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南北对峙(1/2)
“……行吧,我按花名册出钱粮。”
贺庭芳冷哼一声,重新坐下,脸色虽仍不好看,却也没再发作。
方德禄松了口气,拍了拍手,重新落座,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脸上又浮起那副惯常的和事佬笑容。
薛崇礼坐在一旁,始终没有插话,只是端着茶盏,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将方才那一场交锋的每一个细节都收进眼底,默默记在了心里。
周破虏坐在红猫城寨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偏房里,窗纸糊得严实,只从缝隙间透进几缕细细的光。
他手中捏着一封密信,信纸薄而韧,折痕整齐,拆开时还带着淡淡的墨香。
信是薛崇礼亲笔所书,字迹端方中透着利落,寥寥数行,却将白马城寨这几日的动向交代得清清楚楚——
方德禄已以军令形式召集贺庭芳与柳元茂,决意南下;
贺庭芳自请为先锋,率本部兵马先行;
柳元茂被迫以钱粮代兵;方德禄的乙种营三百人随行,归贺庭芳调遣。
周破虏将信纸反复看了两遍,才就着桌上的油灯点燃,看它蜷曲、发黑、化为一小撮灰烬。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东北全境舆图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贺庭芳这个人,你怎么看?”
坐在一旁的军师姓陈,原是燕赵军中一名书办,因写得一手好字、又通晓地理,被周破虏带在身边充作幕僚。
他捻着下颌稀疏的胡须,沉吟道:
“贺庭芳是将门之后,带的兵训练有素,甲械齐整,论战力,在东北各部驻军中算是拔尖的。
此人年轻气盛,好胜心强,打仗敢冲敢拼,不是那种畏首畏尾的软脚虾。
不过,他有个要命的毛病——孤傲。
他不服方德禄,也不屑与柳元茂为伍,凡事喜欢独断专行,行军布阵往往只顾自己一路,跟友军配合极差。”
周破虏点了点头,目光仍停留在舆图上,手指沿着白马城寨通往南方的几条官道与山道缓缓划过:
“他自请先锋,想必是不愿与方德禄、柳元茂那些人同行,要抢在别人前头立功。
这样一来,他的行军速度会快,但也意味着他会脱离主力,孤军深入。
而且他打心眼里瞧不上其他城寨的驻军,必不肯放慢脚步等他们汇合。
这样一来,他便是各路南下兵马中,跑得最远、冲得最快、也最孤立的一支。”
陈军师眼睛一亮,凑上前来:
“将军的意思是……先拿他开刀?”
周破虏收回手,指尖在舆图上轻轻叩了两下,语气平淡却笃定:
“先打他。
他跑得最快,离主力最远,打掉他,其他城寨的兵马便成了没头苍蝇,群龙无首,又彼此猜忌,收拾起来就容易多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陈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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