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紫禁寻内奸，龙穴补残封（2/2）
“怎么样？”沈砚快步走进去。
“是血咒牵魂术。”苏禾额头渗着冷汗，声音有些发颤，“这些孩子之前被关在地宫，身上沾了地脉浊气，被人种下了隐性的咒印。现在对方催动咒印，用他们的血气当引子，远程冲击太和殿的主封印。我只能暂时压制，解不了咒，再这样下去，孩子们会血气枯竭而死，封印也会被冲得更快。”
沈砚走到床边，指尖按在一个孩子的额头上。守脉灵气探入，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阴邪气息，和赵衡的邪术同出一源，但更加阴柔隐蔽。咒印的核心连着地脉，另一端则连着皇宫的方向。
果然是魏渊。
他这是一箭双雕——既可以用孩童的血气加速侵蚀封印，又可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顾此失彼。
“我来。”沈砚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的是她从玉泉山灵泉带回来的泉水。“灵泉的纯阴之气是邪祟的克星，你把泉水化在汤药里，给每个孩子喂一勺，再用净化灵气温养经脉，咒印就能压下去。”
苏禾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忘了灵泉水！”她连忙接过瓷瓶，转身去配药。
沈砚又看向江潮和阿古拉：“魏渊坐不住了，他知道我们在查他，所以先动手了。今晚他肯定还会有动作，大概率会趁我们分心，去太和殿动封印。江潮，你跟我再进宫一趟，阿古拉，你留在这里帮苏禾，看好孩子们，还有，让定鼎坛的弟子立刻赶来城南集合，随时待命。”
“好！”三人异口同声。
夜色渐浓，洛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沈砚和江潮换了夜行衣，翻墙进了皇宫。夜里的紫禁城戒备森严，巡夜的侍卫一队接一队，两人借着殿宇的阴影穿梭，不多时便摸到了太和殿附近。
沈砚指尖捏着镇陵印，感应阵没有触发——说明魏渊还没来。
两人躲在太和殿旁的古树阴影里，静静等候。月上中天，银色的月光洒在琉璃瓦上，泛着冷冽的光。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太和殿后门闪了进来，身形枯瘦，脚步极轻，落地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正是魏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面，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木盒。他警惕地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之后，快步走到龙椅旁，蹲下身，伸手在龙椅侧面的木雕上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龙椅下方的一块金砖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正是通往地脉封印的密道入口。
江潮眼神一凛，就要冲出去，却被沈砚按住了肩膀。她摇了摇头，示意再等等。
魏渊打开木盒，里面装着十几枚血色的钉子，上面刻满了邪异的咒文。他拿起一枚钉子，就要往洞口旁的阵眼上钉——只要这九枚血煞钉钉入九龙阵的九个节点，封印就会再破一层，到时候就算是守脉人来了，也很难补救。
“住手！”
沈砚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就冲了出去，指尖一弹，一道红光激射而出，直取魏渊的手腕。
魏渊一惊，猛地侧身躲开，红光打在地上，“轰”的一声炸出一个小坑。他抬头看向沈砚，眼神阴鸷：“沈真人？你居然没在善堂守着那些小崽子？”
“魏公公，藏得可真深。”沈砚冷声道，镇陵印悬浮在身前，红光缓缓转动，“当年靖王谋逆，你侥幸活下来，潜伏宫中几十年，就是为了今天？”
魏渊扯王殿下待我恩重如山！当年若不是皇帝小儿背信弃义，殿下早就登基了！我忍了四十年，就是等着主上出世，助殿下后人夺回江山！”
“痴心妄想。”江潮长刀出鞘，寒光一闪，“就凭你也想翻了天？”
“就凭你们？”魏渊冷笑一声，双手结印，周身黑气翻涌，“我拖住你们片刻就够了。善堂那边的咒印马上就要发作，等那些孩子死了，血气冲开封印，主上自然会出来！”
他话音刚落，双手猛地一推，两道黑色的气刃朝着两人射来。沈砚催动镇陵印，红光化作光盾挡在身前，气刃打在光盾上，发出“砰砰”两声闷响。
江潮则趁机持刀冲了上去，刀光凌厉，直劈魏渊面门。魏渊身法极快，身形飘忽，像是一道黑影在大殿里穿梭，时不时射出几道黑气。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刀光与黑气交错，打得难解难分。
沈砚站在密道入口旁，一边防备着魏渊，一边低头看向洞口。里面黑气翻涌，封印的气息越来越弱，显然魏渊之前已经动过不少手脚。她知道不能再拖了，必须先把密道入口封住，加固阵眼。
她双手结印，镇陵印红光暴涨，就要往洞口压下去。
“休想！”魏渊见状，急得红了眼，猛地逼退江潮，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朝着沈砚就撒了过来。那粉末遇风就燃，化作一片黑色的毒火，带着刺鼻的腥气。
沈砚不得不侧身躲避，毒火打在身后的立柱上，“滋滋”作响，瞬间就把实木柱子腐蚀出一片焦黑。
就这一耽搁，魏渊已经冲到了密道入口旁，伸手就要把那盒血煞钉钉下去。
“小心！”江潮大喝一声，甩手将长刀掷了出去。长刀带着破空之声，直插魏渊后背。
魏渊听得风声，猛地往前一扑，长刀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蓬血花。他闷哼一声，却还是抓起两枚血煞钉，狠狠钉在了洞口两侧的阵眼上。
“嗡——”
一声低沉的震颤从地底传来，整个太和殿都微微晃动起来。洞口的黑气猛地暴涨，像是喷泉一样涌了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煞气。
“哈哈哈！”魏渊疯狂地大笑起来，“九龙阵已破两脉！再过两天，月圆之夜，就是你们的死期！”
沈砚脸色大变，连忙催动镇陵印，红光化作一道光柱，狠狠压向洞口。红光和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不断被炼化，可地底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涌。
江潮冲过来，捡起地上的长刀，就要去砍魏渊。魏渊却往后一退，从袖中掏出一枚烟雾弹，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声，浓重的黑烟弥漫开来，遮住了视线。
“别追！”沈砚喊道，“先压制封印！”
江潮硬生生停住脚步，持刀守在沈砚身边。等到黑烟散去，魏渊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地上的木盒和几枚没来得及钉下的血煞钉。
洞口的黑气还在翻涌，沈砚额角渗出冷汗，源源不断地将灵气注入镇陵印。红光越来越盛，渐渐压过了黑气，洞口的黑气一点点被压回地底，金砖也缓缓移了回去，重新盖住了密道入口。
“噗——”
沈砚闷哼一声，脸色白了几分，踉跄了一下。江潮连忙扶住她：“你怎么样？”
“没事。”沈砚摇了摇头，“封印暂时稳住了，但九龙阵已经破了两脉，破损比之前更严重了。魏渊逃了，肯定还会再来。”
她低头看向地上的血煞钉，指尖微微收紧。魏渊既然敢现身，就说明他还有后手。两天后的月圆之夜，恐怕比想象的还要凶险。
“先回去吧。”江潮扶着她，“苏禾他们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回去汇合了再商量对策，加固封印的材料也得尽快准备好。”
两人出了皇宫，赶回善堂的时候，苏禾和阿古拉已经把孩子们都安顿好了。灵泉水果然有效，孩子们身上的黑纹都退了下去，烧也退了，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怎么样？宫里那边怎么样？”苏禾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
沈砚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缓了口气才道：“内应是司礼监掌印魏渊，他今晚动手了，用血煞钉破了九龙阵的两脉。封印现在很不稳定，撑不到月圆之夜。我们必须提前动手，明天入夜就进宫，重新加固九龙阵。”
“提前？”阿古拉愣了一下，“可是物料还没完全备齐，定鼎坛的弟子也还没到齐。”
“等不及了。”沈砚沉声道，“魏渊不会给我们时间。他今晚吃了亏，接下来两天肯定会想尽办法破坏封印，甚至可能提前引动九泉煞。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先把封印加固好。”
她顿了顿，看向三人，眼神坚定：“物料连夜准备，定鼎坛的弟子天亮前必须集结。明天入夜，我们四人进宫，太和殿底，先补封印。至于魏渊……他肯定会来捣乱，到时候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江潮握紧长刀，重重点头：“好！这次绝不能让他跑了！”
苏禾和阿古拉也齐齐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惧色。
夜色深沉，善堂的灯火亮了一夜。四人分头忙碌，清点灵材、绘制符纸、打磨法器，为第二天的封印之战做准备。窗外的月亮渐渐圆满，银辉洒在洛京城的屋顶上，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汹涌涌动。
谁都知道，明天夜里的太和殿，将是一场生死之战。而三天后的月圆之夜，更是决定整个洛京城存亡的最终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