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遣散弃子(1/2)
这里,正是栖凤塬。是禅垢刚刚在脑海中观想的、那个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栖凤塬总坛山脚!
她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头,看向身侧。
你就站在那里,姿态闲适,仿佛只是饭后散步,从庭院的一头走到了另一头。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掌控一切的淡淡笑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荒凉的景色。
一步千里?
缩地成寸?
还是……真正的咫尺天涯?
这已超出了轻功的范畴,超出了禅垢对武学、乃至对这个世界规律的基本认知。
这是只有神话传说中才能听闻、改天换地的大神通!
她再次看向你,那张年轻俊朗的脸,此刻在她眼中,已与云端之上漠然俯视众生的神魔无异。最后一丝潜藏在心底、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侥幸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敬畏,以及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彻底臣服。
你欣赏着禅垢脸上那精彩绝伦的表情变化——从极度的震惊、茫然,到认知崩塌的空白,最后定格为深入骨髓的敬畏与顺从。心中那掌控一切的快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此行目的并未完全达到,一个更大胆的念头浮上心头。
来都来了,不进去“参观”一下这“大乘太古门”经营了数百上千年的巢穴,岂不可惜?
你嘴角玩味的笑容加深,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禅垢身上那件极不合身、绷得紧紧的白大褂前襟,用力向下一扯!
那件花月谣给她找来的白大褂,被你轻易地从她身上剥离,随手团了团,略显随意地叠在自己左臂臂弯。
禅垢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抱住双臂,里面那身月白色的僧衣在风沙中紧贴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成熟曲线,脸上瞬间涌起羞愤与恐惧交织的红晕,惊疑不定地看着你,完全不明白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意欲何为。
“走,我们进去。”
你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抬步便向那座石牌坊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她露出一个和善却不容置疑的微笑,“你就当我是你的跟班好了。”
进去?!
还要扮作她的跟班?!
禅垢的眼睛瞬间瞪大,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进去?这里可是“大乘太古门”总坛!即便四大明王折损,真佛、佛母行踪不明,但此地经营数百年,留守的护法、执事、精锐弟子不下数百,更有历代布置的各种阵法陷阱!你孤身一人,且明显不在全盛状态,竟要如此大摇大摆地进去?
这和自投罗网、主动走进龙潭虎穴有何区别?
“主……”
她下意识地就想劝阻,声音发颤。但话到嘴边,对上你那双深邃平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所有的话语又都被堵了回去。
她猛地想起你刚刚展示的惊天手段,想起自己体内那颗随时会爆开的“内力种子”,想起那三个在玻璃罐中永恒沉沦的师兄……
劝阻?她有什么资格劝阻?
这个男人的心思,岂是她一个功力被废的俘虏所能揣度的?
“放心。”
你似乎看穿了她的恐惧与疑虑,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你们四大明王,连你在内,全都折在我手里,这消息,栖凤塬不可能不知道。以鲍意迁、潘舜依那等闻风先遁、惜命如金的德行,我敢肯定,现在这总坛里,连个能拿得出手的地阶高手都未必有。”
你顿了顿,回忆着从识贤、玄牝仙子乃至禅垢本人口中零碎撬出的信息,继续慢条斯理地分析:
“鲍意迁那个老伪君子,虽多年前与你‘同修’,但你们关系究竟如何,你心里清楚。他为了维持那‘现世真佛’不染尘埃的形象,这二三十年,回总坛的次数屈指可数吧?怕是更愿意待在归昌县那小小县学里,享受着生员学子们的恭维,扮演他那清高寡欲的教谕先生。”
“至于佛母潘舜依那个骚娘们,”你嘴角的冷笑更浓,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她现在,恐怕正忙着在尚州,或别的什么富庶之地,暗中招兵买马,积蓄力量,眼巴巴等着鲍意迁出点意外,好随时接过你们宗门的权柄。这偏僻荒凉的栖凤塬老巢,她哪里还会放在心上?”
“所以,”你总结道,目光扫过眼前荒凉的塬顶和那座孤零零的石牌坊,“我今天,倒要好好看看,这所谓的‘大乘太古门’总坛,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龙潭虎穴。带路吧,琉璃明王。”
你的一番话,将“大乘太古门”最高层那点龌龊心思、那自私自利、互相倾轧的丑陋面目,剖析得淋漓尽致。
禅垢听得遍体生寒,冷汗早已浸湿了内衫。
这个魔鬼对“大乘太古门”内部的了解,甚至比她这个位列四大明王之一的核心高层还要深入、还要透彻!自己当局者迷,对鲍意迁的虚伪自私,潘舜依的野心勃勃,宗门高层的各怀鬼胎、见风使舵……自己不是不清楚,只是自己潜意识里尽可能不让大脑去多想这些,徒增烦恼罢了。
但在他这个“旁观者”眼中,恐怕早就是洞若观火,清晰无比。
深深的无力感和更强烈的恐惧攫住了她,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消散了。
眼前这个男人,是不可理解、不可揣度、更不可抗拒的存在。她唯一的生路,就是成为他最忠诚的鹰犬,指哪咬哪,或许还能在最终的清算中,觅得一线……不那么凄惨的结局。
“是……奴婢遵命。”
她低下头,声音干涩却坚定,将所有情绪死死压入心底,迈步走到你身前半步,微微躬身,做出引路的姿态。那月白色的僧衣在黄土背景中格外醒目,此刻却只衬得她背影单薄而卑微。
你满意地颔首,负手跟在她身后,真如一个沉默寡言的随从,踏入了那座刻着“回头是岸”的石牌坊。这四个充满讽刺意味的大字,在风沙侵蚀下更显斑驳模糊。
穿过牌坊,一条以粗糙青石板铺就的台阶蜿蜒向上,通向塬顶。台阶两侧是陡峭的黄土坡,寸草不生,只有被风化的嶙峋土石。台阶本身也多有破损,缝隙里填满沙土,显是经年累月,少有人精心维护。
这与“大乘太古门”在西北民间那神秘莫测、势力庞大的传闻颇不相符,可见其核心早已不在此地。
你们拾级而上,很快登上塬顶。
眼前是更为广阔平坦的黄土台地,狂风毫无遮挡地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黄沙,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举目四望,除了黄土、沙尘和灰蒙蒙的天空,别无他物,空旷得令人心头发慌。
这哪里像是一个传承数百年、信徒众多的邪教总坛所在?倒像是一片被遗忘的荒原。
你微微蹙眉,看向禅垢。
禅垢立刻会意,上前几步,指着前方一片看似毫无异常、与周围别无二致的黄土地面,低声道:“主人,入口……在那里。”
你凝目看去,方才注意到,在那平整的黄土面上,有一个与地面颜色几乎融为一体、倾斜向下的幽深洞口。洞口开在一处微微凹陷的背风处,边缘被风沙打磨得圆滑,若不细看,极易忽略。洞口处有粗糙的石阶向下延伸,没入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仿佛巨兽张开的口。
果然够隐蔽,也够……寒酸。
你心中冷笑,不再犹豫,当先迈步,踏上那向下的石阶。
禅垢深吸一口气,紧了紧身上的僧衣,跟在你身后半步,也步入那片黑暗。
石阶陡峭,盘旋向下。
初入时一片漆黑,仅有从头顶洞口透下的些许天光,勉强照亮前方几步。但下行约丈许后,两侧土壁上开始出现散发着幽绿色荧光的小块萤石,提供着微弱而稳定的照明。空气变得阴冷,带着泥土的腥气和一种若有若无的、陈年香火与腐朽之物混合的古怪气味,并不好闻。
台阶并不算太长,约下行十几丈后,眼前豁然开朗。
你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即便以你的心性,眼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眼前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
与其说是“山洞”或“地宫”,不如说是一个被生生掏空了的蜂巢,或者说,一个巨大无比的“天坑”。
抬头望去,头顶并非完全封闭的岩层或土层,而是开凿出数十个大小不一、形状规整的方形“天窗”,天光从那些“天窗”中直射下来,形成数十道粗大的、灰尘飞舞的光柱,成为了这庞大地下空间最主要的光源。这些光柱错落分布,照亮了下方的部分区域,而更多的角落则隐没在深邃的阴影里。
整个空间呈不规则的圆形,粗略估算,直径至少超过数十丈。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四周的“墙壁”——那不是简单的岩壁,而是密密麻麻、如同蜂房般排列的窑洞!数以百计、或许上千的窑洞,层层叠叠,从贴近地面的位置,一直向上延伸,直到接近穹顶。每个窑洞都有门有窗,大小不一,有些洞口还晾晒着灰扑扑的衣物。许多窑洞前有狭窄的栈道或木梯相连,如同依附在悬崖上的鸟巢。
而在“天坑”底部相对平坦的地面上,同样分布着许多低矮的土屋、石屋,以及一些功能不明的棚屋、作坊。纵横交错的狭窄土路将这些建筑连接起来。
影影绰绰中,能看到许多穿着灰色或褐色僧衣的身影在其中走动、劳作。
他们大多沉默寡言,动作迟缓,如同提线木偶。
整个空间虽然庞大,却并不嘈杂,只有一些压低的交谈声、劳作时发出的沉闷声响,以及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单调的诵经声在回荡。空气中弥漫着灰尘、汗味、劣质油脂、以及那种陈腐的香火气息。
这里不像一个宗门总坛,更像一个庞大、破败、不见天日的地下贫民窟,或者说,一个被圈养了数百年的蚁穴。那些行走其间、眼神麻木的僧尼,便是这蚁穴中劳作的工蚁。
你的出现,并未引起任何骚动。在踏入此地的瞬间,你已悄然运转“神·心之所向”。在这门已臻化境的精神异术影响下,在这些普通僧尼的感知中,你不过是跟在“琉璃明王”禅垢身后一个面目模糊、毫不起眼的随从,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失踪数月、突然回归的禅垢所吸引。
“明王!”
“是琉璃明王!琉璃明王回来了!”
几声带着惊疑、激动和难以置信的低呼从附近响起。
几个正在附近搬运物资的灰衣僧人猛地停下手里的活计,瞪大了眼睛看向你们的方向。很快,更多身影从附近的窑洞、工棚里钻了出来,其中一些穿着略显不同的深褐色僧衣、看起来像是低阶执事或长老模样的人,更是加快脚步向你们汇聚而来。他们脸上混杂着惊讶、疑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
“明王!您……您平安归来了?”
“明王,另外三位明王他……他们……”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僧颤声问道,眼中满是忧虑。
“明王,您是如何脱身的?朝廷的鹰犬没有为难您吧?”
另一个中年执事急切地问道,目光在禅垢身上打量,见她虽僧衣有些凌乱,面色略显苍白,但气息尚存,不像是受过重刑的模样,稍稍松了口气。
很快,你们二人便被二三十人围在了中间。更多的僧众从各处窑洞中走出,站在稍远的地方,沉默而敬畏地看着这边。
禅垢一时间被这些七嘴八舌的问候和疑问包围,显得有些无措。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你,眼中流露出征询与一丝慌乱。
你对她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递过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便如同一个最本分的随从,悄然后退几步,融入了人群外围的阴影之中,开始好整以暇地打量起这个庞大的地下王国,目光扫过那些阴暗的窑洞、麻木的面孔、简陋的设施,如同在观察一个奇特的蚁巢。
禅垢接收到你的眼神,定了定神。
她内心很清楚:戏,必须演下去,而且必须演好。
禅垢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带着黄土的干涩与地底的阴冷,缓缓扫视了一圈围拢过来、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他们脸上有担忧,有期盼,更多的是一种底层教徒面对高层时固有的、混合着敬畏与茫然的信任。
她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那双曾经顾盼生辉、此刻却难掩疲惫与惊惶的凤眸中,迅速酝酿起浓重的悲愤与哀戚,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诸位师兄弟,诸位长老……”
她的声音不再清脆,而是带着一种重伤未愈般的沙哑与沉痛,清晰地传遍这突然安静下来的角落,甚至引得远处更多僧众侧目望来。
“数月之前,我奉真佛密令,协同大日、虚空、归尘三位明王师兄,秘密前往京城,意图联络宫中内应,行那……改天换日、重开我大乘盛世之伟业!”
她的开场白,便让所有听者心头一震,屏住了呼吸。
虽然早有传言四大明王离山是执行绝密任务,但此刻从禅垢口中亲耳听到“联络宫中内应”、“改天换日”这等字眼,还是让这些底层僧众感到一阵莫名的激动与恐惧。
禅垢的声音愈发沉痛,带着刻骨的后怕与悲愤:
“岂料……岂料那伪周朝廷,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我等甫一入京,便遭锦衣卫与六扇门顶尖高手联手围杀!妖后党羽更是阴魂不散,四处搜捕……”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身体微微颤抖,仿佛仍沉浸在那可怕的回忆中。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火把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那一战……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禅垢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惨烈的意味:
“三位师兄为护我撤离,拼死断后,先后……先后力战而竭,壮烈……圆寂了!”
说到最后,她声音哽咽,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在幽绿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抽冷气的声音。尽管早有最坏的猜测,但亲耳听到三位明王同时陨落的消息,还是让这些将明王视为宗门支柱的底层僧众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恐慌。
“我……我亦身受重创,一身功力……几乎被毁……”
禅垢适时地流露出虚弱之色,一只手轻轻按住小腹,脸上露出痛苦与侥幸交织的复杂表情。
“幸得天不绝我,于濒死之际,被一位云游四方、不愿透露名讳的世外高人所救。那位高人将我带至一隐秘山谷,以绝世灵药为我续命疗伤……直至近日,伤势方稍有起色,我便一刻不敢耽搁,拼死赶回,便是要……便是要将此噩耗,告知诸位!”
她的讲述,真真假假,虚实结合,既有惨烈的战斗(尽管事实完全不同),也有合理的重伤理由(功力受损,气势大减),更有“世外高人”这等无法查证却又合乎江湖传说的救命恩人,逻辑上几乎无懈可击。更兼她此刻气息虚浮(伪装)、面色苍白、泪眼婆娑的模样,极具说服力。
而与此同时,你立于人群外围阴影中,“心之所向”已无声无息地展开,并非强行扭曲这些僧众的意志,而是如同一阵微风,悄然拂过他们心湖,加深他们对禅垢话语的信任,放大他们心中对“朝廷鹰犬”的天然恐惧与敌意,同时淡化他们可能产生的、对禅垢独自逃生的一丝怀疑。
在你的“辅助”下,禅垢的这番表演效果绝佳。
围拢的僧众脸上,悲愤、恐惧、仇恨之色迅速取代了最初的惊疑。
几个年老的长老已是老泪纵横,捶胸顿足。年轻的僧众则双眼喷火,拳头紧握。
“伪周朝廷!欺人太甚!”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三位明王不能白白圆寂于京城!我们要报仇!”
“请琉璃明王主持大局,带领我们杀上京城,为明王们报仇雪恨!”
愤怒的声浪开始在地下空间回荡,并且迅速感染了更远处不明就里的僧众,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来,群情激愤,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长期被封闭在此、接受着扭曲教义灌输的他们,极易被这种集体性的悲愤情绪点燃,仿佛下一刻就要拿起简陋的武器,冲出这地下世界,与那想象中邪恶强大的“伪周朝廷”决一死战。
你冷眼旁观着这荒诞而可悲的一幕。
一群被圈养在暗无天日之地、连真正敌人面目都未曾认清的可怜虫,却在叫嚣着要向掌控天下的庞大帝国复仇。邪教的煽动性与愚昧,在此刻显露无遗。
禅垢立于愤怒的人群中心,享受着那一道道投向她、充满信赖、崇敬与期待的目光。
这份久违的、被众人仰视的感觉,竟让她有些恍惚。但她很快清醒过来,眼角余光瞥见阴影中你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底那点虚浮的虚荣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她适时地露出更加浓重的疲惫与虚弱,身形微微晃动,以手扶额,仿佛随时都会不支倒下。
时机刚好。
你从阴影中踏步而出,脸上已换上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关切,快步上前,在禅垢“摇摇欲坠”之时,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动作自然而恭敬,完全符合一个忠心耿耿的随从身份。
“明王!”你提高声音,压过周围的喧哗,语气充满了忧虑,“您重伤未愈,万不可再动悲愤之气!报仇雪恨乃长久之计,当从长计议!您的身子要紧,还是先回丹房调息才是!”
你这番“情真意切”的劝谏,立刻引来了周围僧众的附和。
“是啊明王!您要保重法体啊!”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报仇不急在一时!”
“还请明王以宗门为重,先疗伤要紧!”
禅垢就势将身体大半重量倚靠在你手臂上,脸上露出强忍悲痛的坚毅,对着众人虚弱地摆了摆手,气若游丝道:
“诸位兄弟姐妹……之情,贫尼……心领。且容贫尼……稍作调息,再议……后事。”
说完,便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已耗尽,闭目不再言语。
你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搀扶”着禅垢,分开人群,向着地下空间更深处、那被视为禁地的核心区域走去。
一路上,偶尔遇到零星巡逻的护法僧,但见到是“琉璃明王”归来,且被你“心之所向”无形中影响了判断,都只是恭敬行礼,并未上前盘问。
在禅垢的指引下,你们穿过了嘈杂的居住区和忙碌的劳作区,来到了这片地下王国最深处。这里的窑洞明显更少,建筑也更为规整,多以石块垒砌,显得坚固而冷清。通道两侧的荧光矿石也更为密集明亮,空气中那股陈腐的香火味被一种若有若无的药草清香所取代。
首先抵达的,是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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