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叔父定要将他抽筋拔骨(2/2)
“你终于来了……”
欧阳克以为自己等不到了,他以为自己会在这张床上,孤零零地,慢慢地烂掉。
“克儿……克儿成废人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流得更凶了。
一个曾经风流倜傥、眼高于顶的翩翩公子,如今却要亲口承认自己成了废人。
这种屈辱,这种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难受。
欧阳克哭得痛不欲生。
他哭着,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带动着破碎的骨骼,痛得他满头大汗。
他可是白驼山的少主啊。
白驼山在西域是何等的威风,提起白驼山,谁不闻风丧胆?
他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
白驼山庄里,金银珠宝堆积如山,美女歌姬成群结队。
还有无数的美女等着他去享受。
他本可以风流快活一生,享受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现在。
他连自己吃饭都做不到。
吃饭喝水都要靠丫鬟一口一口地喂。
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拉在床上让人清理。
成了一个只能躺在床上的废物!
这种打击。
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如果能死,他宁愿死了。
可他现在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
欧阳锋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一股极其狂暴的杀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杀气如同实质,在房间里卷起了一阵阴冷的旋风。
桌子上的烛火在这股杀气中摇摇欲坠,险些熄灭。
整个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十几度。
明明是盛夏时分,房间里却冷得像是寒冬腊月。
桌子上的茶杯在杀气的冲击下。
发出“咔咔”的脆响。
杯身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在迅速蔓延。
直接碎成了粉末。
白瓷的茶杯碎成了齑粉,茶水洒了一桌,茶叶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是谁!”
欧阳锋咬牙切齿地咆哮着。
那咆哮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是谁干的!”
他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发出择人而噬的低吼。
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怨毒。
他恨,恨那个下手的人如此狠毒。
他悔,悔自己没有早点赶到。
他怒,怒这世间竟然有人敢动他欧阳锋的骨肉!
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骨肉。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血脉的延续,是他欧阳锋在这个世上的根。
谁敢把他的克儿折磨成这样。
他就杀谁全家!
让他的父母,他的妻儿,他的兄弟姐妹,所有和他有关的人,全部陪葬!
灭谁满门!
连他养的一条狗,一只鸡,都不能留!
欧阳克一边哭。
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那天发生的事情。
“是一个高个子……”
欧阳克的眼中浮现出那天的情景,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是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极其高大的汉子……”
他从未见过那么高大、那么强壮的男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山。
“他单枪匹马闯进来。”
一个人,没有任何帮手,没有任何随从,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守卫森严的赵王府。
“一巴掌就拍碎了大门。”
那一掌,他亲眼所见,如同天神下凡。
几百斤重的朱漆大门,被一掌拍成了碎片。
“彭连虎他们连一招都没接住就被废了。”
彭连虎、沙通天、灵智上人,这些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在那个男人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我用毒蛇咬他。”
那是白驼山精心培育的剧毒怪蛇,一口就能毒死一头大象。
“他连躲都不躲。”
那个男人就那样站在那里,任由毒蛇咬在他的身上。
“毒牙都咬断了也没破他的皮。”
毒牙断了,蛇嘴流出了鲜血,那个男人的皮肤上却连一个白点都没有。
“他硬生生捏碎了我的手脚……”
欧阳克说到这里,浑身又剧烈地颤抖起来,似乎又感受到了那种骨碎筋折的剧痛。
“叔父。”
欧阳克死死盯着欧阳锋。
“你要替我报仇啊!”
欧阳克死死盯着欧阳锋。
眼中满是怨恨的血丝。
那双曾经风流多情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了怨毒和恨意。
听完欧阳克的哭诉。
欧阳锋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阴沉的黑。
极其高大的汉子?
刀枪不入?
连毒蛇都咬不破皮?
这到底是什么路数?
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恐怖的人物?
欧阳锋脑海里猛地闪过城外感受到的那股气息。
那个和黄老邪交手的神秘人。
黄老邪被人逼退,他的克儿被人废了。
这两个信息在他的脑海中飞速地碰撞、拼接。
难道刚才黄老邪交手的那个人。
就是这个废了克儿的凶手?
是了,一定是了。
中都城里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如此厉害的高手。
那个高大的汉子,先废了他的克儿,然后又和黄老邪交了手。
黄老邪为什么会和他交手?
欧阳锋暂时想不通,但可以肯定,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欧阳锋猛地站起身。
他站起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劲风,将桌上的油灯吹得剧烈摇晃。
手中的蛇杖重重地砸在青石地板上。
蛇杖的底端与青石板猛烈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直接将地板砸出一个大坑。
碎石飞溅,青石板以蛇杖为中心,裂开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纹,向四周延伸。
“克儿你放心!”
欧阳锋死死握着蛇杖。
手指骨节泛白。
“不管是天王老子还是东邪北丐。”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诅咒。
“敢动你一根寒毛。”
“叔父定要将他扒皮抽筋!”
扒皮,抽筋,让他尝尽世间最痛苦的酷刑。
“将他扔进万蛇窟里。”
白驼山的万蛇窟,是西域最恐怖的地方。
里面养着成千上万条毒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让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
“让他受尽万蛇噬心之苦!”
万条毒蛇噬咬心脏,那种痛苦,比任何刑罚都要残忍。
欧阳锋仰天长啸。
他仰起头,喉咙中发出一声长啸。
那啸声穿透了屋顶,直冲云霄。
啸声中夹杂着蛤蟆功的深厚内力。
蛤蟆功是天下至阴至毒的武功,以内力催动啸声,能够震慑心魄,伤敌于无形。
震得整个赵王府的瓦片簌簌作响。
屋顶的瓦片被啸声震得相互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屋梁上的灰尘像是下雪一样往下落。
院中的老槐树被震得叶子纷纷飘落,如下了一场叶雨。
中都城内的无数百姓和金兵。
都被这恐怖的啸声震得捂住耳朵。
那啸声像是有穿透力一样,穿过墙壁,穿过窗户,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普通人只觉得心慌意乱,胸闷气短。
习武之人则能感受到这啸声中蕴含的深厚内力和无尽杀意。
面露惊恐。
街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不知这可怕的声音从何而来。
巡逻的金兵握紧了兵器,以为是敌军来袭。
而此时,坐在隐蔽宅院卧房里的赵沐宸。
他正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个铁核桃把玩。
那铁核桃在他手中像是泥捏的一样,被捏得变了形。
耳朵微微一动。
他的听觉远超常人,周围数里内的一切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听到了这声远隔数里的长啸。
那啸声虽然远,但其中的内力波动却清晰可辨。
这股内力,比刚才那个黄老邪,还要更加阴狠凌厉几分。
他一把捏碎了手里的核桃。
手指用力,那颗坚硬的铁核桃在他手中直接变成了铁饼,核桃仁的碎屑从指缝中簌簌落下。
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兴奋,有期待,还有一丝嗜血的疯狂。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一个接一个地送上门来。
刚走了一个东邪,又来了一个西毒。
“又来一个送死的。”
他今天还没打过瘾。
那个黄老邪太滑溜,几下就跑没影了。
这个新来的,希望他能多撑一会儿。
赵沐宸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吱呀一声响。
活动了一下宽阔的肩膀。
他的肩膀比常人宽出许多,肩胛骨在衣袍下隆起,如同两座小山。
浑身骨骼齐鸣。
从颈椎到尾椎,从肩胛到手肘,从胯骨到膝盖,全身所有的关节都发出了炒豆子般的爆响。
那是他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的热身。
“念慈,你在屋里待着。”
他转头对坐在床边的穆念慈说道,语气虽然平淡,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相公我去去就回。”
去会会这个新来的高手,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赵沐宸推开房门。
房门外,夜色如墨,月黑风高。
正是杀人的好天气。
大步走入夜色之中。
他的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没,只剩下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只留下一脸担忧的穆念慈。
她站在房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条手帕,目送着相公的背影消失。
以及院子里吓得瑟瑟发抖的黄蓉。
黄蓉正蹲在厨房门口洗碗,听到那声长啸的时候,她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那股内力波动,她认得,是西毒欧阳锋的蛤蟆功。
欧阳锋也来了?
她的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但一想起赵沐宸那变态的实力,那一丝希望瞬间又熄灭了。
她咬着嘴唇,继续低头洗碗,眼泪一颗颗掉进洗碗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