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2/2)
他端着十足的上位者姿态,施舍般抛出所谓的让步,语气笃定又傲慢:“东西交予我,今日所有事情,我宁墨礼做主,既往不咎。往日误会一笔勾销,往后我宁家不会再主动为难二位,你们依旧可以安稳留在基地生活,互不干扰。”
话说得漂亮、体面、大度,可内里的算计与霸道暴露无遗。
他想要毫无代价收回所有罪证,抹去宁家所有污点,洗白家族丑闻,最后轻飘飘一句既往不咎,将她们遭受的恶意构陷、生死危机、龌龊觊觎,彻底抹平,仿佛她们今日所受的无妄之灾,根本不值一提。
听完这番极致双标、自大狂妄的谈判说辞,陈星灼是真的被气笑了。
胸腔里积压了一整天的烦躁、厌烦、无语,在此刻尽数汇聚,化作一声极低、极冷的笑。
她唇角微微上扬,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漆黑的眸底一片冰寒透彻,翻涌着浓郁的嘲弄与不耐。
他们宁家子弟蓄意构陷、草菅人命、觊觎旁人、妄图强占,险些毁掉两个女人的一生,到头来在他口中,只是年轻人糊涂的蠢事、无关紧要的闹剧。
她们手握自保证据、守住清白与性命,反倒成了滋生是非、需要主动退让的一方。
最可笑的是,此人居然还不信她们的底牌,只当一切都是胆小者的胡言乱语,带着两个狗仗人势的保镖登门摆谱,居高临下、施舍一般地要求她们交出所有保命筹码。
真好笑,也真好气。
陈星灼眼底寒意渐浓,心底已然默默盘算起来。
上午宁墨行三人嚣张上门、蓄意构陷,最后落得个被当场制服、自我捆绑、狼狈求饶、全盘坦白的下场,丢人丢得彻底。
既然这位高高在上、自持聪明、目空一切的宁家长兄,如此不信邪、如此狂妄自大,非要亲自上门送人头,非要用傲慢践踏她们的底线。
那不如索性成全他。
反正今晚闲来无事,横竖要被这群人搅乱夜色、打扰安宁,不如就让眼前这三位眼高于顶、傲慢无礼的人,复刻一遍他三个弟弟的下场。
让宁墨礼和他这两个目中无人、嫌贫爱装的保镖,也好好表演一场互相捆绑、束手被擒的戏码。
让这位不信邪的宁家掌权人,亲眼看看,他三个弟弟口中的“胡言乱语”,到底是吓破胆的臆想,还是实打实、能随时拿捏他宁家命脉的绝对实力。
身侧,周凛月敏锐察觉到身边人骤然变冷的气场,看似含笑,实则杀机暗藏。
宁墨礼却丝毫没有察觉逼近的危机,见两人迟迟不回话,以为是她们心生忌惮、被自己的气场震慑,眼底的轻视更甚,语气愈发强硬:“怎么?两位是不肯给我宁家这个面子?”
屋内空气凝滞得像结了冰。
宁墨礼坐在藏式木沙发上,脊背挺直,眉眼矜贵又冷淡,眼底是全然上位者的俯瞰与笃定。他笃定这两个孤身在外的女孩不敢真的撕破宁家的脸面,笃定所谓的底牌与实力都是吓破胆的弟弟们编造的谎言,所以说话间底气十足,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陈星灼抬眸,唇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凉意彻底敛尽,声音清淡,却字字带着锋芒,直直反问回去:“如果我们不交呢?”
一句反问,彻底撕碎虚伪的谈判假象。
宁墨礼指尖微顿,镜片后的眸光骤然沉冷几分,脸上那点儒雅自持的伪装终于裂开一丝缝隙,透出内里根深蒂固的傲慢与狠戾。他淡淡勾唇,语气带着十足的拿捏与恐吓,胜券在握一般开口:“不交?那我这两位保镖,可不会像我那三个弟弟一样怜香惜玉。”
在他眼里,宁墨行三人今日的落败,不是实力不济,而是太过心软、妇人之仁,白白错失了拿捏对方的机会。他带来的两人是宁家嫡系专职安保,身手利落、杀伐果断,绝非那三个纨绔草包可比。
威胁直白又赤裸,是笃定必胜的碾压姿态。
可话音未落,眼前光影一晃。
陈星灼根本懒得多余废话,手腕微动,一把漆黑冷硬的MP5冲锋枪已然凭空落掌,稳稳被她握持在手,枪身线条凌厉,金属冷光在暖黄的灯光下森然刺眼。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完全不似临时取械,仿佛这把杀伤力极强的枪械本就握在她手中。
宁墨礼瞳孔猛地一缩,心头骤然一震。
他终于明白,弟弟们口中“随手掏枪”根本不是胡言乱语,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可震撼未消,更极致的压迫已然袭来。
陈星灼垂眸,姿态散漫又从容,指尖捏着同样黑色的消音器,不慌不忙、慢悠悠地旋转安装,咔哒、咔哒两声轻响,细微的机械咬合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装好消音器,她手腕微抬,枪口轻轻一转,没有对准三人要害,而是干脆利落对准客厅空荡的角落。
嗤——
一声低哑闷响。
子弹精准钉入墙角木质墙板,细碎木屑瞬间簌簌剥落,痕迹清晰刺眼,震慑力拉满。
一枪落地,既是警告,也是赤裸裸的实力公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