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南行月华，林间旧话（1/2）

南行的路比北上时轻快了许多。

苍梧山往南，地势逐渐开阔，连绵的丘陵被大片大片的竹林和杉木林取代，官道两侧的草木由苍翠转为深绿，偶尔能见到几丛开得正盛的野山茶，在春风里抖着红白相间的花瓣。越往南走，空气越湿润，泥土的气息里混着草叶的清甜，连马蹄踏过浅溪时溅起的水珠都带着暖意。

三人日行夜歇，走的是一条从天澜城南下的驿道支线。沿途经过几个小镇，都只是稍作停留，补充干粮和水便继续赶路。叶青大部分时间沉默寡言，行走时以山河镇纹感应周围的地脉变化，歇息时盘膝调息，让两枚星枢碎片在丹田中缓慢适应彼此的频率。林婉清则在赶路间隙不时取出观星令，对照月华谷的大致方位调整路线。陆锦则负责沿途采买药材、打听消息，偶尔在路上摘些野果，分给两人解渴。

第四日傍晚，三人在一处山间溪畔歇脚。溪水从高处的岩壁间倾泻而下，形成一小片碎玉般的水帘，落在下方的石潭中，溅起细密的水雾。叶青在溪边的一块平石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林婉清则在溪边蹲下身，以指尖拨动水面，清辉般的水纹映着她的侧脸，安静而柔和。

陆锦在附近拾了一些干柴，在溪边的沙地上拢起一小堆火，又架起一只粗陶小壶煮水。他一边拨弄火堆一边随口道：“照这个速度，再有两天就能到月华谷的外围了。我听镇上的人说，那地方藏在一条深谷里，谷口常年被浓雾笼罩，普通人根本找不到入口。但有些散修说，月圆之夜谷口的雾会散开，能看到里面的月光比外面亮得多。”

叶青睁开眼，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陆锦继续道，“我在镇上买干粮时，听到几个南境的散修在议论，说最近南边有几股势力在悄悄调集人手，似乎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赶。他们没明说是哪里，但听那语气，像是冲着什么上古遗迹去的。”

林婉清抬起头，与叶青对视了一眼。

“月华谷。”她轻声道。

叶青没有立刻回答。他将观星令取出，翻到背面。星图上南境的光点已经稳定，而第三枚碎片所在的中州方向依旧持续跳动着。南境的势力动向暂时不影响他们的路线，但若那些势力也是冲着月华谷去的，事情可能会变得复杂。

“明日加快些。”他道，“争取后天午前到月华谷外围。”

入夜后，林婉清独自坐在溪边的一块青石上，月光从树隙间洒落，将她周身镀上一层薄薄的银辉。叶青在火堆旁调息，偶尔抬眼看向她的方向。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沉静，月华道体在接近月华谷的路上似乎正在缓慢地发生变化，一种极其微弱的、与远处某个存在彼此呼应的波动，正在她的经脉中悄然流淌。

叶青收起调息，起身走到她身旁。

“在想什么？”

林婉清没有转头，只是望着溪水中碎月的光痕，轻声道：“我小时候，父亲常跟我说月华一脉的事。他说月华之力是天地间最柔和也最坚韧的力量，能消解一切阴寒，也能在最暗的地方点亮微光。但他从没说过月华谷在哪。”她顿了顿，“他大概是知道的。只是来不及告诉我。”

叶青在她身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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