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我回去,怎么向他们父母交代啊?(1/2)
十分钟后。
狂暴的炮火,终于缓缓停歇。
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褪去,整片天地瞬间陷入一种死寂般的安静,只剩漫天硝烟随风缓缓流动。
高地前沿满目狼藉,刚刚修补好的表层战壕彻底被夷为平地。
原本整齐的射击掩体尽数崩塌,遍地焦土深坑。
战士们第一时间跑出防炮洞,回到各自原本的战斗位置。
当他们看着眼前一幕后,彻底傻眼了。
阵地前沿,整片荒野之上,密密麻麻铺满了尸骸。
鬼子士兵的尸体、断肢残骸随处可见。
血水浸透大地,在低洼处积成暗红血潭。
“他娘的,鬼子太狠了,为了掩护撤退,居然连自己人都炸。”一个排长看着阵地
“还好我刚才跑得快,要不然也死了。”旁边一名战士神色悲痛,心有余悸道。
阵地废墟里,还躺着几十名来不及撤回防炮洞的战士遗体。
他们浑身沾满泥土血迹,早已没了气息。
看着朝夕相处的战友们,无声倒在阵地里。
战士们个个牙关紧咬,双拳死死攥起,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悲痛。
方孝孺快步冲出防炮洞,目光扫过满地牺牲的将士,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痛得呼吸发紧。
他喉结滚动,双目赤红,“狗日的小鬼子!”
“居然临死都要拖着我们垫背!”
此刻,残阳如血,余晖洒在牺牲战士们的遗体上,染红遍地尸骸。
陈锋缓步走出防炮洞,站在战壕边缘,目光扫视着眼前惨烈的残局。
他面色冷峻,眼底没有多余情绪,只有彻骨的冰冷。
打仗从来不是只有大胜大捷。
有大捷,就必有牺牲。
这一战,他们硬生生扛住了关东军第一师团一整天的狂攻,打碎鬼子两轮主力联队强攻、打废敌装甲集群、碾碎敌人王牌锐气。
可终究,还是付出了鲜血与性命的代价。
陈锋声音低沉而厚重,压下所有人的悲愤。
“整理战场,清点伤亡。”
“收敛烈士遗体,集中厚葬。”
“再抓紧时间修整阵地,预防鬼子发动夜袭。”
悲痛归悲痛,战局未结束,一刻不能松懈。
战士们强忍心中酸涩,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小心翼翼抬走战友遗体。
有人快速清点剩余弹药。
有人拿着工兵铲紧急修整被炸塌的阵地。
与此同时。
远处旷野之上,小鬼子狼狈至极。
一些鬼子残兵正跌跌撞撞、狼狈不堪地向后撤退。
他们丢盔弃甲、阵型全无,枪械背包扔得遍地都是。
一路上到处都是掉队、负伤、瘫倒在地的伤兵,哀嚎呻吟不绝于耳。
原本五六千人的两个精锐联队。
如今放眼望去,仅剩一千多残兵。
这些小鬼子彻底没了半点王牌精锐的模样,只剩无尽的狼狈与溃败。
山本恭平望着一路逃窜,稀稀疏疏的千余名部下,心底一片冰凉死寂。
一整天强攻。
重炮掩护、步坦协同、双线迂回、人海死冲。
用尽所有战术、耗光大量弹药、拼尽联队精锐。
最终,寸步未进,全线惨败。
不仅没能踏平小小高地,反而折损大半兵力、丢尽关东军颜面。
“八嘎,我的联队完了……”
山本恭平低声喃喃,双腿像灌了铅一般,一步步往回走。
一战损失八成兵力。
他实在没脸回去见师团长了。
另一边,
第57联队的联队长矢野俊策,看着狼狈撤回来的几百名手下,眼底满是绝望。
他默默走到一块石头旁边坐下,拿出配枪,对准胸口位置。
然后,仰天高呼一声。
“天皇陛下板载……”
谁曾想。
“咔嚓!”一声!
他们自己研发的南部手枪卡壳了。
“八嘎,为什么会这样?”
矢野俊策欲哭无泪。
紧接着,他双手颤抖着握住刺刀,想剖腹自尽。
可挣扎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勇气捅下去。
两公里外,鬼子师团临时指挥所。
河村恭辅站在高地上,透过渐暗的暮色,遥遥望着缓缓退回的残兵队伍。
看着那寥寥无几、狼狈逃窜的士兵。
看着整片染血的旷野,他全身僵直,脸面冰冷铁青。
一整天攻势,落得如此结局。
关东军第一师团,自成立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屈辱、如此惨重的败绩。
身旁参谋长低着头,不敢言语,连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河村恭辅缓缓闭上眼,胸腔之中,怒火、不甘、羞愤尽数沉淀。
“传令各部。”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阴狠。
“就地驻扎两公里外,连夜休整、包扎伤员、补充弹药。”
“另外,致电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请求派出航空部队,明天上午八点,空袭砀山东北高地。”
“明日,我要以空地协同,彻底碾碎对面的防线!”
“以报今日之耻!”
“嗨!”参谋长立刻转身去发电报。
渐渐,暮色彻底压落旷野。
一日血战落幕,硝烟依旧未散。
砀山东北高地,尸山血海,残阳如血。
华夏将士收拾残破阵地之上。
鬼子残兵狼狈退去。
血战暂歇。
但所有人心里都无比清楚,今夜只是短暂的平静。
明天的战斗,必将更加惨烈、更加狂暴!
陈锋重新回到左明远的右侧阵地。
此刻,左明远正在指挥碉堡里统计伤亡名单。
陈锋进来的时候。
左明远抬头,眼眶红得吓人,眼角还残留着一丝丝泪痕,很明显刚哭过。
“军座,您怎么来了?”左明远赶紧擦了下眼角,声音略带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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