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出海之日，暗潮初现（2/2）

“单程。”叶青道，“进去之后，需要在里面找到其他出路。归墟径已经打开了，这座星枢内部应该也有连接其他节点的通道。”

陆锦从船尾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将晕船的不适压下去：“那就走。反正留在这儿也帮不上忙。”

周老伯一直在船尾沉默地听着。此刻他忽然开口：“你们要是下海，老夫就在这儿等。天亮之前回不来，老夫就走。”

叶青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碎银放在船舷上，又取出一枚信号符递给周老伯：“若见符光亮起，便是我们回来了。”

周老伯接过银子和符箓，揣进怀里，没再多说，只是将船锚抛入海中，固定住船身。

三人站在船头，各自检查行装。叶青将修罗剑背好，三枚碎片在丹田中持续共鸣。林婉清以月华之力在周身凝出一层薄薄的清辉护罩，准备应对水下环境。陆锦将药包和符箓分装妥当，又在腰间系了一根细长的绳索，以备不时之需。

“下去之后，跟紧我。”叶青道，“暗流会从侧面冲，不要对抗，顺着它的方向走。”

他最后看了一眼东面的海面。那片深色的海域在灰白天光下安静得近乎沉滞，如同一只合上了眼却从未睡着的巨兽。

他纵身跃入海中。

海水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形。冰冷、沉重、咸涩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暗流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从侧面撕扯。叶青稳住心神，以三枚星枢碎片的共鸣之力在周身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将暗流的力量卸向两侧。他向下沉去，速度不快，但方向稳定。

林婉清和陆锦紧随其后跃入水中。林婉清以月华之力维持着清辉护罩，将海水隔绝在外；陆锦则靠叶青留下的碎片共鸣余波稳住身形，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呈一线向下沉去。海面在他们上方越来越远，光线越来越暗，从灰蓝转为暗蓝，又从暗蓝转为几乎完全的黑色。只有叶青周身那层银紫与银白交织的微光，在黑暗中勉强照亮了身前数尺的海水，以及下方那道正在缓慢接近的、被暗流环绕的石壁。

百丈之下，石壁的轮廓在感知中逐渐清晰。

而在石壁的正中央，一道窄窄的入口正在暗流深处安静地敞开着，如同一扇被海水封存了无数年的旧门，终于等到了来者。

叶青带着两人，朝着那道入口沉去。

海面之上，周老伯坐在船尾，眯着眼望向东面的海面。海风将他的旧帆吹得猎猎作响，船身随着潮涌持续起伏。

他掏出烟斗，慢悠悠地点上，吐出一口白烟。

“年轻人们，快些回来。”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将烟斗叼在嘴角，靠着桅杆闭目养神。

海面依旧平静，灰蓝如常。

唯有那片深色海域的正下方，极深极深的地方，有一点微光正在缓慢地、坚定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