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混战夺火种(1/2)
“晚了你娘!”
石满仓眼珠子一下就红了。
那奸细刚吹完口哨,嘴角还挂着那股子阴森笑意,整个人就像一条贴地盘着、随时还要再咬一口的毒蛇。
四周已经乱了。
人群惊叫着往后挤。
孩子哭。
妇人喊。
锅边的木碗铁勺掉了一地,叮叮当当乱响。
可石满仓脑子里只剩下一样东西。
粮。
后头那一垛垛粮袋,刚搬过来,袋口扎得紧紧的,在火把影子里像一座座小山。
那是命。
不是粮。
是命。
谁烧它,谁就该死。
那奸细还被枪杆压着,胳膊却突然一拧,像泥鳅似的从两个人中间滑出半边身子。
“按住他!”
伍长一声暴喝。
可这人是真狠。
刚才被乱棍、石块、拳脚招呼了一顿,脸上都见血了,竟还没散那股凶气。
他左肩猛地一顶,硬生生把压在身上的一个兵卒掀开。
紧跟着,他右手一翻,袖里竟又滑出半截火折子。
石满仓看见那一点暗褐色木管,脑子“轰”地一声。
还藏了火种!
“火折子!”
他吼得嗓子都劈了。
“他还有火折子!”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又吓得一个激灵。
伍长抬脚就踹。
可那奸细像疯了一样,根本不管身上挨了几下,攥着火折子的手死命往怀里缩,另一只手却抓起刚才掉在地上的匕首,反手就捅。
噗嗤!
刀子直接扎进一名赤曦军兵卒的大腿。
那兵卒惨叫着跪了下去。
血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操你祖宗!”
王二麻子的吼声从外围炸开。
他带着一队巡兵冲进来,见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给老子围死!”
“谁都不许让他靠近粮堆一步!”
这时候,那奸细已经不是想逃了。
他是拼命往粮袋方向拱。
不是跑。
是拱。
像条断了半截身子还要往前窜的狼。
匕首乱挥。
火折子死攥。
谁靠近,他就捅谁。
谁挡路,他就撞谁。
嘴里还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带着一股子穷途末路的疯劲儿。
“滚开!”
“都得烧!”
“都得烧!”
他吼得像野兽。
人群听得头皮发麻。
石满仓鼻血还挂着,胳膊上也被划了一道,火辣辣疼。
可他压根顾不上。
他看见那奸细离粮堆只剩几步,后槽牙一咬,手里那截被捅穿的木勺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像头疯牛似的扑了上去。
“你敢!”
这一扑,连他自己都没想别的。
就是扑。
先把人扑住再说。
砰!
石满仓整个人重重撞在那奸细腰上。
两个人一下子滚成一团。
地上的土、粥水、血、脚印,全搅在一块。
奸细手里的匕首“唰”地一抹。
石满仓只觉得左臂一凉,紧跟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血一下子涌出来,把袖子都染透了。
旁边有人失声大喊。
“石头!”
“他中刀了!”
“快拉开!”
可石满仓根本不松。
疼归疼。
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不能让火折子靠近粮。
绝不能。
他左臂挨了一刀,右手却跟铁钳似的,死死掐住那奸细拿火折子的手腕。
五根手指几乎要扣进肉里。
“撒手!”
奸细嘶吼。
“你先撒命!”
石满仓骂回去,脸上全是泥和血,牙都快咬碎了。
那奸细力气大得吓人。
一看就是练过的。
手腕一翻,一拧,火折子几乎就要蹭到地面。
只要一点火星,旁边还有刚才掉出来的油布包,后果谁都不敢想。
石满仓眼都急红了。
“帮我掰他手!”
王二麻子冲上来,抬脚就踹那奸细肋下。
砰砰两脚。
踹得那人闷哼。
可这狗东西还是不撒。
反而趁着石满仓手臂受伤发软,猛地一挣,火折子又往前探了一寸。
那一寸,看得周围所有人心脏都快停了。
“妈的!”
石满仓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他知道,再这么硬掰,自己掰不过。
对方不是普通流民,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
他一咬牙,干脆不跟手腕较劲了,借着两个人翻滚的冲力,脑袋往后一仰,紧跟着猛地往前一撞。
砰!
这一头,结结实实撞在奸细脸上。
鼻梁发出一声闷响。
血花当场炸开。
那奸细眼前一黑,手上力道终于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石满仓怒吼着双手一扯,硬生生把那只攥着火折子的手往外掰。
咔嚓一声轻响。
也不知是手腕脱了,还是手指扭到了。
奸细发出一声惨叫。
火折子脱手飞了出去。
啪嗒。
掉在地上。
滚了两圈。
所有人都像被人扼住喉咙,眼珠子全追着那小小一截木管转。
下一瞬,王二麻子扑过去,一脚把火折子踩进泥里。
还不解气。
又狠狠跺了两脚。
“烧啊!”
“你再给老子烧一个试试!”
这一脚踩下去,周围人齐齐松了半口气。
可还没完。
那奸细脸上全是血,鼻梁塌了半边,却趁着石满仓一个失神,匕首猛地从下往上撩。
“石头,躲!”
有人尖叫。
石满仓下意识一偏身,没能全躲开。
刀锋还是从他臂膀外侧划了过去,拉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疼得他眼前一白。
可他反倒更狠了。
“你还敢捅!”
石满仓一把抱住对方持刀的胳膊,整个人骑压上去,膝盖死死顶住那奸细小腹。
两个人贴得极近。
近到他能闻见对方嘴里的血腥气。
也能看见那双眼里彻底不要命的疯劲。
这不是普通探子。
这是死士。
事情败了,他也得拉着粮一起死。
石满仓瞬间明白了。
也正因为明白,他更不能给这人任何机会。
“按手!”
“按腿!”
“拿枪托砸!”
王二麻子吼得嗓子都破了。
几个老兵终于找准空子,一拥而上。
一人扑腿。
一人拧肩。
还有一人抡起沉重枪托,照着那奸细后背就是一下。
砰!
一下砸得地面都像震了震。
那奸细闷哼一声,仍不肯松刀。
第二下又砸下来。
砰!
第三下。
第四下。
枪托砸在骨头上的声音,听得旁边围观的难民都脸色发白。
可没人觉得残忍。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这狗东西刚才差一点,就把他们活命的东西全烧了。
石满仓死死箍着人,胳膊上的血顺着手肘往下淌,一滴滴砸在地上。
王二麻子也看见了,急得骂娘。
“石头,撒手!”
“你胳膊还在冒血!”
石满仓喘得跟拉风箱一样,满嘴血沫子。
“撒个屁!”
“他还拿着刀!”
果然。
那匕首虽然被压住,可刀尖还在地上刮,像条毒蛇尾巴,随时能再窜起来。
石满仓不敢松。
他知道自己一松,可能就得死人。
不是他死。
就是别人死。
就在这时,外围那几个差点被吓傻的壮年流民也终于回过神了。
一个扛木杆的汉子咬着牙挤进来。
“让开一点!”
“我来压腿!”
另一个光着膀子的流民也红着眼冲上来。
“狗日的,想断我们的粮!”
“老子跟你拼了!”
他们不是兵。
没什么阵法。
也不懂配合。
可这时候,谁都明白一个理。
这人要是脱出来,大家今晚都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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