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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利益分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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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觉得,掐断了赤河的货流,本宫这家开在你们地头上的小店,就该货源枯竭,门可罗雀,最后灰溜溜地滚出云州,甚至滚出滇中?”

“是不是觉得,你们庄家盘踞此地数百年,树大根深,枝繁叶茂,对付一个外来的商号,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根本不用亲自出面,就能让对手知难而退,甚至死得不明不白?”

你每说一句,庄学纪的脸色就更白一分,身体就抖得更厉害一分。当你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再次重重地跪倒在地,这一次,是双膝着地!他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很快那片昂贵的地毯上就沾染了新鲜的血迹。他语无伦次,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形:

“殿下恕罪!殿下开恩啊!罪臣……罪臣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听信了手下人的谗言!以为……以为那新生居会抢了庄家的生意,断了庄家的财路……罪臣该死!罪臣罪该万死!求殿下饶命!求殿下看在……看在家父的份上,饶了罪臣这条狗命吧!罪臣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

你看着他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尊严扫地的丑态,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你摆了摆手,仿佛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淡淡地说道:

“行了。看在你家二弟,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教训’,下半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算是替你庄家,抵了部分罪孽。本宫今日,便不再就此事,深究于你。”

庄学纪闻言,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猛地停止磕头,抬起那张鲜血与泪水、鼻涕糊成一团、狼狈不堪的脸,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的光芒,张开嘴,就想说出千万句感恩戴德的话。

然而,你接下来的话语,却如同一盆混合着冰碴的冷水,将他,以及整个怀滇堂内所有刚刚因为“蛋糕汽水”而稍有“活跃”的气氛,瞬间再次冻结,降至冰点以下!

“另外——”

你放下茶杯,目光缓缓地、如同君王巡视疆土般,环视了一圈大厅里那些因为庄学纪被当众“凌迟”而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众人,然后,用一种仿佛在宣布明日天气般、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抛出了一个真正的、足以让整个滇中地动山摇、让所有盘踞在此的势力重新洗牌的重磅炸弹!

“趁着今日诸位都在,本宫便提前知会你们一声。”

你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陛下,已定于本月底,鸾驾亲临,巡视西南。圣驾首要驻足之地,便是——蒙州。”

蒙州!又是蒙州!那个与“山神”、与刀家血案紧密相连的地方!女帝竟然要亲自去?!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你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那瞬间惨白、写满惊骇的脸,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他们的心头:

“届时,朝廷将正式下旨,于蒙州设立‘赤河水运总司’。此司直属户部与兵部共管,由朝廷委派专员执掌。其职权范围,将全面接管、统筹、管辖赤河自蒙州以下,直至出滇入海的所有干流、支流水运事务!包括但不限于:航道疏浚维护、码头建设管理、船只登记检验、货运定价协调、水手资质考核、乃至水路上的治安缉私!”

赤河水运总司!

全面接管赤河水运!

这八个字,如同八道九天惊雷,在怀滇堂内轰然炸响!震得所有人头晕目眩,魂飞魄散!

赤河水运!那是庄家数百年来赖以生存、壮大、称雄滇中的命脉所在!是他们“小滇王”权柄的经济基石!是他们控制滇中物流、影响物价、甚至暗中掌控许多部落命脉的绝对利器!是他们庄家能够与朝廷若即若离、保持相对独立性的最大资本之一!

现在,朝廷竟然要直接插手!而且是如此彻底、如此霸道地全面接管!由户部和兵部直接管辖!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此以后,赤河之上,行驶的将不再是庄家的私船,货运的将不再是庄家说了算的价钱,码头上忙碌的将不再是庄家的管事和苦力!意味着庄家对滇中经济命脉的控制力,将被拦腰斩断!意味着他们最大的倚仗和底牌之一,将被朝廷毫不留情地收走!

一股灭顶之灾般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如同最冰冷、最粘稠的毒液,瞬间席卷了在场每一个庄家核心成员的心头!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打架的“咯咯”声此起彼伏,几个心理承受能力稍弱的女眷,甚至双眼一翻,直接晕厥过去,被身旁同样吓傻的丫鬟手忙脚乱地扶住。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位皇后殿下之前的种种举动——身份的揭露,秘密的洞悉,父亲的收服,对庄学纪的折辱,对何充恰、庄学武的提携,甚至分蛋糕、尝汽水……都只是开胃小菜,都只是铺垫!这,才是真正的、不容抗拒的、足以让庄家伤筋动骨、甚至一蹶不振的雷霆手段!是赤裸裸的阳谋!是皇权对地方势力最直接、最彻底的碾压!

你看着他们那副魂飞魄散、如丧考妣的模样,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露出了一丝满意的淡然笑意。你仿佛很欣赏他们此刻的恐惧与绝望。

然后,你用一种轻描淡写的、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缓缓补充道,话语中充满了黑色幽默与不容置疑的霸道:

“当然,这些都是朝廷的国策,是国家大事。和你们庄家,和你们在座的各位,其实……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本宫今日提前告诉你们一声,只是希望,到时候圣驾抵达,水运总司挂牌成立,各项新政开始推行之时……”

你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每一张惨白失神的脸,语气带着一种近乎仁慈的“劝慰”:

“你们,不要太大惊小怪,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举动。”

“该吃吃,该喝喝,该做什么生意,还做什么生意。只是,以后这赤河上的规矩,得按朝廷定的来罢了。”

“就当……无事发生。可好?”

你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某些人心中残存的侥幸。在绝对的、碾压性的皇权与国家意志面前,他们这点所谓的“土皇帝”基业,数百年的经营,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显得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如此的滑稽可笑。对方甚至都懒得用阴谋诡计来算计,直接告诉你“我要拿走你的东西”,而你,除了接受,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因为那意味着真正的、彻底的毁灭。

怀滇堂内,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那无法抑制的、绝望的粗重喘息与压抑的啜泣声,在奢华而空旷的大厅中,幽幽回荡。

你微微抬手,虚按了一下,那并不响亮的声音却像一道无形的命令,让整个怀滇堂内刚刚因“赤河水运总司”的冲击而陷入死寂、紧接着又因“安东府名额”而躁动不安的空气,瞬间重新冻结、沉淀下来。所有或绝望、或算计、或急切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重新汇聚到你的身上,屏息凝神,等待着你下一个决定他们命运的字眼。

你的目光,如同在评估货品,又像在检视俘虏,缓缓扫过圆桌旁每一张脸,最终,落在了那个几乎要将自己缩进阴影里的女人身上——庄学礼的妻子,石华娘。她紧紧搂着一双儿女,男孩约莫七八岁,女孩五六岁,都穿着料子不错却已显陈旧的绸衣,小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惊惶,紧紧依偎在母亲怀里,不敢抬头看这厅堂内任何一道目光。石华娘本人则低垂着头,鹅蛋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细长的眉毛紧紧蹙着,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身体随着你目光的扫过而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仿佛秋风中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枯叶。

“庄家二嫂。”你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石华娘浑身猛地一僵,像被冰冷的针扎了一下。她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虽残留着几分秀丽、却被长期压抑的生活和此刻巨大的恐惧折磨得憔悴不堪的脸。她看着你,嘴唇哆嗦着,嗫嚅了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微弱的气音:“民……民妇在……”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滇地口音。

你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你男人,庄学礼,嚣张跋扈,纵仆行凶,在赌坊对本宫不敬,更兼暗中串联,意图阻挠新生居商路,其行径,已触国法,更犯天威。”

石华娘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却不敢落下,只是死死抱着怀里的孩子,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

“废了他两条腿,”你继续道,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面上,“一是他咎由自取,需受惩处;二来,本宫也是念在庄家先祖薄面,及庄老年事已高,不想将事情做绝,给庄家留一条转圜的余地,免结死仇。”

你话锋微转,目光落在她紧紧搂着的那对儿女身上,那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类似评估物品实用价值般的东西。

“可你这家里,顶梁柱算是塌了。他往后瘫在床上,脾气恐怕只会更坏。你们孤儿寡母,在这深宅大院里,上有严苛公婆,中有各房妯娌,下有一群见风使舵的仆役……往后的日子,想必不会好过。”

石华娘怔住了,茫然而恐惧地看着你,完全不明白你为何突然说起这个。是怜悯?还是更深的陷阱?她不敢接话,只是下意识地将孩子搂得更紧。

你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仿佛施舍般的、漫不经心的温和:“这样吧,本宫也不是不近人情。庄学礼的罪,他自个儿担了。你,还有你这一双儿女,毕竟无辜。”

你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缓缓抛出了那个对石华娘而言,不啻于天崩地裂后突然照进裂缝里的一线天光,却又让人难以置信到几乎以为是幻听的提议:

“作为补偿,也是给你和孩子一条生路。本宫可以特批,将你们母子三人,送去安东府安置。那边,有按新生居规制统一干净亮堂的新建宿舍,有妥善安置的岗位。你的儿子、女儿,到了年纪,可以免费入蒙学堂,学汉文,习算术,识道理,若有些天分,还能进更专门的技工学堂,学一门真正安身立命的手艺,将来无论是进工坊,还是自己做事,都强过在这深宅大院里,看人脸色,仰人鼻息。”

你每说一句,石华娘的眼睛就瞪大一分,那里面死灰般的绝望,被一丝微弱却顽强的、名为“希望”的火星逐渐点燃。去一个全新的地方?有房,有工作?孩子……还能免费读书学手艺?这……这简直是她梦中都不敢想象的好日子!可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代价呢?代价是什么?

你的下一句话,给出了“代价”,却让这代价,在石华娘听来,更像是一种……恩赐。

“至于你男人,庄学礼嘛,”你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带着一种残忍的平静,“他就留在云州,留在你们庄家这大宅里。他既然喜欢美色,当初纳了那好几房貌美如花的姬妾,如今正好,让她们‘好好’服侍他下半辈子,端茶递水,擦身喂饭,想必也能全了她们一场‘夫妻情分’。如何?”

如何?

石华娘彻底呆住了,像一尊突然被抽走了灵魂的泥塑。巨大的信息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你那平静的话语在耳边反复回响:去安东府……有房有工作……孩子免费上学……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压抑得喘不过气、丈夫残暴、妯娌刻薄、未来一片漆黑的家……而那个曾打断她肋骨、当着孩子面将她踹下床榻、稍有不顺就非打即骂的丈夫……就留在这里,和他那些只会争风吃醋、同样没给过她好脸色的姬妾们,互相折磨到老?

这不是惩罚。

这分明是将她从无间地狱里拉出来,还顺手给了她一块糖,指给她一条或许有阳光的路!

“轰”的一声,所有的恐惧、茫然、迟疑,都被这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滔天狂喜和难以置信所冲垮。巨大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堤防。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却不是悲伤,而是混合了巨大解脱、感激、以及一丝对未来的惶恐的复杂洪流。

“呜……殿下……殿下……”她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抱着两个孩子,几乎是扑倒在地上,不顾一切地、用尽全身力气向你磕头,额头撞击在坚硬的金砖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便是一片青红。

“谢殿下!谢殿下天高地厚之恩!贱妾……贱妾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也报答不了殿下恩情之万一!谢殿下!谢殿下给我和孩子一条活路!谢殿下!”她语无伦次,哭得撕心裂肺,那哭声里没有凄楚,只有宣泄,只有绝处逢生的巨大喜悦。她怀里的两个孩子似乎被母亲的情绪感染,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一时间,怀滇堂内充满了这母子三人劫后余生般的痛哭声。

你这手操作,再次让所有旁观者瞠目结舌,心底寒气直冒。

杀人不过头点地。而你,却用这样一种近乎“仁慈”的方式,将罪魁祸首的妻儿从原有的家族体系中剥离出去,给予她们“新生”。这不仅仅是对石华娘母子的“恩典”,更是对庄家现有秩序一记无声却狠辣的耳光。它明确地告诉所有人:顺我者,即便沾亲带故有罪,亦可得到宽宥与出路;逆我者,连同其附属,都将被无情抛弃,甚至其亲人也会因你的“仁慈”而离心。

更重要的是,你抛出的“安东府”这个目的地,就像在即将干涸的池塘里投入了一颗鲜活的水源,瞬间激活了所有鱼类求生的本能。

那个一直察言观色、寻找机会的四小姐庄学慈,第一个按捺不住了。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裙摆和鬓角,脸上堆起最得体、最柔媚的笑容,起身,对着你盈盈下拜,声音婉转如黄莺出谷:

“殿下仁慈,体恤下情,真乃菩萨心肠!八妹年纪尚小,天真烂漫,此去安东府,千里迢迢,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亲人照应,奴家这做姐姐的,实在是放心不下。”她抬起眼,眼波流转,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担忧与恳求,“殿下,不如……不如让奴家陪着八妹一同前往?奴家虽不才,但毕竟年长几岁,略通些人情世故,路上也能照顾八妹饮食起居,省得殿下您还要为这些琐事分心。您看……可好?”

她这话说得漂亮,既显得姐妹情深,又把自己放在了“为殿下分忧”的位置上,姿态放得极低,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她这一带头,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

那个自诩风流、一向以庄家“文采担当”自居的五公子庄学文,也立刻摇着他那把附庸风雅的折扇,挤上前来,对着你长长一揖,文绉绉地道:“殿下!学生不才,自幼熟读诗书,经史子集略通一二,也写得一手还算工整的馆阁体。听闻安东府大兴文教,广设学堂,正是求贤若渴之时。学生愿毛遂自荐,前往安东府,无论蒙学启蒙,还是经义讲解,皆可胜任一二。愿为殿下教化西南、开启民智之伟业,效犬马之劳,添砖加瓦!”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下一刻就要去执行什么神圣使命,而非争夺一个逃离家族、可能获得新生的名额。

“殿下!殿下!还有我!我力气大!能干活!”

“殿下,奴家女红尚可,也会打理些账目……”

“殿下,我……”

一时间,刚刚还因“水运总司”而面如死灰的众人,仿佛瞬间忘记了灭顶之灾的恐惧,眼中重新燃起了名为“利益”与“出路”的火焰。为了那有限的、通往“安东府”这个未知却充满诱惑之地的名额,他们开始争先恐后地自我推销,互相挤兑,甚至隐晦地贬低他人,抬高自己。怀滇堂内,刚刚那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竟诡异地被一种更加荒唐、更加赤裸的争抢所取代,如同饿极了的鬣狗,突然发现了一块带着肉屑的骨头。

你冷眼看着眼前这幕由你亲手导演的闹剧,看着这些庄家子女们脸上那急切、谄媚、算计、乃至相互间隐隐的嫉恨,心中一片冰冷漠然。直到他们吵嚷得差不多了,你才轻轻嗤笑一声,再次抬手,虚虚向下一按。

无需言语,那无形的威压再次笼罩全场,所有的声音如同被利刃切断,戛然而止。每个人都保持着最后一刻的表情和姿态,眼巴巴地望着你,等待你的裁决。

“好了。”你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疲惫与嘲弄,仿佛看着一群为了几颗糖豆而争抢不休的孩童,“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你的目光扫过他们写满渴望的脸,淡淡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残忍的务实:

“何必争抢?这庄家偌大的家业,田产、商铺、矿藏、人脉……难道都要丢给你们那位刚刚被废了心气的大哥,还有你们那位年事已高、需得静养的老父亲不成?总得有人留下来,守着这份祖宗基业,好好打理,维持门庭不坠。”

你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不少人头上。是啊,都走了,这家业怎么办?虽然“水运总司”抽走了命脉,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庄家剩下的产业依然可观。留下来,未必没有油水可捞。

你似乎很满意他们脸上重新出现的挣扎与权衡,继续用那种画饼般的、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

“这样吧,本宫一向公允。何充恰、庄学悌,既然他们夫妻情深,还有庄学琴、庄学武,本宫已经准了。石华娘母子,情况特殊,本宫也特批了。就让他们,作为第一批,先去安东府。一来,算是代表你们庄家,去学习新生居的新规矩、新事物;二来,也是替你们打个前站,看看那边究竟是何光景。”

你顿了顿,看着那些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的人,抛出了更大的诱饵:

“等他们几个,在安东府学有所成,站稳了脚跟,摸清了门路……届时,你们当中,谁表现得好,对家族尽责,对本宫……对朝廷的新政配合得力,自然也有机会,排队申请过去。或学习,或做事,或干脆举家迁往,谋个更好的前程。本宫说了,你们庄家,毕竟于国有功。本宫没有动机,更无必要,将你们赶尽杀绝。路,给你们留着,就看你们自己,怎么选,怎么走。”

恩威并施,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再画一张遥不可及却足够诱人的大饼。你这套组合拳下来,庄家这些子女们,心中的恐惧被对未来的算计所替代,内部的裂痕被你亲手撬开、扩大,忠诚与背叛,合作与对抗,所有的选择都明码标价,摆在了他们面前。他们不再是一个铁板一块的家族,而是一群各有心思、可以被分化、拉拢、利用的个体。

而这一切雷霆手段、人心操弄,都发生在庄无凡离开这怀滇堂,去后堂沐浴更衣的,短短两炷香的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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