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出海之日，暗潮初现（1/2）

清晨的临海城码头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灰雾中。

海风从东面持续吹来，带着湿咸的水汽，将码头上的缆绳与木桩打得湿滑发暗。几十条渔船泊在岸边，船身随着潮水缓慢起伏，桅杆上的旧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码头上已有不少渔民在忙碌，整理渔网、搬运鱼筐、吆喝着将昨晚的渔获装上马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咸味，混着海藻和潮泥的气息。

叶青三人到码头时，那艘船已经泊在栈桥尽头。

船不大，约莫三丈来长，一条老旧但结实的木船，船身被海水浸泡得颜色深沉，船帮处钉着几块加固的木板。船头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像是船名，已经被风浪磨得几乎看不清。船尾立着一根短桅，帆布收拢着，在风里轻轻摆动。船主周老伯正蹲在船头整理缆绳，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他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人，身形精瘦，肤色黝黑，面庞被海风吹出深密的纹路，一双手粗粝如树皮，指节粗大，关节处泛着常年劳作的暗褐色。他打量了三人一眼，目光在叶青腰间的修罗剑上停了一瞬，又移开，没有多问，只是简单道：“上船吧。潮水快退了，趁早走。”

叶青率先跳上船板，林婉清和陆锦紧随其后。船身微微晃动，但三人都稳住了身形。周老伯解开缆绳，用一根长竹篙将船推离栈桥，随即启动船尾的一具小型灵力阵盘。阵盘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桨叶在船底缓慢转动，推着木船向港口外驶去。

出了港口，海面骤然开阔。晨雾在海面上散得更快，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四周便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蓝色海水。天空阴沉沉的，太阳隐在云层后面，海天相接处模糊成一道灰白的弧线。海浪不大，但船身仍随着潮涌持续起伏，偶尔有浪花拍上船帮，溅起细碎的咸水沫。

叶青坐在船舷边，以山河镇纹感应海下的地脉。三枚星枢碎片在他丹田中持续发出微弱的共鸣，与海底深处那道沉稳的脉络遥相呼应。他能感觉到那道脉络正在船底下方极深的地方缓慢流动，如同一道沉在海床之下的暗河，从海岸方向一直延伸向远海。

“还有多远？”陆锦坐在船尾，手里攥着一块干粮，脸色有些发白。船身的起伏让他明显不太适应，但他忍着没有吭声。

周老伯头也不回地掌着舵：“往外再走十来里就是那片海域了。那片地方老渔户都绕着走，潮水乱，底下的暗流比别处急得多。前几年有条船进去过，后来再没回来。”

叶青没有接话，只是将感知进一步向海底延伸。海面下的灵力流动极其复杂——潮汐、暗流、海底地脉的余波彼此交织，形成一层紊乱而厚重的干扰。但在干扰之下，那道沉稳的脉络依旧清晰可辨，如同一根被无数乱流包裹却始终不曾动摇的旧缆。

船又向外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周老伯忽然放慢了桨速，船身在海面上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一片看似与别处并无不同的海面上。

“就这儿了。”周老伯道，“再往外走，我这船也顶不住。你们要下去？”

“嗯。”叶青站起身，走到船头。他望向东面的海面，那片海域的颜色比周围更深，蓝得近乎发黑，如同一块巨大的暗色绸缎铺展在灰白的天光下。海面看似平静，但在山河镇纹的感知中，这片海域的下方如同一口被搅动的深井，暗流从四面八方汇聚，层层叠叠地向下旋卷。

林婉清走到他身旁，月华之力在掌心凝聚。她将手探入海水中，清辉从指尖渗出，试图向深处延伸。但月华之力没入水中不过数尺便被暗流冲散，无法形成稳定的通路。

“力，没法在那种环境中维持通道。”

叶青沉默片刻，将修罗剑从背后解下。他闭上眼，以三枚星枢碎片的共鸣之力向海底延伸感知。碎片的共鸣比月华之力更加稳定，如同一道锚线从海面直直沉入水下，穿过了层层暗流的干扰，最终触及海底那道沉稳的脉络。

脉络在他感知中清晰起来。那是一道从海床深处延伸出来的旧路，与归墟径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沉静。它的入口在海底约莫百丈深处，被一层天然形成的石壁环绕，周围暗流虽急，却恰好在那石壁外围形成一个相对平静的涡旋。

“入口在百丈之下。”叶青睁开眼，“暗流到那里会自然减弱。我能以碎片共鸣稳住一段通路，但维持不了太久。”

“够来回吗？”林婉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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