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叙述缘由(1/2)
蒙州府衙,这西南边陲州府的最高权力象征所在,此刻,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间早已被彻底清空、里里外外由你的亲卫与姬凝霜带来的大内高手层层叠叠、严密把守的巨大议事厅内,门窗紧闭,唯有高悬的数盏牛油巨烛与墙壁上的火把,将宽阔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却也投下无数摇曳晃动的、令人不安的阴影。
厅内,泾渭分明地坐着两拨人马。
主位之上,自然是你。你并未身着华服,依旧是一身靛青布衫,却无人敢因这简朴衣着而有丝毫轻视。你的左右手边,分别设座。左首,端坐着大周女帝姬凝霜,她已换下那身出行常服,此刻穿着一身相对正式些的玄色绣金凤宫装,云鬓高挽,凤钗斜插,绝美的脸庞上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有那双深邃的凤目,偶尔流转间,会与对面的目光无声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细微的电光闪过。右首,则是飘渺宗宗主幻月姬,她依旧是一身月白流光纱裙,清冷如月宫仙子,纤纤玉手随意搭在椅靠上,指尖仿佛有冰晶凝结,紫色的眼眸半开半阖,似在养神,又似在观察,那份超然物外的气度,与姬凝霜的人间帝王威仪,形成了鲜明而微妙的对峙。
在她们之下,左侧,是以掌印太监吴胜臣为首的一众气息沉凝、眼观鼻鼻观心的大内高手,以及数名身着鲜明甲胄、神色肃穆的京营新军将校,他们代表着世俗皇权的力量与意志。右侧,则是以玄天宗掌门凌云霄、太一神宫无名道人为首的十数位道门各派顶尖强者,他们或鹤发童颜,或仙风道骨,或锋芒内敛,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渊深似海的气息,代表着方外修行的巅峰与底蕴。
这些人,任何一个单独拎出去,都是足以让一方地域震动、让无数人敬畏仰望的大人物。但此刻,在这间被烛火照得通亮的议事厅内,他们都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所有的目光,无论隐含何种情绪,都最终聚焦在了主位之上,那个看似随意,却掌控着全场气氛的青衫身影之上。
你环视全场,目光平静地从一张张或凝重、或探究、或隐含不屑、或深思熟虑的脸上扫过,将所有人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然后,你缓缓开口,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与重量,清晰地送入每个人的耳中,瞬间压下了厅内所有细微的杂音:
“诸位,今日将陛下、宗主,以及各位道长请到这西南边陲之地,并非为了观山赏水,亦非寻常议事。”
你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冰冷的凝重,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到来的末日。
“我知道,在座诸位,或执掌天下权柄,或修行已臻化境,见多识广,心高气傲。但在此,杨某恳请诸位,暂且收起你们所有的经验、所有的常识、所有的轻视与傲慢。”
你微微停顿,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几名眉头微皱、似有不服的道门宿老,加重了语气:
“因为,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将不是你们认知中任何典籍记载过的妖、魔、鬼、怪、精、灵。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很可能源自我们这个世界之外,其存在本质、力量形式、行为逻辑,都完全迥异于我们所有认知体系的……”
你一字一顿,吐出那两个令人心悸的字:
“……邪神!”
邪神!
这个词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厅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分。几位道门高人的眉头皱得更紧,连姬凝霜的睫毛,也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你没有给众人太多消化的时间,紧接着,抛出了更具冲击力的事实:
“更确切地说,根据我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与推断,这个‘存在’,我们这个世界,已知的任何手段——无论是皇朝气运、军阵煞气、道法真元、佛门愿力,乃至最纯粹的暴力破坏——都无法将其‘转移’,或者,从根本上将其‘杀死’。”
此言一出,厅内终于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声。
无法转移?
无法杀死?
这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对于这些站在力量顶端的强者而言,这近乎于否定了他们毕生修行的意义。
你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描述既定事实般的冷酷:
“而最危险之处在于,一旦我们以错误的方式激怒它,或者它感知到致命的威胁,它那源自异世规则的神力,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可能是顷刻之间——发动。其结果,并非地动山摇,也非烈焰焚城,而是会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抽干以它为中心、至少方圆数百里内,所有土壤、岩石、空气之中蕴含的‘水汽’,以及此范围内,所有活物体内的……最后一滴水分!”
你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骤然变色的脸:
“届时,整个滇中地区,将不会剩下任何一滴液态水。河流干涸,井泉枯竭,草木成灰,鸟兽化为枯骨,人……则会成为一具具包裹在碎布衣物里的蜷缩干尸。这里,将在一夜之间,变成一片没有任何生命能够存在的……真正死亡绝域!”
“荒谬!”
“绝无可能!”
“世间岂有如此不讲道理之邪物?!”
你的话语,如同数枚重磅炸弹接连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右侧那些道门高手们炸开了锅!他们修炼一生,钻研典籍,降妖伏魔,自认为见识过世间诸般诡异,但你所描述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极限,颠覆了他们固有的认知框架!这无关力量强弱,而是存在形式的根本不同,这让他们感到了本能的排斥与难以置信。
就连左首的姬凝霜,那绝美的脸庞上也终于露出了凝重至极、乃至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她执掌天下,深知江山社稷之重,若真如你所言,那将是超越任何战争与灾荒、彻底抹去一片生灵之地的恐怖浩劫。
你没有理会他们的骚动与质疑,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验证的事实。等待最初的震惊与质疑声浪稍歇,你才用更加冰冷、近乎不带感情的语调,开始讲述那段被刻意掩埋了二十年、沾满血腥与绝望的尘封历史:
“此物,根据我多方查证,包括从庄、召两家核心人物口中寻问出的秘辛,以及探查刀家后山所得,基本可以确定,是在大约二十年前,从一个我们完全无法理解、推测其环境主体为‘水’的异度世界,因一次极其偶然、原因未知的空间波动或裂隙,被抛射、或者说,‘传送’到了此地——蒙州刀家土司府邸后山的深处。”
“最初,刀家之人,也只以为是后山闹了厉害的邪祟,侵扰村寨,掳掠人畜。他们曾组织过好手,甚至可能聘请过一些游方术士,试图进入后山剿灭或驱逐。但所有进入后山的人,要么疯疯癫癫地跑出来,胡言乱语,不久即死;要么,就彻底消失无踪。”
你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揭示残酷真相的平静:
“直到后来,他们,或者说那个‘东西’,发现了一种更‘高效’的方式。它那无孔不入、扭曲心智的精神污染力量,开始有意识地向周边扩散,试图控制附近的生民,尤其是与刀家世代为邻、亦敌亦友的黑夷部落土人,强迫他们为自己服务——而服务的内容,在现在看来,荒诞而恐怖:仅仅是日夜不停地,从山下的溪流中取水,运上山,浇灌、或者说,‘淋湿’那个深藏山洞中的、它的本体!”
“悲剧,由此发生。”你语气转寒,“被那东西精神控制、心智彻底扭曲的黑夷部落酋长罗天霸,在其驱使下,悍然撕毁了与刀家维持了数十年的脆弱和平。并且,不知何故,当时潜伏在西南、图谋不轨的东瀛暗桩势力,也与之勾结在了一起。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罗天霸带领着被控制的部落战士,联合东瀛忍者,里应外合,突袭了毫无防备的刀家土司府。刀家上下,自土司刀勇忠以下,男女老幼,共计三百余口,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鸡犬不留,府邸也被付之一炬。这便是震惊西南、却最终被各方联手掩盖下去的‘刀家灭门惨案’。”
厅内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你继续道:
“刀家覆灭后,作为其姻亲与盟友的理州召家、云州庄家,自然前来调查。他们比刀家残余幸存者更早、也更深刻地接触到了那个‘东西’的恐怖。他们集结了两家最顶尖的高手,甚至可能动用了家族传承的某些禁忌手段,试图解决后患。然而……”
你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讽刺:
“结果,是惨败。他们根本无法抵御那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扭曲认知的污染。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为了家族的存续,他们只能选择屈辱地妥协。与那个‘东西’达成了秘密协议:每年,定期向它‘供奉’一定数量的活人——这些活人,并非作为血食,而是作为‘浇水的奴隶’。由那‘东西’用精神控制,驱使他们日夜不休地从赤河或其他水源取水,运上后山,维持它本体的‘湿润’。以此,换取那东西不再主动扩散污染,引发蒙州乃至滇黔地区的社会恐慌,动摇他们土司和咱们朝廷共同的统治基础。”
血淋淋的真相,被你这般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之下。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以为掌控一切的道门高人,此刻一个个脸色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们可以想象,那是何等绝望而恐怖的选择。与虎谋皮,饮鸩止渴。
姬凝霜的玉手,在袖中微微握紧,凤目之中寒光闪烁,既是对那邪物的愤怒,也是对庄、召两家行径的冰冷审视。
你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并无波澜,继续加码,将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碾碎:
“此物,据我观察与推测,其本体似乎并无主动猎食、吞噬生灵的需求。它所有的诡异行为,无论是精神污染,还是驱使活人,都只围绕着一个最核心、也最原始的目的——保持其本体处于‘湿润’状态。水,对它而言,并非滋养,更像是……维持其在这个世界‘存在形态’的必须介质,或者说,‘生存环境’。”
“基于此,我曾设想过最简单粗暴的应对之法:切断水源。调集大军,封锁后山,掘断溪流,让它困于山洞之中,自然风干,消亡。”
你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全场每一张脸,声音放缓,却字字千钧:
“但是,我遍查了皇室秘藏、道门残卷、以及庄召两家秘不示人的零星口述中,所有关于‘异世’、‘外神’、‘不可名状之物’的描述,再结合我自身以神念与它进行的、那一次短暂而凶险的接触与试探……”
你深吸一口气,用最凝重的语气,说出了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
“我几乎可以肯定,如果我们真的那样做了,当它感知到生存环境急剧恶化、濒临‘干涸’死亡之时,在它最终消亡的前一刻,绝对会、也绝对有能力,发动它那源自异世规则、抽取水分的恐怖神力!作为一种同归于尽、或者说,是生命最后时刻无意识的本能爆发!”
“到那时,”你缓缓吐出最后的话语,如同宣判,“在座的诸位,包括我,这座蒙州城,乃至整个滇中千里河山,无数生灵,都将与它那扭曲的躯壳一起,被抽干一切水分,化为永恒的死寂之地,为之……陪葬!”
绝望!
令人骨髓发冷的绝望,如同最粘稠的墨汁,瞬间浸透了议事厅的每一寸空气!先前那些质疑、愤怒、不屑的情绪,此刻全都化为了苍白与无力。
不给它水,它濒死反扑,拉着整个滇中同归于尽!
继续给它水,就要世世代代被其奴役,沦为它的浇水奴隶,甚至成为它扩散污染的帮凶!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一个摆在所有人面前,令人窒息的绝境!就连一向智计百出的姬凝霜,眉头也紧紧锁起,绝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霾。而幻月姬,那清冷的紫色眼眸中,也首次露出了凝重与思索之色。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与绝望,几乎要将所有人吞没之时——
一声仿佛玉石轻击,却又带着一丝几不可察、复杂情绪(似是因你与那“东西”有过神念接触而生的不悦,又似是对你总能创造“奇迹”的某种笃定)的清冷声音,打破了沉默。
“看样子,”
幻月姬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深邃的紫色美眸,静静地看向你,眸光流转,仿佛能洞彻人心。
“你费了如此周章,不远千里将陛下与本座,以及道门诸位道友唤来此地,又讲述了这般令人……心悸的真相,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告诉我们,这是一个必死的绝境吧?”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冰泉流淌,瞬间让被绝望冻结的思维重新活跃起来。
“你这段时间,独自在此筹谋,甚至不惜以身犯险,与那邪物进行神念接触……”
她微微停顿,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想必,是已经找到了某种……‘解决’之道,或者说,一条并非绝路的‘蹊径’?”
幻月姬的这句话,声音不大,却仿佛暗夜中的一道闪电,瞬间撕裂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厚重绝望阴云!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你的身上!那眼神之中,充满了从深渊中看到一丝光亮的期盼、绝境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渴望,以及最后那一丝小心翼翼、不敢置信的希望!
姬凝霜也猛地抬眸,凤目灼灼地盯住你,等待你的答案。
你迎着那一道道或炽热、或复杂、或期盼的目光,脸上,终于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那并非得意忘形的笑,也非故作高深的笑,而是一种将一切算计、风险、可能性都纳入掌控之后,胸有成竹的、自信而沉静的笑容。
你重重地、肯定地点了点头,用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朗声道:
“没错!”
“就在十日之前,我以神念深入后山,并非无的放矢。那一次接触,固然凶险,却也让我摸清了它的一些‘脾性’与核心需求。并且,经过一番……特殊的‘交流’,它已经初步‘同意’了我的解决方案。”
“什么?!你……你能与它交流?它还……同意了你的方案?!”这一次,连素来沉稳、心思深沉的姬凝霜,也无法再保持绝对的镇定,绝美的容颜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失声问道。与那种不可名状的邪物“交流”?这简直比与虎谋皮更加不可思议!
你没有直接回答她的惊疑,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用清晰、稳定、充满说服力的语调,阐述你的计划:
“方案,其实核心思路,直指根本,并不复杂。”
你走到早已准备好的蒙州及周边山川地势图前,用手指点向蜿蜒流经蒙州城外的赤河,然后划了一条线,指向标注着刀家后山的位置。
“我们,集合我‘新生居’的全部工匠与技术力量,陛下从京城调拨的的京营精锐,本地官军与庄家、召家所能提供的所有土人劳力,利用我‘新生居’秘法所制的‘水泥’,以及改进后的水车、水泵和特制水管,在赤河以及其他合适的水系,与刀家后山之间,规划、修建一条或数条坚固、耐用、密封性良好的地下或地上管渠系统!”
你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清晰的线条,仿佛那宏伟的工程已跃然纸上:
“我们将在沿途地势关键处,设立多级提水站,以采用小型蒸汽机为动力,制造大型水车、活塞式水泵,将赤河之水,一级一级,源源不断、自动提升、泵送至后山山顶,或者直接引入那个山洞附近!”
你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描绘蓝图般的激昂:
“我们,要让那个‘东西’,从此以后,舒舒服服地,躺在它的山洞老巢里,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洗一个由我们提供、永不枯竭的‘凉水澡’!”
你收回手,转身,目光灼灼地扫过众人:
“只要我们能稳定、持续、充足地满足它最核心、最根本的‘保湿’需求,从根本上消除其‘干涸’的恐惧,那么,它也就失去了主动释放精神污染、控制奴役生民的内在驱动力!它需要的只是水,而非杀戮。我们给它水,而且是自动化、规模化的供水,远比它费力控制零散土人效率更高、更稳定!这,对它而言,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你的话,掷地有声,如同洪钟大吕,在寂静的议事厅内回荡!
整个大厅,在经历了短暂的、因这匪夷所思却又直指核心的方案带来的冲击性沉默之后,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惊愕、难以置信、乃至荒谬感的低声哗然!
“这……这简直是……”
“以工代‘祀’?以水利之?”
“荒谬!堂堂道门(朝廷),竟要为一个邪神修建水利工程?!”
“可……可若他所言非虚,这似乎是唯一可行之法啊……”
“自动抽水?永不间断?这需要何等浩大工程?!”
质疑声、惊呼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道门高人们觉得这完全背离了“降妖除魔”的传统,有辱身份;朝廷将校们则震惊于这工程的规模与奇思妙想;而少数思维敏捷者,如姬凝霜、幻月姬、凌云霄、无名道人等,则已从最初的荒谬感中挣脱,开始急速思索此方案的可行性与背后深意。
你面带微笑,安静地站在主位之前,任由各种议论、质疑、思索的声音在厅内发酵、碰撞。你很清楚,你提出的这个“基建降神”(或者说“基建养神”)的思路,对于这些习惯了以力破巧、以法降魔的当世顶尖存在而言,是何等颠覆性的冲击。这无关力量强弱,而是思维维度的根本不同。
但,理论再震撼,终究只是空中楼阁。
要让这些习惯了飞天遁地、移山倒海、或以权势压人的强者们,真正理解、认同并全力投入这场史无前例的、以“土木工程”对抗“不可名状”的宏大计划,你还需要一剂更猛、更直接的“药”。
你需要让他们,亲眼看到“证据”,亲身感受“威胁”,亲自去丈量那“不可能”的任务。
等到议论声稍弱,你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再次变得严肃而具有压迫感。你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总指挥”般的沉静语气,朗声说道:
“诸位,关于此物的特性、危害,以及我的初步应对构想,已阐述完毕。”
你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从姬凝霜那陷入深思、凤目闪烁的绝美容颜,到幻月姬那紫眸中异彩连连、仿佛在重新审视你的深邃目光,再到那些道门宿老脸上残留的荒谬、怀疑与震惊。
“我知道,空口无凭。我所说的一切,关于那‘邪神’的恐怖,关于其‘异世’本质,关于‘粒子结构’的迥异……”你刻意重复了那几个令人头疼的词汇,“对诸位而言,或许依旧如同天方夜谭,难以置信,甚至觉得我杨某人危言耸听,妖言惑众。”
你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
“那么,接下来,便是验证之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实践,是检验一切真理的唯一标准!”
“明日拂晓,就请陛下,幻月宗主,以及在座诸位道长、将军,随我一同前往刀家后山,实地踏勘地形!”
你指向墙上那张巨大的地图,手指划过几个关键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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