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归途风雪，南望天北（2/2）

叶青没有直接回城。他先去了城西的星河殿观察点。

山坳中的老松依旧沉默地立着，星光禁制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他以观星令触碰禁制，周执事很快从林中走出。见到叶青平安归来，周执事那张沉稳的面孔上难得露出一丝释然，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开路。

“他们都在里面。”

叶青走入石屋。屋子不大，只有内外两间。外间的桌边坐着林婉清，面前摊着一卷布帛，正在以极细的笔在上面写画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笔尖悬在半空。她看着叶青，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放下笔，站起身。

她没有问“你去了哪里”或“你拿到了什么”，只是轻声道：“回来了。”

“回来了。”叶青点头。

里间的门帘掀开，陆锦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来，林姑娘每天都要跑出去望一遍，我拦都拦不住。”

林婉清瞪了他一眼，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红。

叶青嘴角微微一牵，没有多说什么，往里间走去。

叶擎天靠在里间的榻上，身上盖着一条旧毯，面色比离开时好了许多，虽然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浑浊。他见到叶青，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在叶青腰间那两枚玉佩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缓缓道：“拿到了。”

“拿到了。”叶青在榻边坐下，将北陵的经历简要地说了一遍——旧路入口、万碑之廊、石室中父亲的纸条、石殿深处的石匣，以及石匣中那枚与母亲遗物成对的玉佩。

叶擎天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父亲那柄剑，”他最终开口，声音很轻，“是他亲手钉进去的。我站在那条通道口，看着他走进去，听见他把剑插入地面的声音，像是一根很长的钉子被锤进石头里。然后他就没有出来。”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着叶青：“你长得像他。但你比他更明白怎么活。”

叶青没有接这句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窗外那片渐渐被晨光染亮的天穹。风从南面吹来，带着融雪的气息，已经不再冷了。

春天已经到了。

而那条路，还没有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