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先斩恶犬(2/2)
“那就把他从床底下拎出来。”
天边发灰时,大夏坦克压到宿迁北门外。
没有漫天炮火。
炮兵先打南仓外火油车。
三发修正后,火油车队被打散,火舌窜起老高,旁边护卫兵抱头乱跑。
紧跟着,城南粮车队前后的军官马队被机枪压住,车夫趁乱丢下鞭子就跑。
北门城头乱成一锅粥。
刘泽清安排的督战队还想砍人,身后却有人先动了手。
一个把总把刀往地上一扔,喊得嗓子破音。
“投夏发饷!不投陪刘贼死!”
几个士卒冲上去,把守门军官按翻。
门闩一根根卸下,北门开了。
大夏步兵没有蜂拥入城。
两列推进,枪口朝前,喇叭喊话先行。
“百姓进屋,双手空出。降兵跪地,兵器放左手边。抢粮烧仓者,就地拿下。”
军法队进门后,先把营门外绑着的史可法亲信解下来。
那人嘴唇裂开,吐出破布第一句话不是谢。
“刘泽清往南门跑了。”
卢象升收到回报时,刘泽清已经挟着宿迁知县和十几名富户,带亲兵冲向南门。
知县被推在马前,官帽歪了,腿抖得厉害。
刘泽清提刀喝骂:“谁敢拦,老子先砍了他们!”
南门外,装甲车已经横在路中。
两侧狙击手占了屋脊。
押着知县的亲兵头目刚把刀抬起,额头中弹,仰面摔下马。
另一名亲兵去抓富户,被第二枪打穿肩窝,刀落在泥里。
装甲车机枪没有扫人,只把逃路前的石狮、马车、拒马一排打碎。
刘泽清的马受惊打转。
亲兵们没了胆,有人跪,有人往巷子里钻。
刘泽清带着十几人退进一座盐商大宅,关门上闩,在里头喊:“夏军再近一步,老子杀人放火!”
卢象升赶到宅外,听完喊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烟雾弹,破门,活捉。”
突击队上前。
两枚烟雾弹丢过院墙,白烟翻出门缝。
工兵一锤砸断门闩,盾牌手顶进,短铳和刺刀配合清屋。
宅里骂声、咳声、桌椅翻倒声混在一起。
半盏茶不到,人质被带出。
宿迁知县出门时还抱着官印,哭得鼻涕糊胡子。
“印在,印还在。”
军法官看了他一眼。
“命也在,先站旁边。”
最后,刘泽清从地窖里被拖出来。
他没拿刀。
怀里抱着两只小银箱,箱盖开了一角,白银滚出来几锭。
一个突击队员没忍住:“总镇好雅兴,逃命还不忘抱孩子。”
旁边老兵接话:“银孩子,孝顺。”
围观百姓有人笑出声,笑完又哭。
午后,宿迁北门外设公案。
刘泽清跪在一旁,嘴被堵着,免得他满口喷脏。
先审的不是他,是昨夜抢粮杀民、烧仓劫车的主犯。
十七人。
周三槐被人扶上来,胳膊缠着布。
他指认那个砍他的把总,半天只说了一句。
“米是给孩子吃的。”
把总还想辩,案卷已经摊开。
抢粮、伤民、纵火预备、拘押民夫,人证物证齐全。
卢象升没有长篇大论。
“祸民之兵,斩。”
枪声一排。
十七名主犯倒在城门外。
刘泽清身子抖了一下,怀里那点银子早被没收,手空着,反倒不知该往哪放。
卢象升看向他。
“你的账,还不到今日结。押军前,待总审。”
大夏士卒入城后,第一件事不是占宅子。
开仓。
官仓没来得及烧,粮袋还在。
户籍官、粮官、军法队三方点数,当街贴榜。
每户按人头领粥粮,伤者先给药,工匠和被抓民夫单独登记。
周三槐的孙子捧到一碗热粥,蹲在门槛上喝得烫嘴,还舍不得放。
街口有人试着喊了一声。
“夏军来了,真不杀百姓!”
没人喝止。
第二声便高了些。
第三声,从北门传到南仓,又从南仓传进破瓦巷。
宿迁城里,许多人这才敢把门开大。
他们看见的不是抢粮的兵。
是拿账本的官,守粮仓的军法队,还有锅里翻滚的米粥。
这比告示管用。
比圣旨也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