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心灵（2/2）

「少女」蹙起眉头，意识昏沉，内心暗自思索：（不对，沉重的是…意识？手脚反倒感觉轻飘飘的…）

「少女」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心底茫然地想着：（我这是…怎么了？就像睡了太久…脑袋晕乎乎的…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月亮出来了吗？）

「少女」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撑着想要起身：“呼…出去散散步吧。”

（「少女」想要起身外出散步放松沉重的躯体，却惊骇地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维持实体，身形近乎透明）

「少女」望着自己虚幻透明的双手，怔怔地沉默下来：“……”

「少女」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已经…连维持形体的力量都没有了吗…”

「少女」眼底浮起一丝凄楚，喃喃自语：“明明再过不久就是祈月之夜…再过不久就能「回家」…”

「少女」闭上双眼，陷入短暂沉默：“……”

「少女」语气悲凉，低声发问：“死亡…这就是我的终点吗？”

「少女」意识飘忽不定，心底默默思量：（等我消散之后…会回到月亮上去吗…还是说…）

「少女」轻轻苦笑一声，气息微弱：“哈…真不想就这样结束。”

「少女」安静垂眸，内心思索：（但至少，我仍「存在」于此，尽管形体消散，但我仍能「感受」…）

「少女」心底生出一丝不安：（很快…我就会连维持这份意识的力量都没有了。）

「少女」抬眼望向四周，目光眷恋：“还不如…最后再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这个我诞生的地方…”

……

勒梅蒂奔跑着，笑声清亮：“…哈哈！快来呀！”

加莉娜迈开步子追赶，出声呼喊：“…等，等等我！”

「少女」半透明的身影飘荡在一旁，环顾四周，心生感慨：“霜月之坊…与我刚诞生的时候相比，真的变了好多…”

索尼齐娅抬手扶着肩头，面露疲色抱怨：“这装饰品…也太沉了…！”

莱赫妲尔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口感慨：“这种时候就会觉得…「霜月之子」的执祭与侍祭中没有男性…还真是不方便！”

「少女」漂浮在角落静静观望，心中充满新奇：（好奇…还从没机会这样观察大家的生活。）

「少女」心底回想过往，暗自感慨：（以前只要我一出现，所有人就都变成了一副严肃的模样…紧绷绷的。）

加普依扬声呼唤，声音温和：“加莉娜！勒梅蒂！来吃东西啦！”

加莉娜欢快地应声：“来啦！”

「少女」目光落在这群人身上，心底软下来：（…再多看一会儿吧。）

加普依摆了摆手，招呼两个孩子：“来，你俩都玩累了吧？快吃吧。”

「少女」望着桌上朴素的餐食，内心暗自评价：（…「霜月之子」的食物倒是一如既往地朴素呢。）

加莉娜盯着手里的甜点，满脸不解：“咦？勒梅蒂哥哥的甜点是夏槲果味的欸！我的怎么总是白灵果味…”

勒梅蒂歪了歪头，大方提议：“唔…那我们交换着吃吧！你的也分我一口！”

「少女」看着二人举动，心中十分诧异：（欸…？交换着吃？）

「少女」脑海闪过愚人众茶会的画面，默默回想：（我还没和别人交换过食物…「执行官」的茶会上，大家似乎也是各吃各的…）

「少女」又想起过去接受贡品的记忆，思绪翻飞：（当初「霜月之子」给我的贡品也是，就算我吃不下…她们也只会将剩下的部分放在月下，让小动物们叼走…）

勒梅蒂睁大眼睛，出声惊呼：“啊！你吃了两口！”

加莉娜十分慷慨：“我…我的也多给你一口！”

加普依看着打闹的孩子，无奈失笑：“你们俩真是…”

莎莱卡走上前来，慈祥地笑着：“别急别急，奶奶我的也分给你们吃吧。”

「少女」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低声轻笑出声：“哈哈…这就是「家人」吗？”

莉伊妲拿着气球，开口询问：“…把这些气球充上气就好了吗？”

索尼齐娅点了点头，认真交代：“嗯，充两个试试，保证没问题就行。剩下的等祈月之夜再拿出来。”

莉伊妲脸上露出调皮的笑意：“…嘿嘿。”

莉伊妲举起气球，做出打闹姿态：“看招！”

索尼齐娅猝不及防被捉弄，惊呼一声：“呀！”

索尼齐娅拔高声调，佯装生气：“莉——伊——妲——！”

「少女」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揣测：（捉弄「霜月之子」眼中神圣的侍祭…是要受到惩罚的吧…）

索尼齐娅也拿起气球反击：“你也吃我一个！”

莉伊妲开怀大笑：“啊哈哈！”

「少女」微微歪头，满心疑惑：“…欸？”

索尼齐娅停下玩闹，回过神提醒同伴：“唔！好啦好啦，差不多就行了，菈乌玛大人交给我们的任务还没办完呢！”

莉伊妲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就是抽查气球有没有漏气吗？那不管往里充气还是装水，效果都是一样的。看招！”

索尼齐娅愣了愣，随即又有些为难：“呀！你这么一说还挺有道理…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把节日当天的气球给用光了吧？”

莉伊妲眨了眨眼，狡黠地说道：“只要可靠的侍祭小姐不告诉菈乌玛大人的话，这就只是朋友之间的秘密哟。再玩几个总行吧？”

索尼齐娅被说动，再度嬉闹起来：“你啊你…那就看招！”

莉伊妲笑声飞扬：“哈哈！”

「少女」望着打闹的二人，心中生出好奇：“…往气球里装水，真的这么好玩吗？”

「少女」望着眼前鲜活烟火气的画面，心底感慨万千：（好多平时见不到的光景呢…都是我以前在大家身边时，他们不会做的事…）

「少女」眼神柔和，生出淡淡的怅然：（哈…似乎这样悄悄在大家身旁，送走最后的时光也不错…）

「少女」心念一动，想起友人，轻声自语：“难得的机会，去那夏镇看看吧。空，现在会不会也在那边呢…”

……

艾莉丝神色严肃，娓娓道来：“在「葬火之战」后，月神就不再被提瓦特承认，她们的存在也失去了根基。”

艾莉丝语气带着一丝惋惜，继续解释：“这就是月神会逐渐虚弱的原因，她承受不了这个世界对她的「排斥」。”

空指尖微微攥紧，神色凝重，开口附和：“就像哥伦比娅说的那样…”

艾莉丝摊开双手，语气轻松了几分：“具体原理嘛，大体就是因为三月女神做了什么冒犯天理之事，这种事在历史上也很常见啦。”

艾莉丝扬了扬下巴，带着魔女独有的肆意：“就连我在这里侃侃而谈，理论上都要承受责罚，但「她们」可管不到我，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艾莉丝继续梳理前因后果：“总之，月髓的力量对她而言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和猎月人的战斗更把她的瓦解向前推进了好几步。”

艾莉丝话锋一转，道出一线生机：“幸好现在处于临近「祈月之夜」的时期，这片土地的月矩力浓度很高，才让她能坚持到现在。”

派蒙脑袋歪向一边，满是困惑：“呃，我不太懂，坚持到现在是指？因为你刚刚说她已经消失了…”

艾莉丝扶了扶额头，故作头疼：“唔，真头疼啊，我还以为这都是常识，看来还要再解释清楚一点。那魔女要唠叨起来啦，再忍忍吧。”

艾莉丝神情认真，开始阐述核心真相：“刚刚我说，月神成为了异端的神明。”

艾莉丝继续往下说明：“这其中的原因依然是，「理」，她们失去了存在于提瓦特的合理性。”

艾莉丝将话题落回少女身上：“放在这位月神的身上也是同理，想想她之前的状态吧，生活在愚人众之中，袭以「少女」之名…”

艾莉丝缓缓说道：“又被称作「库塔尔」，被此地的教徒信仰。可是像这样的联系，都被她自己或是你们斩断了。”

菈乌玛恍然大悟，低声喃喃：“所以维系她的「合理性」消失了…”

派蒙心头一沉，慌张地询问：“欸，是我们害的吗？”

艾莉丝摊了摊手，半开玩笑半认真说道：“从结果上来说，是的，但再这么说下去，我的形象可就真要变成你们的敌人——一个大坏人了！”

空唇角微微动了动，看着艾莉丝，无奈地说道：“你会开玩笑…”

空目光紧紧看向艾莉丝，眼神里带着期盼：“说明你有办法，对吧？”

艾莉丝双手叉腰，自信扬起脸庞，语气骄傲：“那是当然，我可是世界上最最厉害的魔女呢！”

艾莉丝收敛玩笑神色，理清现状：“如果你们想找回那位月神，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

艾莉丝伸出一根手指，说出第一个难题：“首先，需要增强月神和提瓦特之间的联系，哪怕片刻也好，让她的存在能够支撑到「祈月之夜」这一天。”

菈乌玛眉头紧锁，思索着提出猜想：“增强联系…但…难道要把曾经「霜月之子」的信徒再度召集回来吗？”

艾莉丝轻轻摇头，否定这个想法：“一度否认过的信仰与归宿，对此时的她没什么帮助。嗯…你们知道她的名字吗？”

派蒙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名字？”

艾莉丝神色郑重，着重解释：“对，名字是锚定一个人存在的基础概念，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空垂落眼帘，回忆起过往的对话，如实回答：“我曾经问过，但她说不知道。”

艾莉丝眼神坚定，给出方向：“那就去找出来吧，身为月神，我想应该存在属于她的名字。”

艾莉丝补充说明，划清身份：“无论是「哥伦比娅」，还是「库塔尔」，都不是她的真名，也没有得到她的认可。”

菈乌玛微微蹙起眉，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开口问道：“有了这个名字，就能维系她的存在吗？”

艾莉丝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神色认真缓缓应答：“嗯，虽然听上去只是很小的一步，但这是万事的起始。就现状而言，做到这件事就够了。”

艾莉丝顿了顿，神情转为凝重，继续说道：“还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她曾经想借用月髓回到月亮。但要穿过虚假之天，会需要强大的力量。”

艾莉丝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可是她现在的状态，就算能成功找回实体，也没办法用出多少力量。”

艾莉丝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宽慰众人：“不过不用担心，这件事尼可比我更专业，她应该能想到办法。”

派蒙悬浮在空中，眨了眨眼睛，满脸好奇地发问：“原来那位魔女N也会来帮我们吗？”

派蒙抬手捂住嘴巴，面露感慨，小声感叹：“感觉确实是件大事啊，居然惊动了两位魔女…”

艾莉丝掩唇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说道：“准确来说，你们这边才是我的「支线任务」，呵呵。”

艾莉丝摊开双手，无奈地耸了耸肩：“就像你们说的，我的确是个大忙人，没办法在这里逗留太久，马上就要返回提瓦特的边界去。”

空微微欠身，神色诚恳道谢：“谢谢你能告诉我们这么多。”

艾莉丝仰头畅快笑出声，眉眼柔和：“哈哈，这就是你们平时照顾小可莉的好处哟~！知道了的话，以后也多陪她玩玩吧~”

艾莉丝敛去玩笑的神色，神情变得严肃，提醒众人：“玩笑归玩笑，你们差不多该行动起来了。如今月神的意识，如果能坚持到祈月之夜也已经算是奇迹了。”

艾莉丝眼睛一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打了个响指：“哦！对了，我顺带把尼可的位置也告诉你们吧！”

艾莉丝挥了挥手，催促着众人，语气轻快：“去吧去吧，快去认识新朋友！噢对了，再给各位一条小小的建议，记得轻轻捂住自己的脑子。”

派蒙歪着脑袋，满脸困惑眨了眨眼：“捂住…什么？”

艾莉丝目光望向远方，轻声说道：“啊，在离开之前，我还要去见见杜林呢，看看他状态如何。”

派蒙双手叉腰，一脸哭笑不得：“是真的很忙啊。”

艾莉丝长长叹出一口气，面露无奈细数起来：“哎，你想想蒙德有多少让人不省心的孩子啊，杜林，阿贝多，温迪，法尔伽…”

空眼角微微抽动，面露几分意外：“意料之外的人混进去了。”

派蒙瞪大双眼，惊讶地出声：“居然不包含可莉啊。”

艾莉丝胸膛微微挺起，脸上满是自豪的神色：“可莉当然是天底下最棒最优秀的孩子，是我艾莉丝的骄傲。”

派蒙眼神飘忽，连忙连连点头附和：“对的，对的，可莉很乖的，嗯嗯…”

艾莉丝脸上笑意温和，抬手轻轻一挥：“很好，祝你们顺利，我们有缘再见。”

菈乌玛望着艾莉丝离去的方向，怔怔地站在原地，低声感慨：“她就这么走了…”

派蒙环顾四周，看向原地遗留的摊位，迟疑开口：“摊位也不管，需要我们帮她收拾一下吗？”

空扫视一圈现场，轻轻摇了摇头：“应该不需要吧。”

菈乌玛眼中泛起浓厚的好奇，看向身旁的两人，缓缓开口：“我开始好奇起来，这样一位魔女小姐的孩子可莉…是个怎样的孩子？”

派蒙摆了摆手，飘向前方，示意众人赶路：“这就说来话长了，路上我们慢慢讲吧…”

与此同时，【木偶】木桑多涅这边，她沉默不语的望向天空，心口处传来一阵刺痛，桑多涅的眼睛微颤，扯下脑袋手抚在心口处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而一旁没人能看见的阿兰原本还在发呆，察觉到自家孩子的情绪有些担忧的看了过去，想要伸手抚摸安慰，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怎么又忘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