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北行独途，荒原初现（1/2）

离开天北城地界后，人烟便迅速稀薄下去。

叶青一路向北，穿行在低矮的丘陵与枯黄的荒野之间。官道在第三天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模糊的、被荒草半掩的旧驿道。路面上的车辙早已被岁月磨平，只剩下一些残破的石块和偶尔露出的碎瓦，证明这条路曾经有人走过。再往北走，连旧驿道的痕迹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茫茫的、起伏不定的荒原。

冬末的荒原上，风是唯一恒常的东西。它从极北的方向吹来，裹挟着冻土和干草的气息，将叶青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荒原上的植被只有枯黄的针茅和贴地生长的灰褐色苔藓，偶尔有几棵被风扭得畸形的老树，枝干上挂着风干的旧年枯叶，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叶青走得很快，步伐均匀而沉稳。每日清晨天未亮便动身，一直走到日头偏西才歇。水囊里的水一天天减少，干粮也逐渐见了底，但他没有停留。星枢碎片在丹田中缓慢地释放着力量，维持着他身体的状态，也为他指引着方向——越往北走，碎片中那缕父亲留下的剑意就越发活跃，像是一根被绷紧的弦，在某种看不见的牵引下持续震颤。

第三日傍晚，叶青在一处背风的岩石下歇脚。他靠着石壁坐下，取出仅剩的最后一块干粮，慢慢地嚼着。荒原上的暮色来得极快，太阳一落，整个天穹便迅速暗下去，将无边的荒野笼罩在一片浓稠的灰蓝之中。

他伸手入怀，取出那卷帛书，借着最后一点天光重读了一遍。帛书上的字迹他已经可以背下来了，但每一次重读，他都能从那些沉稳的笔画中感受到父亲落笔时的心情。那种在末路前依然平静、在诀别时依然不悔的从容，像是一道沉入骨髓的暗流，安静地流淌在字里行间。

他将帛书收好，又取出那枚玉佩，在暮色中摩挲。玉佩温润如初，小剑的纹路依旧清晰。然后他闭上眼，在识海中唤道：“前辈。”

“嗯。”修罗剑灵的声音很快响起，比之前清醒了许多，带着一种久未出声的沉厚。

“北陵的旧路，您知道多少？”

剑灵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本座记得那条路。你父亲当年带着本座走过一次，是在他封住旧路之前。他说那条路通往的东西太古老、太危险，不能让任何人打开。但他也知道影殿迟早会找到那里，所以他把星枢碎片留在了你身上，等你日后自己去。”

“那条路的尽头有什么？”

“本座不知道。”剑灵道，“你父亲没有让本座跟进去。他只说了一句话，‘那东西比星枢更古老，比轮回更沉重。’”

叶青睁开眼，望向北面那片被夜色吞没的荒原。风从那个方向持续吹来，冷而干涩，像是一道从远古深处延展出来的呼吸。

他想起帛书上最后那两行字——青儿，为父不后悔走这条路。你母亲也不后悔。若你日后查清真相，不必替我们报仇。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不必报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