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1/2)
“两位姑娘。”其中一人声音刻板生硬,制式化的语调毫无温度,“我们宁少有要事登门相谈,事关基地大局,还请两位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细聊。”
闻言,陈星灼心底只剩失笑。
要事?基地大局?
说到底,不过是宁家私欲作祟、妄图夺权霸占,被她们抓尽把柄、录死罪证后,不得不来周旋谈判的琐碎烂事。
她早已懒得周旋拉扯,也懒得反复对峙内耗。与其夜夜被打扰、次次被纠缠,倒不如今晚一次性把话说开、把事定死,彻底了结这段无谓的纠葛,换往后的清净安稳。
也好过被这群阴魂不散的人反复打扰,不得安宁。
心底权衡一瞬,陈星灼压下翻涌的烦躁,微微侧身,冷冷让出进门的通路,语气依旧疏离冰冷:“进来吧。速说速走。”
宁墨礼这才抬步,神色淡漠从容,矜贵沉稳地踏入这座朴素简陋的藏式民居。
屋内是最质朴的居家陈设,木质吊顶、藏式木沙发、简单的桌椅摆件,干净整洁、烟火气十足,没有权贵府邸的奢华精致,却安稳踏实。可这份寻常的人间烟火,落在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宁家人眼里,俨然成了粗陋寒酸的代名词。
宁墨礼神色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从容落座在客厅正中的木沙发上,姿态优雅矜贵,仿佛依旧坐镇自家的豪门府邸。
而他身后紧随的两名保镖,姿态更是夸张刺眼。
两人一进门,便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崭新的白色手绢,动作熟练又刻意,弯腰俯身,对着原本干净整洁的木制藏式沙发坐垫、扶手,一遍又一遍细细擦拭,反复摩挲,生怕沾染半分尘土、沾到半点简陋俗气。
那副刻意洁癖、极尽嫌弃的姿态,毫不掩饰地将居高临下的傲慢摆在明面上,生生把做客登门,摆出了巡查贫民窟的张扬架势。
擦完沙发,两名保镖笔直起身,如两尊冰冷刻板的门神,一左一右稳稳伫立在宁墨礼身后,身姿挺拔、神色冷硬,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屋内的每一处角落,戒备十足,又傲慢至极。
这副做派,彻底点燃了陈星灼心底积压一整天的厌烦。
她看着眼前这一行人虚伪傲慢、装腔作势的模样,只觉得荒谬又恶心。
好好的人间烟火、安稳民居,被这群满身权贵虚浮、心底龌龊卑劣的人一踏足,瞬间变得乌烟瘴气。
从上午办公室的构陷觊觎、自作聪明的夺权闹剧,三个人的愚蠢坦白、狼狈求饶,再到此刻深夜登门的傲慢摆谱、虚伪试探。短短一天时间,她的耐心被宁家上下轮番消耗、反复磨尽。
她甚至忍不住在心底自嘲,好好的平和心境、安稳日子,硬生生被这帮无脑又傲慢的蛀虫搅得鸡犬不宁。
她活这么久,历经末世动荡、生死凶险,都从未如此频繁、如此彻底地心生烦躁。
真怕是再被这群傻子折腾几天,平稳的心态都要被硬生生逼出更年期的躁郁,日日心烦、事事添堵。
身侧,周凛月似是察觉到她压抑的情绪,不动声色地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眼神温柔安抚,无声示意她不必动气、不值得为此伤身烦心。
陈星灼侧头对上她温柔澄澈的眼眸,心底翻涌的戾气稍稍平复几分,却依旧眸光冷沉,静静坐等眼前这位宁家真正的掌权人,开口道出深夜登门的目的。
客厅里的气氛沉寂得压抑,暖黄的灯光明明温柔妥帖,落在宁墨礼一行人身上,却衬得满屋都是扑面而来的傲慢与疏离。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晚风穿窗的轻响,直到宁墨礼慢悠悠轻咳两声,才打破这片凝滞的对峙。
他坐姿端正矜贵,脊背挺直,双手随意搭在膝头,戴着无边框眼镜的眉眼平缓无波,一副儒雅自持、身居上位的稳重模样,仿佛全然看不出方才自家下属的做派。这声轻咳不像是失态的掩饰,更像是刻意拿捏节奏,用来彰显身份、掌控局面的架子。
“两位小姐,久仰。”
宁墨礼开口,声线低沉温和,语调四平八稳,听着客气,却字字透着居高临下的疏离,没有半分登门致歉、求和谈判的诚意,全然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安抚式施压,“我是宁墨礼,宁墨行的亲大哥,宁墨北、宁墨一二人的亲堂哥。”
他语速不疾不徐,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端足了大家族嫡长子的沉稳气度。
“今日上午我三个弟弟在基地长办公室闹出的荒唐事,回去之后已经一五一十跟我交代清楚了。”
说到这里,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弄,像是压根没把白天那场险些颠覆基地格局、谋害人命的构陷当回事,语气轻飘得近乎敷衍,“只是三个年轻人年纪轻、心性浮躁,胆子太大,做事鲁莽冲动,一时糊涂犯下蠢事,闹了一场乌龙闹剧。”
他刻意轻描淡写地定性,将蓄意栽赃、谋夺人身、构陷杀人重罪的阴毒算计,轻轻一句“年轻人糊涂”就尽数揭过,轻飘飘抹去所有龌龊与恶意。
紧接着,他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眼底藏着明显的不信与戏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轻慢:“只是他们三个回来之后,说话未免太过离谱,添油加醋得有些过火。”
“什么你们随手就能掏出一把枪、凭空变出水杯,大白天变出一杯冰咖啡,种种匪夷所思的话,说得神乎其神。”
宁墨礼微微摇头,神色淡然,透着十足的不以为然,俨然只当三个弟弟是吓破了胆、丢尽脸面,才胡乱编造谎话掩饰无能,“我清楚他们三个的性子,胆小怯懦又爱逞强,今日在你们手里吃了亏、丢了颜面,心里惶恐羞愧,难免夸大其词、胡言乱语。末世之中哪有这般凭空置物的手段,不过是受惊过度的臆想罢了,我自然是不信的。”
在他的认知里,两个无依无靠、孤身栖身基地的外来女孩,就算身手再好、性子再冷,也终究翻不出风浪。所谓的神秘底牌、凭空取物,不过是三个草包弟弟为了推卸罪责、掩饰狼狈,编造出来的荒唐说辞。
他从头到尾,就没将陈星灼和周凛月真正放在眼里。
一番轻描淡写的辩解与轻视落地,宁墨礼终于收起闲散姿态,开门见山,露出了今夜登门的真实目的。
他抬眸,镜片后的目光平直扫过并肩而立的两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是全然命令式的口吻,没有丝毫商量余地:“今日上午办公室录制的所有视频、音频,我希望两位主动交出来。”
“无非是一场闹剧、一场误会争执,留着这些东西毫无用处,只会徒增基地矛盾、滋生是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