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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昙月归来·双魂终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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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指尖,洞外那丛被夜露压弯的野菊突然挺直了茎秆,绽放出比白日更艳的花。

萧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伸手触碰她的眉心,那里的金色印记若隐若现,却让他的指尖泛起温热的麻痒——那是属于灵植师最纯粹的灵力,正从她体内不受控制地外溢。

洞外突然传来夜昙的怪叫:“我去!

根昙你看!

那株枯了三年的老梅树,怎么突然抽新芽了?“

苏蘅望着洞外被月光照亮的山坳,嘴角扬起笑。

她能听见漫山遍野的花草在歌唱,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而在识海最深处,那枚金色誓印正缓缓转动,像是在积蓄某种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

金色誓印在苏蘅眉心骤然迸发时,萧砚的指尖正悬在她额前半寸。

那光太亮,像把淬了金箔的剑劈开混沌,他下意识偏头闭眼,再睁眼时,便撞进一双流转着金红藤火的瞳孔里。

苏蘅的眼尾还沾着融合时未褪尽的水雾,可那抹藤火却烧得极稳,像春深时漫山遍野的野杜鹃,明明灼人,偏生裹着层化不开的温软。

“蘅儿?”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发哑。

方才融合时地脉灵力翻涌得太凶,他守在旁边连呼吸都不敢重,此刻见她醒了,指尖不受控地想去碰她手背——又怕自己掌心的茧子硌着她,悬在半空抖了抖,最终轻轻覆上她手腕。

苏蘅反手扣住他的指节。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脉搏跳得急,像擂在战鼓上的马蹄。“我很好。”她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意外的清越,像是山涧里撞碎冰壳的第一股春水。

更让她震动的是识海的清明——从前那些若有若无的割裂感彻底消失了,灵识像浸在晨露里的新叶,每一丝颤动都能触到漫山遍野的草木私语。

洞外突然传来夜昙的咋舌声:“根昙你个老石头!

那株枯梅的新芽都冒三寸了!“接着是粗重的脚步声,根昙青纹密布的脸挤在洞口,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松了松:”灵脉波动稳了。“他望着苏蘅眉心若隐若现的金印,喉间滚出声极轻的叹息,”真正的誓印之主,终于诞生了。“

萧砚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骨。

他能感觉到有温热的灵力顺着她皮肤渗出来,像小蛇似的往他掌心钻——那是只有最顶尖的灵植师才有的灵力外溢。“你......”他刚开口,苏蘅突然侧耳,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灵脉深处的低语是突然涌进来的。

像无数片花瓣被风卷着掠过耳际,又像百年老槐在雨夜里抖落的年轮,带着种跨越时光的苍凉:“真正的敌人还未现身......誓印之战,才刚刚开始。”

苏蘅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松开萧砚的手,指尖轻轻按在洞壁上。

青苔立刻翻涌着爬上她手背,那些细小的茎叶疯狂舒展,将灵脉深处的震动一丝不漏地传进她识海。

是警告,也是召唤,像块烧红的铁烙在她心口——原来融合不是终点,而是另一场更险的局的起点。

“怎么了?”萧砚察觉到她的紧绷,手掌虚虚护在她后腰。

苏蘅抬头看他。

洞外的月光漏进来,在他眉骨投下阴影,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关切。

她突然笑了,金红藤火在眼底晃了晃,伸手替他拂去肩头上的草屑:“萧砚,我好像......终于知道要往哪里走了。”

夜昙的大嗓门突然炸在洞外:“喂喂!

你们看那片野菊!

怎么全朝着东边山坡转花盘?“

苏蘅顺着她的声音望过去。

洞外的野菊丛像被无形的手拨弄着,所有花盘都对准了山坳另一侧的断崖。

那里被夜色笼罩着,可她却能透过层层草木,看见断崖后那片被荒草淹没的残垣——断墙上“昙华”二字虽已斑驳,却仍像把钥匙,“咔嗒”一声撞开了她记忆里某扇尘封的门。

“昙华院。”她轻声念出那个名字。

前世分裂的记忆碎片突然翻涌,她看见穿月白裙衫的少女跪在残垣前,指尖抚过刻着缠枝莲的青石板;看见暴雨里那株被雷劈断的老桂树,树根下埋着半块染血的玉牌......

“蘅儿?”萧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见黑黢黢的山影,“可是有什么?”

苏蘅收回视线。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沸腾,像春汛时的江河要冲开冰坝。“萧砚,”她攥紧他的手,金红藤火从两人交握的指缝里溢出来,在夜色里凝成蝶群,“明天,我们去昙华院。”

洞外的老梅树突然簌簌抖落新叶。

那些嫩绿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苏蘅脚边,叶脉里泛着若有若无的金光——像是在应和她的话,又像是在提醒什么未竟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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