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哪有什么天赐的时机,唯算而已(2/2)
“好了陛下,容儿一来,你就在这里操劳国事,不好好休息,身体怎么能快点好起来呢?”
刘恒被她一说,脸上露出些许倦色,从善如流地道:“皇后说的是,朕这就歇下,好好地睡一觉。漪房,你也回去歇着吧,孩子们不能离了你,你也不要太辛苦了。”
窦漪房扶着他重新躺下,给他盖上被子,语调轻柔却坚定:“臣妾就在这里陪着陛下,哪儿也不去。”
刘恒知道说不动她,刚想要安陵容帮着一起劝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方才领命而去的那名内监去而复返,神情惊惧万分,瑟瑟发抖地跪地禀报道:
“陛下!不好了!轵侯……轵侯他拒不受捕!跟霍大人,还有去传旨的传令使起了冲突!
轵侯失控之下,伤到了霍大人,还……差点砍死了传令使!轵侯府现在大门紧闭,甲士持械守卫,霍大人受伤不轻,已被送回府救治了!”
窦漪房惊道:“什么?!”
刘恒更是浑身一震,再次剧烈咳嗽起来,他抓起枕边的丝帕死死捂在唇上,咳得撕心裂肺。
窦漪房慌忙为他抚背顺气,过了好半晌,咳嗽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刘恒放下捂着嘴的帕子,紧紧攥在掌心,手背上青筋暴起,重重一拳捶在床榻边缘:
“这个薄昭,竟敢对朕派去的使者动手,他究竟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既不愿进宫受审……朕就只当没有这个舅舅了,传旨,赐他自尽吧。”
安陵容觉得不妥,出言劝道:“姐夫,薄昭只怕不肯乖乖自尽,何不直接赐死?若他抗旨不遵,狗急跳墙之下,恐生更多事端。”
刘恒眼神冷酷,意味深长地道:“朕要他死,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何必沾染一身脏水,枉担不念旧情的骂名,容儿,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安陵容与他对视,领会到他未尽的言外之意,心头一凛,眼中划过一抹异样的狠色,冷声道:
“臣,明白了。他若不肯就死,臣就命少府准备好棺木丧仪,敲锣打鼓地送到轵侯府门口。
再让朝中众位大臣,穿着丧服,集体到轵侯府前哭丧。如此一来,天下皆知轵侯已‘死’。他薄昭,不死,也得死。”
刘恒深深地看了安陵容一眼,“去吧,朕等你的消息。”
安陵容再次躬身,“臣告退。”
窦漪房听得心惊,下意识地握紧了刘恒的手臂,在她身后轻唤,眼里满是关切,“容儿,外头雨大,小心些。”
安陵容“嗯”了一声,清瘦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后。
刘恒似乎耗尽了全部的力气,低声道:“漪房,朕有些口渴了。”
“臣妾去给陛下倒水。”窦漪房忙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案几边,提起温着的水壶,斟了一杯温水。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刘恒悄悄摊开了始终紧握在掌心的帕子,素白的丝帕中央,一抹鲜红刺目惊心。
他凝视着那血迹,眸色晦暗不明,最终,缓缓将帕子重新攥紧。
【历史系摸鱼党:天哪,刘恒咳血了!他的身体怎么这会儿就不好了,这不对吧,他至少还能再活十几年啊。】
【文帝保护协会:大汉第一白莲花,叫人上门给舅舅哭丧,真有你的!】
【容容今天拜相了吗:啊啊啊恭喜容容!终于登临相位了!她是不是早就算好这一切了?
霍昕脾气暴躁,肯定会去轵侯府骂人,传令使要抓人,霍昕再冷嘲热讽几句,以薄昭那种膨胀到极点又骤然跌落的心态,肯定受不了刺激,所以就起了争执动了手。
但如果刚刚让周亚夫跟着去了,有周亚夫的武力镇压,薄昭根本不可能伤人……容容对人心的把控,已经出神入化,太带感了!】
【大汉甜饼铺:窦漪房好担心刘恒啊,可惜刘恒不想让她知道真相,他们两个好情深义重……
呜呜呜,怎么办?我既想让容容和馆陶早点上位,又不想漪房失去刘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