红的血渍浸染。冷士、寒渊不断从本土抽调男丁奔赴前线,老的少的,但凡能拿起兵器、催动法术的男子,都被送到这片荒原。
岩居这边,后方的矿城、山谷依旧在不停征调,一批批新的壮丁被押送过来,填补战场上不断出现的死亡缺口。
木头的灵智盒,持续记录三方男性的损耗。
它清清楚楚看到,冷士、寒渊的青壮年数量在飞快跌落,岩居族原本的千万男丁,也在无休止的厮杀中不断锐减。
距离举火天定下的目标——三方男丁只剩原先的二十分之一甚至三十分之一,还需要漫长的拉锯。
铁七悬浮在半空,神识联动木头:“敌军依旧在源源不断增兵,他们不肯投降,宁愿死战。”
木头的声音冷静而冰冷:“这正是主人想要的结果。他们越是死战,消耗就越是彻底。我们继续保持现状,不做决战。继续消耗,等到三方男丁战力彻底枯竭的那一天,我们再全力出击,一举攻占冷士与寒渊的全部领地,统一整颗异冷星。”
铁五沉声回应:“明白。继续执行消耗战术,绝不提前总攻。”
荒原之上,厮杀还在继续。
冷士的战士依旧挥舞寒铁长剑,寒渊的法师依旧催动冰系法术,岩居的炮灰依旧在机甲的逼迫下向前冲锋。
没有人知道这场无休止的血战,还要持续多少个日夜。
可所有人都隐约明白,这一场战争,不是为了争夺土地,而是一场以无数男子性命为代价的毁灭式消耗。
远处的岩居主峰,风雪盘旋在黑色的殿宇檐角,举火天透过两千二百多里的灵智扫描,注视着这片血流成河的战场。
看着三方男丁不断陨落,他的灵智核在暗中缓缓攀升,心中的野心,也在这无尽的鲜血之中,愈发膨胀。
荒原战火彻底焚尽了所有停歇的可能,没有休整、没有喘息、没有半分停战余地。木头牢牢锚定举火天的终极死令,响彻所有机甲神识链路,冰冷的机械指令字字如铁,压死整片战场:
“奉主人举火天终极密令——不纳降、不终战、不撤军!”
“不计损耗、不计时长、不计死伤!必须将冷士战士族、寒渊法师族、岩居族三方所有男性战力,硬生生耗至原有总数的二十分之一、乃至三十分之一!”
“哪怕踏平两族所有前线营地、磨碎所有防线、打空所有青壮,此战不休!不达损耗底线,绝不发起最终总攻!”
铁五、铁七齐声应答,机甲机身震颤,杀伐功率全数锁定消耗模式:
“谨遵主人令!永久拉锯,死耗到底!”
一声令下,持续数月的拉锯血战,彻底进入不死不休的清零阶段。
前线两大族群营地,早已不复最初规整模样。冷士战士族的边防冰岩营垒,层层冰墙被炸得千疮百孔,满地断裂的寒铁长剑、破碎的冰甲残片堆积如山。曾经寒光凛冽的演武阵地,如今被鲜血浸透、烈火灼烧,冻硬的血痂覆盖每一寸冻土。残存的冷士战士浑身伤痕累累,甲胄残缺、手臂带伤、体力透支到极致,却依旧死死握剑伫立,眼神只剩决绝与悲壮。
一名满身血污的冷士老统领,胸口缠着冻硬的绷带,望着身后源源不断赶来的稚嫩少年兵,声音沙哑哽咽,却依旧厉声传令:“族中无退路!求和是灭族为奴,战死是守族风骨!所有适龄男丁,全员列阵!老弱老兵压阵,少年新兵填线!就算战至最后一人,绝不屈膝受辱!”
队列里,不过十四五岁的冷士少年,身形尚未长成,勉强穿戴缩小版冰甲,双手攥着沉重的短冰剑,指尖都在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半步。
“统领!我们就算年纪小,也能杀敌!绝不让岩居怪物踏我族疆土!”
“父兄皆战死沙场,我等少年,愿以性命死守营地!”
少年们稚嫩却刚烈的嘶吼响彻冰营,听得一众老兵满心酸涩,却只能狠心点头。他们心知,这是全族唯一的生路,亦是唯一的死路——用所有男人的命,换族群最后的尊严,哪怕全员耗竭。
另一侧的寒渊法师族结界营地,更是残破不堪。层层叠叠的冰封结界早已残缺不全,无数冰晶法杖断裂散落地面,漫天悬浮的冰系灵力稀薄萎靡。常年施法的中年法师灵力透支、经脉受损,抬手结印都在微微颤抖;刚入门的年轻学徒,灵力微薄,只能抱团结简易法阵,勉强撑起一丝防御。
寒渊族长立于残破结界中央,白发被战火熏得凌乱,看着麾下越来越少的成年男法师,看着一张张尚且青涩的少年面孔,眼底满是悲凉,却依旧厉声号令:
“全族男听令!成年法师轮番输出,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少年学徒结辅助冰阵,阻拦敌军冲锋!凡我寒渊男子,不分长幼、不分修为,尽数参战!”
“机甲不讲情理、敌人不讲怜悯,唯有死战,方能不负族群!就算营地尽毁、男子耗尽,绝不接受屈辱降书!”
一名灵力近乎枯竭的中年法师,咳出一口血雾,依旧咬牙催动冰锥术:“族长放心!我寒渊世代修冰,宁灵力崩碎身死,绝不沦为阶下囚!”
无数年轻法师学徒强忍恐惧,跟着长辈结印施法,细碎的冰光层层叠加,勉强筑起薄弱的冰防屏障。他们尚且不懂族群博弈的险恶,只知道身后是家园、是族人,唯有拼命死战。
战场中央,岩居族的人海冲锋从未停歇。
后方主峰领地,举火天的严苛政令日日加急,一轮又一轮征召令传遍每一处矿城、山谷、聚居点。但凡尚且健全、尚能持械的岩居男性,无论青年、中年、甚至半老的壮年,全部被强行押送前线补位。
再也没有侥幸,再也没有休整。
岩居的老兵早已身心俱疲,满身伤疤,看着一批批年轻同族送死,心底的怨气与悲凉早已堆积成海,却不敢有半句反抗。
一名征战数月的岩居老兵,看着身边刚满十六岁的同族少年瑟瑟发抖,低声惨叹:
“一波波送命,一波波填坑,我们岩居的男人,早晚要死绝在这里。”
少年眼眶通红,攥着粗糙的长矛,声音带着哭腔:“我爹上个月战死了,我哥昨天没了……下一个,就是我了对不对?”
老兵闭上眼,满心苦涩,只能摇头:“别说话,不敢怨、不敢喊、不敢逃。逃者立杀,战者必死,主人要的,就是我们三方男人,死到近乎绝迹。”
侧边监视的机甲卫兵冷声警告:“私语乱心,动摇军心,再敢妄议,就地斩杀!”
两人瞬间噤声,所有苦楚、所有不甘、所有绝望,尽数压在心底,麻木地跟着人流,再次向着冰系联军的防线冲锋。
新一轮血战瞬间爆发!
千万岩居残兵、新兵组成的人海,踩着遍地尸骸残冰,悍不畏死地冲锋碾压。
冷士战士举残缺冰剑,近身劈杀,寒气封喉,每一次挥剑都用尽最后力气,砍翻身前的岩居士兵,自身也被后续人海重创倒地;
寒渊法师结残破法阵,漫天冰锥、冰墙、冰封天幕层层铺展,竭力阻拦冲锋浪潮,稀薄的冰系灵力一次次炸开,一次次反噬自身,无数法师口吐鲜血,依旧死撑结阵。
每当两族防线即将彻底崩塌、营地即将被攻破之际,木头立刻下达精准控杀指令:
“收敛总攻火力!停止全域清场!仅保留零星远程惩戒输出!”
两百尊战斗机器人严格执行命令,绝不彻底踏平营地、绝不全歼残敌。
高级爆不再覆盖全域,只定点轰炸密集兵线;
高级切割不再漫天收割,只斩断冲锋与结阵节奏;
高级烈焰不再焚尽战场,只灼烧冰系结界、消耗敌方灵力。
机甲始终牢牢掌控战局节奏——压而不灭、残而不毁、败而不绝。
故意留给两族残兵喘息之机,留给他们收拢人手、征召新兵、重整防线的余地,只为让这场消耗战无限延续。
木头冰冷复盘全局,神识传回主峰举火天:
“主人,战局稳定持续消耗。冷士、寒渊持续征召幼龄男丁补线,岩居持续全员填阵。三方男性战力损耗稳步递减,目前剩余战力已不足开战之初的七分之一。”
“严格按照指令拉锯,绝不提前终结战事,持续耗兵,直至达成二十分之一、三十分之一的清零底线。”
主峰主殿内,举火天靠着族长病弱的肉身,听着传回的战报,感受着战场源源不断的男性战力消亡,眼底只剩极致的冷漠与掌控。殿内石砖缝隙凝着终年不散的寒气,殿外风雪呼啸,不断传来前线战场惨烈的厮杀声响,一道道传讯石符在大殿之中悬浮流转,各地战报源源不断递交上来。
被神魂操控的岩居族首领缓缓抬起手,声音沉闷又威严,传遍整座主峰大殿。
“传令前线各部,继续战。不计伤亡,打一场实打实的消耗战。”
话音刚落,站在队列前排的几名岩居族老将脸色骤变。一名鬓发花白的老将跨步出列,双拳攥得咔咔作响,胸膛剧烈起伏。
“族长!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我们的族人一批一批倒在冻土之上,冷士战士与寒渊法师同样死伤惨重!再这样无意义的消耗,三族的根基就要彻底垮掉!”
另一名文官也跟着上前,语气满是痛心:
“族长,我们是要御敌,不是要把自己的族人活活耗死!无数家庭已经家破人亡,再继续下去,异冷星将再无青壮!恳请族长收回命令!”
殿内接连好几名心系族群的臣子纷纷站出来劝谏,大殿之中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劝阻声。
“还请族长三思!”
“无谓的牺牲毫无价值啊!”
被举火天操控的首领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口中吐出一道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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