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帛书之言，旧路尽头（2/2）

叶青将短剑收回鞘中，重新挂回腰间。

林婉清从石头上站起，走到他身旁，轻声问：“看完了？”

“看完了。”叶青将那卷帛书收入怀中，与玉佩、玉玦、石盒放在一处。那些东西叠在一起，隔着衣料贴在心口位置，带着各自的凉意和厚重，像是一整段被压缩到巴掌大小的旧时光。

陆锦也走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干粮：“有什么打算？”

叶青抬眼望向北方。废矿的山脊背后，是一道漫长而低垂的丘陵，在冬末的薄光中一直延展到天地相接处。影殿的暗桩还在北边某个地方，但帛书上没有写具体位置。陈长生只说了“北边”，和柳氏临死前吐露的那个字一样。

他低下头，看向手中那枚旧羊皮纸地图。羊皮纸的边缘已经起了毛边，被他反复展开、折叠、再展开，折痕处已经快要裂开。他将它摊在掌心上，最后一次看了一遍。废矿的标记在最末端，再往北是空白。

叶青将地图折好，收入怀中。

“先回天北城。”他开口，“叶家的事还没有收尾。然后……”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更远处，“往北。”

林婉清没有多问，转身走向拴马的老松。

陆锦将最后半块干粮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跟了上去。

三人翻身上马。

马蹄踏过碎石路面，发出零碎而沉闷的声响，在冬末空旷的山谷中传得很远。

老松在身后渐渐变小，矿口的窄缝也隐入岩壁之中，像是一道从未被人发现过的旧痕。

叶青策马走在最前面，修罗剑负在背上，短剑悬在腰间，怀中带着父亲留下的帛书、玉佩、玉玦和那只尚未开启的石盒。这些东西加起来，重量不轻，却让他的背脊比往日挺得更直。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冬末最后的凉意，也带着一种隐约的、正在缓慢消散的霜寒。

春天就要来了。

而那条父亲留给他的路，他已经走到了尽头。往后的路，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