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西吉斯蒙德VS赫拉克勒斯(1/2)
“来吧……”
西吉斯蒙德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如同磐石滚过地面。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深入肺腑,将角斗场中弥漫的沙尘、汗水、机油与淡淡血腥的味道,连同那份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一同吸入,再转化为钢铁般的冷静。
他举起了武器,剑尖并未指向对手,而是斜向上方,稳如泰山。
他的目光,穿透护目镜,牢牢锁定在三十步外那个沉默的身影上,那个仅凭赤手空拳与一柄重剑,便一路碾过无数强者,将“力量”二字重新定义的怪物。
西吉斯蒙德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战术计算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推演。
无数战术、策略、数据流般闪过。
按照他最熟悉、最惯常、也最令敌人绝望的战术,他此刻应如帝国皇宫最厚重的那段城墙,扎根于此,以手中武器为壁垒,以自身为基石,构筑起滴水不漏的绝对防御。
任凭对手狂风暴雨,我自巍然不动,在承受中寻找那细微的、必然存在的破绽,然后施以雷霆反击,直至一方彻底倒下。
这是他,西吉斯蒙德,帝国之拳的永恒守卫,战斗的哲学与艺术。
但是,面对赫拉克勒斯……西吉斯蒙德的感觉,那历经无数生死淬炼出的、近乎本能的危险感知,在尖锐地鸣响。
直觉告诉他,固守,意味着坐以待毙。
阿巴顿被正面击溃的画面,阿里曼被顶着灵能火焰近身摔晕的瞬间,都在无声地警告。
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纯粹的、被动的防御,可能连成为“消耗”的资格都没有,便会被瞬间瓦解。
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像过往任何一场战斗那样,摆出那标志性的、稳如泰山的防御起手式。
他只是双手握紧了剑柄,沉腰屈膝,将重心均匀分布,剑身微微调整角度,肌肉、骨骼、神经,乃至意志,都调整到一种奇特的、介乎于稳固与灵动之间的状态。
他在准备,准备应对一种他无法完全预测、只能凭借本能与坚韧去“承受”和“应对”的冲击。
他在等待,等待那座“山”的移动。
“嗯?”
对面的赫拉克勒斯,似乎对西吉斯蒙德这不同寻常的静默姿态发出了一丝几不可闻的鼻音。
他没有再等待,也没有任何战前宣告。
那柄一直被他拖在身侧沙地上的无锋重剑,被他单手提起,动作随意得仿佛拎起一根木棍。
然后,赫拉克勒斯率先攻击。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的姿态,仅仅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个跨步,拧腰,挥臂!
“呜!”
重剑划破空气,带起的不是风声,而是一种沉重到令人心脏骤停的恐怖尖啸!
剑身所过之处,空气被剧烈压缩、撕裂,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的波纹。那不是技巧,这是纯粹质量与加速度结合后,对物理法则最粗暴的宣告!
巨大的剑刃,带着崩山裂地般的气势,朝着西吉斯蒙德当头劈下!
范围之大,速度之快,几乎封锁了所有常规的闪避空间。
“轰!!!”
剑刃落下,砸在西吉斯蒙德原先站立之处。
被加固过的、足以承受重炮轰击的角斗场地面,猛地向下凹陷、炸裂!
碎石与烟尘呈环状爆开,冲击波裹挟着沙砾向四周席卷。
西吉斯蒙德的身影,在重剑落下的前一个瞬间,已然从原地消失!
他没有试图格挡,没有尝试卸力,而是在赫拉克勒斯肩膀肌肉微动、剑势初起的刹那,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战斗直觉与对危险近乎预知般的感知,将身体向侧后方极限闪避!
动作幅度不大,却精准、迅捷到了极致,险之又险地让过了那毁灭性的一击。
他清楚,硬抗,就是找死。那柄剑,
以及剑后蕴含的力量,已非凡兵与人力所能抵挡。
然而,赫拉克勒斯的攻击,如同连绵的山崩,没有间隙!
第一剑落空,砸入地面的反作用力甚至未能让他的身形有丝毫迟滞,巨大的剑身借着砸地的势头猛地弹起,手腕一翻,改劈为扫!
黝黑的剑刃划过一个致命的半圆,带着尚未消散的烟尘与碎石,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横向扫向西吉斯蒙德闪避后立足未稳的腰际!
这一扫,封死了他再次向后闪避的所有角度!
退无可退!
电光石火之间,西吉斯蒙德做出了决断。
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顽石般的意志。
他沉喝一声,双脚猛地蹬地,不再后退,反而借着地面反冲之力微微前迎,同时将武器由单手握持改为最稳固的双手紧握,剑身瞬间竖起,以近乎完美的九十度角,斜挡在身侧!
“当!!!”
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实打实的正面碰撞!
两柄同样巨大、但风格迥异的武器,第一次毫无花巧地撞击在一起!
声音不再是清脆的金属交鸣,而是如同两座钢铁山峰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直击灵魂的巨响!
刺眼的火星如同烟花般炸开,照亮了两张近在咫尺、同样绷紧的脸。
“噗!”
西吉斯蒙德身体剧烈一震,如遭雷击!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一把剑击中,而是被一颗全速冲来的陨石撞上!
无可匹敌的巨力透过剑身,毫无衰减地传递到他双臂,再狠狠贯入他的躯干!
动力甲的伺服系统发出尖锐的过载悲鸣,缓冲凝胶瞬间被挤压到极限。他喉咙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无法抑制地冲出口腔,喷溅在面甲内侧和胸甲上,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脚下,特制的战靴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火星四溅。
他连退十几步,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试图卸去那恐怖的冲击力,直到后背重重撞在角斗场边缘冰冷的强化墙壁上,才勉强止住退势。
墙壁发出沉闷的呻吟,留下一个清晰的人形凹痕。
他拄着剑刃,单膝跪地,剧烈的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
视野有些模糊,耳中嗡嗡作响,双臂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只有武器传来的、深入骨髓的震颤,提醒着他刚才承受了何等可怕的一击。
赫拉克勒斯没有追击。
他缓缓收回了重剑,依旧单手握着,剑尖垂地。
他站在那里,看着艰难支撑、口吐鲜血的西吉斯蒙德,平静地开口,声音如同滚动的巨石:
“投降吧。”
没有嘲讽,没有轻蔑,甚至带着一丝近乎认可的劝告。
在赫拉克勒斯看来,能正面承受他认真一击而不倒,已足以赢得尊重。
继续下去,只是无畏的毁灭。
西吉斯蒙德咳出最后一口淤血,抬起手臂,擦了擦面甲上的血污。
透过模糊的视线,他看向那个如同神魔般屹立的身影。
剧痛、麻木、气血翻腾……
所有的感知都在叫嚣着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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