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归途风雪，南望天北（1/2）

回程比来时快了许多。

叶青沿着那条模糊的旧驿道向南疾行，脚步比五天前更加沉稳有力。星枢碎片在他丹田中安静地旋转着，那枚新得的玉佩贴身收在怀中，与母亲留下的那枚放在一处，两枚温润的玉石贴在心口，一左一右，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旧人，终于安静地挨在一起。

荒原上的风向变了。来的时候风从北面吹来，带着冻土和干草的气息；此刻风从南面回涌，裹着一层极薄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湿意，像是远方某个地方的雪正在悄悄融化。天色也从冬末的灰白转成了更浅、更亮的淡青色，天穹高处有几缕极淡的云丝，被风拉得细长。

叶青没有在路上多做停留。白天赶路，入夜后寻一处背风的岩石或凹地歇脚，盘膝调息几个时辰，天未亮便再次动身。干粮早在进入北陵前就已经吃完，靠的是水囊中剩余的水和偶尔遇到的、尚未完全冻结的溪流补充。他的身形比来时更瘦了一些，颧骨微微突出，但眼神反而比之前更加沉定，带着一种走完了一段长路之后才有的清朗。

第三日傍晚，他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歇脚时，取出了那两枚玉佩，在暮色中摩挲。两枚玉佩的质地完全相同，温润而沉实，正面的小剑纹路彼此呼应，背面的“陈”字与那道弯曲的弧线符号相对而立。他将两枚玉佩贴近，小剑的轮廓在暮光中重合在一起，剑尖相抵，剑柄向外，像是一柄完整的剑被剖成了两半，分别握在两只手里。

他看了很久，然后将玉佩分开，分别收回怀中。

闭上眼，在识海中唤道：“前辈。”

“嗯。”修罗剑灵的声音很快响起。

“我父亲当年封住旧路的时候，是用自己的剑做楔子钉入裂口。那柄剑，还在吗？”

剑灵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在。但不在你拿得到的地方。那柄剑钉在裂口深处，已经与封印融为一体。除非有人能将整个封印解开，否则它永远不会现世。”

“那封印会破吗？”

“会。”剑灵道，“你父亲以自身精血和星枢碎片为锁，封住了那条路。但影殿这些年一直在寻找旧路入口，说明他们并不打算放弃。你带走了星枢碎片，虽然补全了自己的力量，但也让那道封印少了一重支撑。”

叶青沉默片刻：“所以时间不多了。”

“对。”剑灵道，“影殿迟早会找到新的方法打开旧路。你必须在那之前，查清那个人是谁，阻止他们。”

叶青没有再多问。他靠着岩壁闭目休息，听着风从南面持续吹来，带着越来越浓的湿意，像是春天的脚步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这片荒原走来。

第五日清晨，天北城的轮廓重新出现在视野尽头。

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灰白的线条横亘在地平线上，比离开时多了一层湿润的光泽。城头上的旗帜依旧在风中翻动，那面暗青色的影殿旗号仍在，但旗面被晨雾打湿了大半，下摆沉甸甸地垂着，没有之前那种张扬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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