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良佐献营(2/2)
“刘总镇,这些人,你认不认?”
刘承礼见他来了,喊道:“叔父!他们欺到刘家头上了!咱们反了,去南京,马阁老不会亏待咱!”
河滩上全是人。
大夏军法队、降兵、百姓、刘良佐旧部,都在看他。
刘良佐若护侄子,投降资格作废。
若交人,旧部这点香火便断了。
他站了半晌,牙咬得发酸。
“放下武器。”
刘承礼愣住。
“叔父?”
刘良佐指着他。
“刘承礼,劫粮的是你,开枪杀人的也是你。绑了。”
刘承礼破口大骂。
“刘良佐!你卖祖宗,卖兄弟!你以为陈阳会饶你?你就是条求活的狗!”
刘良佐脸皮发青,却没还嘴。
军法队上前,把刘承礼和十七名主犯押走。其余被裹挟士卒分开登记,查无杀人劫掠者,暂编劳役营观察。
第二日,公开行刑。
河滩边搭了木台。
附近百姓被允许旁听控诉。几个乡民上台,手里还拿着破契纸、血衣角。
一个老妪指着刘承礼。
“去年冬,他带人抢我家粮,把我儿子吊在梁上打死。老天有眼,今日轮到你站台上。”
刘承礼还想骂,被军法兵堵住嘴。
又有女子指认亲兵逼死家人。还有一个孩子被人抱着,指了指台上一名亲兵,吓得把脸埋进大人怀里。
刘良佐站在台下。
从前他是总兵,百姓见他要跪。
今日没人看他。
行刑令下。
枪声过后,刘承礼等主犯倒在木台前。
军法官宣读判词。
“武装叛乱,劫粮未遂,杀害军士,罪证明白。主犯处决。从犯分审。凡无杀民、抢粮、奸掠记录者,入劳役营,三月后复核。”
没有废话。
没有求情。
一营人看得清清楚楚。
卢象升随后进入刘良佐大营,宣布处置。
“刘良佐暂不处死,褫夺兵权,押送北京审查。其部拆为三类。清白士卒入整训营;罪轻者劳改;罪重者公审。军官逐一查账,谁也别想着换件衣裳就成良民。”
刘良佐听到“押送北京”,腿软了一下,硬撑住没倒。
周大勇低头领命。
至此,刘良佐营盘归夏。
消息传到江北各镇,味道就变了。
大夏收降,不是封官许愿。
大夏会查账,会点人,会问百姓,还会当众杀旧部。
宿迁,刘泽清收到消息时,正在喝羊汤。
听完幕僚禀报,他把碗摔了。
“刘良佐这个蠢货,自己把脖子送进绞索。”
幕僚问:“总镇,那咱们还降不降?”
刘泽清冷笑。
“降?我账上比他干净?老子这些年吃的银子,能铺半条街。去了大夏,先扒皮,再押京。还不如趁他们没过河,捞一把走。”
当夜,刘泽清下令搜刮宿迁、淮安商船和粮仓,扣民夫,抢骡马,装车南撤。
百姓哭喊声传到城外。
扬州,史可法接到急报,拍案而起。
他亲笔写信给刘泽清。
“若再扰民,史某不以同僚相待。”
信送到刘泽清手中。
他看完,丢进火盆。
“史可法这书生,到了这时候还装圣人。告诉
南京也乱了。
朱由崧听说刘良佐投夏,刘泽清失控,吓得问马士英:“江北还守得住吗?”
马士英第一句不是调兵。
“封锁消息。”
阮大铖在旁补了一刀。
“可下旨定刘良佐叛国,株连其家属。另查与其往来富户,充作军需。”
钱谦益低头喝茶。
这茶,越喝越没味。
淮北司令部。
电报线接入新木楼,电键敲了一串急音。
参谋把译文送到卢象升案前。
陈阳亲批,只有四个字。
先斩恶犬。
卢象升把纸压在地图上。
宿迁、淮安,两处被红笔圈住。
他抬头。
“明日拂晓,渡河。”
帐中参谋齐声应命。
外头军列汽笛短鸣,坦克发动机开始预热。
淮河夜风刮过铁轨,冷得利落。江南这局棋,终于轮到大夏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