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密道余声，北陵之约（1/2）

密道中的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夜光石微弱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晕，只能勉强照亮脚下几步的路面。叶青扶着叶擎天走在最前面，陆锦在林婉清后面殿后，四人脚步在狭窄的甬道中发出沉闷的回响，与远处叶府方向偶尔传来的哨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两个世界正在被一道地下的旧墙缓慢隔开。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叶擎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脚步也开始变得虚浮。叶青在甬道拐角处一处相对干燥的凹壁边停下，将他缓缓放下。林婉清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两粒温养经脉的丹药递过去，陆锦解下水囊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

叶擎天靠着石壁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他的目光在昏暗中落在叶青脸上，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父亲在帛书上写了影殿的事，但没写全。他故意留白，说怕你冲动。”

叶青在他对面坐下，修罗剑横在膝上，点了点头：“他说有些真相要用眼睛去看，不能用耳朵去听。”

“对。”叶擎天道，“因为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你也未必信。他藏得太深，在影殿中的位阶也极高。你父亲追查了多年，直到死前才确认。他本想把证据留在这里，但没来得及。”

“那个人是谁？”叶青问。

叶擎天沉默了片刻，微微摇了摇头：“我说不出来。不是不肯说，是说不出来。你父亲在我身上种了一道禁制，只要我试图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就会触发反噬。他说，等你自己找到那个人，那道禁制自然会消失。”

叶青没有追问。

叶擎天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道：“北陵的旧路，是巡星卫最早设立的三条观测通道之一。那地方比北境星枢更早，封存的东西也更古老。你父亲当年封住旧路入口，用了一块星枢碎片做锁。影殿这些年一直在找那块碎片，但他们不知道，碎片就在你身上。”

叶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中银紫色的微光一闪即逝。他体内的星枢碎片，原来就是北陵旧路的钥匙。

“那影殿在北陵的暗桩呢？”他问。

“那只是前哨。”叶擎天道，“他们需要旧路上的东西。当年你父亲封住旧路的时候，把一件东西留在了通道尽头。那东西是巡星卫立卫之本，也是影殿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遥远的往事，声音变得很轻：“你父亲说，那东西不该被任何人拿到。所以他宁可死，也没让影殿拿到。”

密道中沉默了一阵。远处叶府方向的哨音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只有甬道深处偶尔传来的水滴声，一声一声，在寂静中缓慢地敲着。

叶青站起身，将修罗剑重新背好，走到叶擎天面前，伸出手。叶擎天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虽然身形仍有些摇晃，但比方才已经稳了些。

“先离开密道。”叶青道，“城西的星河殿观察点有人接应。您在那里养伤，我去北陵。”

叶擎天没有反对。他只是看着叶青，那双浑浊的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沉静，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四人继续沿着密道前行。甬道中光线极暗，但叶青的脚步很稳，在黑暗中走得如同白日行路。林婉清跟在后面，手中握着那枚月光石，清冷的微光将四人的影子投在窄窄的石壁上，拉得很长很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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